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功課(1 / 1)
虧是柳承言是習武之人,身體柔韌性好,各種動作,都美得驚心動魄。
許寡婦走過去,一手抓住他腳踝處,往上狠狠一拉,柳承言咬咬牙,落地幾滴汗珠。
“頭往上抬一點兒,言言,你現在把自己相信成一個女人,一個美豔不可方物的女人,你要時刻相信,這世間,沒有人比你更美。”
許寡婦一邊糾正他的動作,一邊教導。
把自己想象成女人?這換作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做的吧?
柳承言卻不計較這些,他閉上眼,腦海中閃現一個絕美的身體。藍色的眸子,清冷的臉龐,一身藍色紗衣更是飄逸。
“雪姬……”他心中喃喃一句,便睜開眼。
霎那間,他眼中是一片秋水流動,眼波流轉,儼然一副女兒姿態。
慢慢的,他收回腿,手指自胸前劃過,一個轉身,驚起一地雪花,滿天飛舞。柳承言就站在雪中,盡情舞動。
許寡婦心道:“看來是上道兒了。”
她扔下木棍,跟他一起跳了起來,柳承言看著她的動作,一點點的跟上。
江玉晚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了屋子,雙手抱臂站在門口看著正在雪地中宛如仙子般的兩人。
“他們這是……”
司瑾邪的聲音朝裡面傳了出來:“別看,會死人。”
江玉晚聽到這話,倒是沒有幾分懷疑。她的歌聲尚且能殺人,客況是許寡婦的舞姿。
她收回險些被迷失的心神,道:“平時看她傻里傻氣的,要認真起來,卻是讓人刮目相看。”
別人不瞭解許寡婦,司瑾邪可是清楚得很,這個人能成為那個染輕裳的徒弟,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染輕裳一生就兩個徒弟,其中一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攪亂了整個江湖,雖然已經死了,但她的事蹟和名聲卻擺在那裡,沒有人敢去觸碰。
而許寡婦之所以沒有那麼大的名聲,是因為她懶得去江湖上闖蕩,只喜歡無憂無慮的過日子。
司瑾邪繼續道:“在江湖種,越是離奇的武功就越詭異,這舞說得好聽些叫做人間惑亂,實則就是心魔舞。”
江玉晚一聽就明白了:“每個人心中都有心魔,這舞姿,就是引出人體內的心魔,將人性最陰暗的一面無限放大,最終走火入魔而死。”
司瑾邪道:“若是達到十層的境界,看一眼便能引出心魔,至死方休。”
江玉晚再次看了一眼雪中的許寡婦,那她,究竟練到了第幾層?
一支舞下來,柳承言喘著氣半跪在地上。
為什麼會這麼累?平時練武練到痴狂都沒這麼累。
許寡婦顯得輕鬆,她伸了伸腰,扭頭看他:“你雖然身段不錯,悟性也好,但畢竟是男人,學起來畢竟吃力,不過這不是多大的問題,有我教你,你必能突飛猛進。”
說完還對他眨了眨眼。
柳承言:“那義母……今日的功課算結束了?”
“結束?”許寡婦睜大眼:“這才開始呢,你就想著結束啊?剛才只是預熱,你休息一會兒,我再教你我的看家本事。”
“是!”
許寡婦回到房間,倒了杯水潤潤喉:“好久沒活動身子骨了,各種動作都生熟了。”
司瑾邪收劍。
她道:“聽說雪漫莊園出點兒事,是不是你乾的?”
“不是!”司瑾邪回她。
“那是什麼人敢這麼大膽?”她尋思。
司瑾邪若無其事道:“不管是什麼人鬧出來了,只要不礙著我們,就沒必要插手。”
柳承言走了進來,道:“即便與各位無關,恐怕好事者也會找上這兒。”
江玉晚點頭。
許寡婦認同這話,她看向司瑾邪,道:“確實,也怪你招惹的樹敵太多,別人根本不信你的人品。”
司瑾邪眼神瞭向窗外的大雪,看上去孤獨又冷漠。
第二天,雪漫莊園的廂房再次死了人,死者與之前的死法一模一樣。
第三人天,照樣如此。
第四天,更是如此。
一直到了第五天,終於有人找上門來了。
“司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雪漫莊園的弟子讓開一條路,說道。
其實一開始,所有人的懷疑物件就是司瑾邪,而不是蘇行。之所以率先拿住蘇行,是因為沒人敢去招惹司瑾邪。
連續幾天死人,蘇行又被困在雪風城身邊,必然不會行兇。因此,理所應當,這回找上司瑾邪等人了。
司瑾邪站在院子裡,朝他們說道:“那便走吧!”
許寡婦攔住他:“這不關我們的事,明明是有人刻意針對我們,栽贓嫁禍。”
司瑾邪戴上衣帽,道:“我們不去,就是做賊心虛,看看吧,也行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許寡婦怒罵一聲,和江玉晚一起跟在他身邊。
他們這次直接被帶到了雪風城的大堂,而雪風城和十大長老全部到齊,坐在了前方的位置上。
司瑾邪等人一進去,那些弟子便退出門外,關上大門。
堂內很亮,每個人的樣貌都看得很清楚。
雪風城直接問道:“最近我雪漫莊園發生了一件事,諸位可知道?”
許寡婦覺得這話有針對性,她道:“與我們無關,雪莊主不是應該要找到證據才能與人對峙麼?”
雪風城道:“雪某並沒有懷疑你們,相反,這次請各位來,只是想借助你們的力量幫雪某找到兇手,能在雪漫莊園殺人,並且在雪某眼皮子底下還不被發現,這樣的人,不是簡單的殺人索命,而且蓄謀已久,雪某相信,對方能光明正大的在我的地盤內示威,絕對會露出破綻,只要抓住這些破綻,就必然能揪住他的尾巴。”
許寡婦看了眼司瑾邪,原來這人是來找幫手的。可是……憑什麼幫他啊?
許寡婦道:“我們不想引火燒身,既然這是你們境內之事,我覺得我們還是少管為好。”
大長老眼神危險至極,他威脅道:“我們不是在求你們,司瑾邪,你和我們約定什麼,你自己心知肚明,就不需要我再重複了,我想你也猜到了,這幾次的人命,怕是都跟他脫不了干係,你自己看吧!”
司瑾邪道:“他尚在暗處,那做這些的人,不是他本人。”
如果真是他,司瑾邪道不可能查不出來。
雪風城道:“在這些江湖豪傑中,你認為,誰的嫌疑最大?”
司瑾邪搖頭:“目前沒有頭緒,不過雪風城可以把蘇行放了,他不是兇手。”
“已經放了,”雪風城問他:“現在你打算怎麼做?”
“讓我看看死人的地方。”這才他真正來這裡的目的。
雪風城在前方帶路,將人帶到第一次死人的地方,也就是唐磊門口。
唐磊見到來人,明顯驚訝了一下,他沒想法所謂的興師問罪變成了這副模樣。
“雪莊主,他……”他欲言又止。
“司先生是來幫忙,你且在在一旁。”
“是。”
依照雪風城的吩咐,這裡的血跡和屍身還未清理,保持著原先的樣子。原本是要給唐磊換一間廂房的,可他是要保護這個地方不被的動手腳,就留了下來。
每天早上起床開啟,就能看見一具無頭屍身,想想都瘮得慌,這唐磊,倒也不是膽小之人。要換作旁人,早就被嚇得魂飛魄散了。
司瑾邪蹲**檢視屍體,正如雪風城所說,死者是被人用細小的兵器慢慢磨死的,並且是一把刀,刀身並不鋒利。
他摸了摸屍身,又看了看被切斷的脖頸處,總覺得有點兒奇怪。
這具屍身體內有寒氣,而這寒氣不像是被人故意注入進去的,因為寒氣持續的時間很長。
雪風城見他停止動作,便問道:“有什麼發現麼?”
司瑾邪答非所問道:“其他屍體呢?”
“吳龍匪和張昂那裡也有,還有……許寡婦的廂房,江姑娘的廂房。”
司瑾邪轉身,在看到拐角處的血跡時眼神定住了。
這血……
“看來是有備而來。”他心中暗道。
等他來到吳龍匪的地方時吳龍匪正臉色鐵青的坐在房內,大門大開。
他一見到司瑾邪,臉色更為難看起來。
“雪莊主……”他抱拳。
雪風城道:“你身上的傷還沒好,此事與你無關,你坐著便好。”
“多謝莊主體諒。”
司瑾邪觀看了血跡的散佈方式,看似雜亂,實則是被人故意為止。
他摸了摸屍身的胸口和脖頸,再瞧了瞧死者的手,心中有了猜想。
緊接著,他又去了另外三個死者的地方,毫無疑問,那些無頭屍身的死法一模一樣,血跡的佈置方位都差不多。
“你知道了什麼了?”許寡婦很確信,但司瑾邪不說,她也無法揣測。
司瑾邪來到五所廂房最中央的院子,然後施展輕功躍上一課大樹,俯視下方。
在這樣的高度看下去,死人的地方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跳下數,來到雪風城面前,沉著道:“這是陣法,足以將整個莊園夷為平地的陣法。”
在場人震驚!!!
雪風城相比之下異常冷靜:“司先生說清楚些。”
司瑾邪用手指指遍五具屍身所在的方向,道:“這叫六星血陣,以血為引,以屍為藥,以頭為湯,一旦陣成,由六個方位為中心,牽一髮,動全身,整個莊園就會坍塌。”
雪風城道:“如你所說,這個陣法需要六個死人才能運轉,現在才五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