第85章 死人了(1 / 1)
這兩天雪漫莊園倒是頗為寧靜,不論是江湖上的各大門派還是各類散客,他們時常待著自己的廂房,偶爾會相互比武切磋一下。正因如此,原本散落在天涯海角的俠客也結交了一些好友,不是在這家喝一杯,就是在那屋睡一宿。
但是,到了第五天,這樣的日子便被打破了。
因為,雪漫莊園死人了!!!
自北境之地大門大開後,來到這裡的人死的也不少,可也是他們自己本事不夠被凍死的。可這次死的人,是被人殺死的,滿地是血,在這樣白茫茫的一片美景中,添了一層鮮豔的顏色。
那人殺人的手法很怪,不是一刀或者一劍斬殺,而是那用一把並不鋒利的兵器一點一點殺死,然後割下了頭顱讓鮮血灑了一地。最後,把無頭屍身放在這些江湖人的房門外。
“是誰幹的?”唐磊手看著自己房門口的屍體,眼中的怒氣直衝腦門。
“雪漫莊園明確規矩不能殺人,究竟是誰如此沒有腦子敢在這裡動手?”地獄門掌門張昂目露疑惑。
“這事兒還得讓雪漫莊園的人自己來處理,否則,我們即便人多,卻也百口莫辯啊!”吳龍匪身上的傷害痊癒,他捂著胸口,嘴唇沒有血色。
“是啊!可是,這死的人,是誰?”
此話一處,眾人才注意帶到這個問題。
問題是死者已經被砍去頭顱,扒光了衣服,誰也不知道司死的人是哪門哪派。
張昂道:“此事告知雪莊主了麼?”
唐磊道:“已經讓人去告知了。”
沒過多久,一股寒氣襲來,雪風城待著雪漫莊園的幾名弟子,前來檢視屍體。
“雪莊主!”眾人抱拳。
雪風城抱拳回禮,看了眼屍體,道:“此事發生得突然,雪某會最快的時間查清兇手,還各位安寧。”
他的話給他們一顆定心丸,讓他們變得不再那麼擔心受怕。這是雪風城的底盤,沒人敢在這裡撒野。
雪風城蹲**,檢視傷口。死者身上的傷口是在太多,渾身是血,已經凍的得結成了冰。
他的手指觸碰到血淋淋的屍體,那已經凍結的血塊開始融化,屍體變得柔軟。
他摸上那些傷口,再仔細看了看脖子處的傷痕,道:“這是被一把細小的兵器一次一次反覆劃出來的,從這些傷口來看,這兵器,是一把刀,一把很小的刀,脖子處的切口很粗糙,應該也是一刀一刀切的,直到把頭顱徹底砍下來。”
現場變得異常安靜,有人嚥了口唾沫,吸氣的聲音聽得很是清楚。
“我們殺人,向來給人痛快,絕不像這樣折磨人的。”
“這得多大的仇啊?居然下得了這樣的狠手?”
“照這樣看的話,殺手應當不是個正常人吧!要不然,能這樣把人折磨到死?”
雪風聽著他們的話,心下也多疑起來,只是,現在的他,還不能確定。
他站起身來,眼神寒冷對他們問道:“你們手的兵器是有沒有刀,像暗器那樣的刀。”
眾人紛紛將眼神看向吳龍匪。
吳龍匪左右看了看這些充斥著不友好甚至是審視的眼神,牙齒咯得嘣嘣響:“我是有極似暗器的刀,可那玩意兒在那天將我打傷的小子身上,那晚他拿去後,就再沒有換回來。”
在場人再次一震,莫非,真是那個詭異的少年做的?回想起他前段時間的行為,眾人更加懷疑了。
蘇行還在床上睡得正香,便被一群人破門而入將他吵醒。
“你們……活膩了?”他支起上身,手捂住額頭,撩起遮住眼睛的頭髮。
“你做了什麼,需要我們提醒你?”唐磊一想到自己門口躺著的無頭屍身,心中更是隔應得很。
蘇行嘖了一聲,看來是有人找上門兒來了。
“若果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只好殺掉你們了。”他平生最憎恨別人打擾他的睡眠。
張昂手握寶劍對準他,道:“唐公子門口躺著一具屍體,一具沒有頭顱的屍體,雪莊主驗過傷口,那是被細小的兵器一刀刀劃出來的,我們一致性懷疑是吳公子手上的那把奪命閃。”
“那你們該去找兵器的主人,在這裡打擾我做什麼?”
張昂挑明道:“那把刀,在你身上。”
“哦?”蘇行挑眉道:“這麼說,你們是在懷疑我咯?”
“不是你還是誰,證據確鑿,少在這裡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蘇行隨意掃了一眼來勢洶洶的人,直接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穿上那件髒兮兮的衣服,臉上的汙垢還沒洗掉,整個人看上去,還是第一眼看到的那樣邋遢。
他道:“我確實什麼都不知道,你們自詡名門正派,可卻在此平白無故的誣賴好人,不覺得有違江湖道義麼?”
唐磊冷笑:“平白無故?兇器就在你身上,還敢說我們誣賴你?”
蘇行再次笑了:“既然你們非得這麼想,那就搜吧!”
等的就是這句話!
所有人一擁而上,將這個房間翻天覆地的搗鼓一遍,沒有搜出任何東西。
“你身上呢?”張昂道。
蘇行張開雙臂,讓他們在自己身上查詢。
他挑釁的看著他們,沒有人敢上前搜身。
唐磊忍無可忍,大步向前走去,從頭到腳,仔仔細細的摸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這把奪命閃。
“怎麼可能?”張昂很是奇怪。
唐磊也一臉惑然的走到一邊,他吶吶道:“不在他身上,兇手不是他麼?”
蘇行嗤笑一聲,隨即越過他們準備出門。
他道:“看來武林中的大門大派,並不太聰明啊!”
“站住,你把話說清楚。”張昂拔出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蘇行抬起手,用手指彈了彈劍身,笑得一臉怪異:“與其在我身上下功夫,還不如看看是不是自己人乾的。”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自己人?你以為我們是你這種敗類?”張昂最見不得邪門歪道在自己面前張狂,還大言不慚挑撥離間。
蘇行當著他的面,一寸一寸將劍拿了下來:“既然你們不信,那就帶我去見雪莊主吧!”
張昂心下有疑,但還是把人帶到了雪風城那裡。
“人是不是你殺的?”雪風城問得很直接,他不喜歡拐彎抹角,更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耍小聰明。
蘇行卻笑道:“我想單獨告知雪莊主。”
雪風城將眼神看向圍在屋子中的人,道:“諸位,此事發生在我雪漫莊園境內,雪某必定會查個水落石出,所以,請各位先行回房,雪某看他能說出什麼來。”
他都這樣說了,在場人只能退出房屋,回到自己的住所。
人一走,雪風城便坐在前方的椅子上。
他盯著少年的眼睛,道:“說吧!”
蘇行拱手行了一個禮,道:“人,不是我殺的。”
“好,我信你。”雪風城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話,不帶絲毫的猶豫。
蘇行著實被這話怔了一瞬,他以為,自己會被嚴刑逼供呢!要知道,雪漫莊園的莊主向來冷血無情,沒心沒肺。
“就這樣?”蘇行再次想確認一番。
雪風城坐姿莊嚴,神色冷峻道:“那你想怎樣?讓雪某將你關進冰牢,或者,我現在就殺了你?”
“既如此,那便感謝雪莊主的明察秋毫了,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那在下就此告辭。”他再次行禮,然後正打算離開。
他前腳剛退,還沒來得及轉身,便被一股大力壓制,身體動彈不得。
“雪莊主,您這是什麼意思?”他眼神一冷,臉上帶著笑意。
“誰說你可以離開了?”雪風城起身,地面生出一層寒冰,凍住了蘇行的雙腳。
“雪某問你,你身上的武功是誰教的?”
蘇行就知道,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我義父。”他說。
“他叫什麼?”
“仇千長。”
“仇千長?”雪風琢磨著這三個字:“他是不是瘸了一條腿?”
蘇行道:“不錯。”
雪風城露出瞭然的眼神,一揮手,解了他身上的壓迫。
蘇行活動了身子,道:“我可以走了麼?”
“不能,現在所有人都懷疑你是殺人兇手,你又怎麼能若無事情的離開。”
“那雪莊主想如何?”
雪風城開啟門,邊走邊說:“若是想證明你不是兇手,很簡單,這段時間,你與雪某住在一起,到時候,自然一目瞭然。”
蘇行倒是不拒絕,他樂意道:“沒問題。”
江玉晚來到司瑾邪身邊,道:“雪漫莊園死人了。”
司瑾邪擦著劍:“我聽說了。”
“你怎麼看的?”
“順其自然就好!”
江玉晚得到答案,便不再說話。她知道,什麼訊息都逃不過司瑾邪的耳朵,雖然他嘴上說是順其自然,但他心中絕對有了對策。
司瑾邪問道:“怎麼想到來告訴這些訊息?”
江玉晚冷著一張臉:“我只是不希望你死在別人手上。”
司瑾邪繼續擦劍。
問外的院子裡,許寡婦手上拿著一根木棍,時不時打在她身邊的白衣俊男身上。
“義母,您……您所說的獨門武功,就是這個?”柳承言臉上爬滿汗珠,眼睛朝她身上瞟。
此時的柳承言,不再是那個翩翩公子而是變成了一個搔首弄姿的美男,要多妖嬈就有多妖嬈。
察覺他的分心,許寡婦又是一棍敲在他腿彎處:“你懂什麼,我這可不是普通的舞姿,這叫人間惑亂,只要你練會了,那可是一舞傾城,殺人於無形啊。”
“真這麼厲害?”他總覺得那個地方不太對。
許寡婦鄭重點頭:“本來我是想收個女弟子來繼承衣缽的,結果把你招來了,沒辦法了,只能將就教給你了。”
柳承言一條腿往後翹得老高,頭抬起看著上方,汗水順著臉頰滴在雪地上。他相信許寡婦的能力,也相信這舞姿確實是一門獨特的武功,更相信這舞蹈確實能殺人於無形。
所以,她才會以男兒之身練女人的舞。說是沒有隔應,是不太可能的。
許寡婦看著他宛如絕世美人的姿態,指成蘭花,腳尖上頂,單腳立在雪地上,說不出來的美豔動人。
一個男人,居然也能這麼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