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古怪的陣法(1 / 1)
那名弟子也不是吃素,能被這三言兩語忽悠過去?
他面色如常,冷聲道:“剛才有人跟我說,這裡有人在私自密謀些什麼,我當時還不信,現在看來,你們確實形跡可疑。二位雖也是大家族的弟子,但到了雪漫莊園,好歹也得按規矩辦事,勞煩二位公子跟我去見莊主吧!”
“好。”西門朔也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他反正沒做虧心事。
葉書文見狀,也應聲道:“勞煩前方帶路。”
那人一轉身,便被一根絲線勒住脖子,他本人還沒反應過來,腦袋便落在地上。
“你幹什麼?”西門朔看著還站立在雪中的屍體,質問道。
葉書文輕輕笑道:“我在做什麼,你沒看到?”
“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就落實了我們是那個潛在的殺人兇手。”
葉書文收回碎骨纖絲,道:“你若是怕了,可以轉身就走。”
西門不想知道他要做什麼,更不想參與這件事中。人是他殺的,到時候責任落下來,與自己沒有絲毫的關係。
這倒不是怕,只是不屑與他為伍。
西門朔走了,只剩下他們兄妹二人。
“大哥,怎麼辦?現在雪莊主可是每天早晨都會召集這些巡邏守夜的弟子前去問話的,你把他殺了,明天雪莊主見不到他可怎麼辦?”葉玲瓏有些顧慮。
葉書文琢磨一陣,道:“正好,湊齊了。”
“什麼湊齊了?”她問。
葉書文將無頭屍身推到在地,三兩下扒光他的衣服,然後從白靴處拔出一把匕首,一刀一刀在上面劃。
“大哥,你在做什麼?”葉玲瓏有些背後發涼。
葉書文面色平靜的在屍體上雕刻,手法很是熟練:“處理屍體。”
那道一直藏在暗處的身影與夜色重合,讓人發現不了的他的位置。月色朦朧,微微照在了黑影頭上,一抬頭,露出司瑾邪的臉。
司瑾邪默默的看著葉書文的動作,一舉一動,都逃不了他的眼睛。
很快,那具屍身變得鮮血淋漓,看上去像是被虐待而死。
“行了,你先回房,我把這東西安放好。”葉書起身,他身上竟然沒有沾染一點血跡。
葉玲瓏看了眼屍體,又看了看他,品心而論道:“大哥,你要是女人,絕對是蛇蠍心腸的婦人。”
葉書文溫柔一笑:“這才是真正的我啊,蛇蠍心腸,很適合我。”
葉玲瓏還是走了,她知道,這件事,她這位大哥,一定會處理得滴水不漏。
葉書文將屍體裹進被扒下來的衣服上,扛著屍身施展輕功走了。
司瑾邪在他身後,悄然跟上。
寒夜森森,蘇行已經睡了,他的門外,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儘管門外的動靜很小,他還是聽到了。
“真的是……”他話沒說完,再次閉眼入睡了。
他的嘴角,那掀起的笑意就沒消退過。
司瑾邪站在屋頂上,正對著蘇行的屋子,眼神盯在門口的無頭屍身上。
“果然!”他喃喃自語。
果然什麼,他沒有接著說。
第二天一大早,蘇行便跑到雪風城面前告狀了,說是不知道什麼人在自己門口放了具無頭屍體。他說得直白,話語中無不透露出昨夜兇手在他門外出現過。
雪風城來到蘇行的房門口,果然看到了一具屍體。果真如司瑾邪所料,兇手下一個安置屍體的地方,就在蘇行的門口。
只是這具屍體脖子處的切痕很是光滑,說明殺他之人是一刀便砍下他的頭顱,不帶絲毫猶豫。
他問司瑾邪:“六具屍體湊齊了,陣法沒啟動,你昨晚處理妥當了?”
司瑾邪點頭:“嗯,我在陣法上動了點手腳。”
他昨晚去了趟那些停放屍體所在的房門口,但是並沒有做什麼,只是看一眼就離開了。他知道,背後有雙眼睛在暗中注視著這些屍體,稍有風吹草動,那人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正因這樣,他才在大白天打著檢查屍體的幌子,在大庭廣眾之下不動聲色的在血跡上劃了一道口子,破壞了整個陣法。
所以,這就是六具屍體已齊,陣法無法啟動的原因。
雪風城道:“背後是什麼人搗鬼,司先生可查清楚了?”
司瑾邪沒有回答他,畢竟昨晚見到的,他總覺得有那個地方不太對,就沒對他說出他的所見所聞。
“司先生?”雪風城叫他。
司瑾邪看向最新的那具屍體,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雪莊主,我這些屍體,我想,你早就已經知道他們的身份了吧!”
雪風城手負在背後,道:“他們,都是我雪漫莊園的弟子。”
從他在唐磊的門口看到屍體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死的人,是他雪漫莊園的弟子。他當時也猜到了,做這件事的人,必然是與雪漫莊園有著深仇大恨,才會相處這樣的手段給他這個莊主一個下馬威。
而與雪漫莊園有仇的人,只有他。
雪風城此話一出,所有前來觀看的人面面相覷,交談聲雜亂不已。
張昂有些錯愕:“都是雪漫莊園的弟子?”
他也不傻,死的全是雪漫莊園的弟子,就說明這是雪漫莊園的內部事宜,與他們這些外人沒有關係。
雪風城不在乎這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反而十分沉著道:“此事說到底是我雪某的家事,並不想將諸位牽扯進去,所以,諸位現在就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回到自己房間,或者到北境之地四處走動走動,只要晚上不出門,就不會惹禍上身。”
眾人聞言,一部分人走了。
張昂道:“有用得著張某的地方,還請莊主開口,張某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多謝張掌門,心意雪某領了,只是事關重大,雪某不想連累他人。”
張昂抱拳,走了。
吳龍匪和唐磊對視一眼,然後朝雪風城抱拳:“雪莊主,這個時候,也別拿我們當外人,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我們就好。”
他們倒是難得的俠義之士,危難當頭,尚能伸出援手,比起道貌岸然的人強上許多。
雪風城也是同樣回絕他們:“多謝各位。”
他們走後,剩餘的人差不多也走了。
許寡婦風風火火的趕來,看到司瑾邪平安無事後鬆了口氣。
“沒出什麼意外吧?”她問道。
司瑾邪道:“沒有。”
江玉晚來得比較晚,她早就知道,憑司瑾邪這樣的武功,沒有人能左右他半分。
“那雪莊主,我這門口的屍體要搬走麼?”蘇行問道。
他將頭髮束了起來,看起來非常精神。他本就生得一副不錯的皮囊,除了臉上那道長長的疤痕,看上去也是英俊不凡。連一身尋常不過的青色衣衫,在他身上也顯得好看起來。
雪風城卻道:“不必動他,那人這次計劃沒有成功,他自己會處理。”
他了解雪風眠,此人忍受不了失敗,更不允許彰顯他失敗的東西還擺在眼前。所以這些屍體,就是他失敗的證明,他會想辦法除去這些失敗品。
第一天,再次相安無事的過去,幾天過去,就再沒有發生過殺人事件。
之後,蘇行再次光臨司瑾邪的住所。
“雪骷墳出事了。”他告訴司瑾邪。
司瑾邪問道:“死人了?”
“這次可比死人有趣多了,”蘇行翹著腿邪笑道:“要知道雪骷墳可是雪家的祖墳,如今祖墳被撬了,雪家可夠忙活了。”
許寡婦大驚失色:“祖墳被撬了,天,敢撬雪家的祖墳,這得多大的膽啊?”
司瑾邪道:“那人手段非凡,武功更是和雪風城不相上下,如今敢來挑事,必然是有備而來,許寡婦,你去叫把了無痕叫來。”
許寡婦正欲起身,一道聲音從門口飄來:“不用,我已經來了。”
了無痕還是那一身裝扮,關於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他雖然有所耳聞,但卻並未參與,更沒有踏出房門與司瑾邪討論此事。
“要行動了?”他問。
司瑾邪道:“走吧,去雪骷墳。”
雪骷墳,雪家的祖墳,此地機關重重,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可如今,卻被人登堂入室,不僅破了機關,還撬了人家祖墳。
雪漫莊園十大長老氣得頂著一身寒氣前去拜訪那位高人。
雪風城來到雪骷墳,看著一片蒼茫雪白的地面被人翻了一翻,活生生的被褪了一層屁,原本聖潔的地方變成一片狼藉。
“雪風眠,你怎麼敢?”他一聲低吼,前方的冰層,瞬間炸裂開來。
他正前方的墓碑上,坐著一個男人,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
他對雪風城此刻的情緒非常滿意,他諷刺道:“當年他打斷我一條腿,還要將我關入冰牢永生不得出來,現在好了,我撬了他的墳墓,我要讓他看看,誰才是雪漫莊園真正的主人。”
那人一掌擊碎寬大高聳的墓碑,露出一個人盤腿坐在被拋開的墳地上。
“父親!”雪風城手上寒冰成形,他看向那盤腿坐著的老者,難得的怒了。
“雪風眠,他也是你父親,你生前不讓他好受,死後你也不放過他?”
雪風眠摘下面具,露出一雙藍色的眼睛,陰邪道:“他可不是我父親,我可沒見過哪位父親會把自己親生兒子的腿打斷,還要將他老死在冰牢,我仇千長沒有他這樣的父親,同樣是他生的,為什麼差別這麼大?從小到大,明明都是我最強,為什麼收到他們重視的總是你?”
雪風城直視他的眼睛,道:“你心裡不清楚麼?心術不正之人,難以託付重任,何況還是莊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