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兄弟之間的鬥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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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笑:“真是笑話,心術不正?雪風城,比起江湖上的爾虞我詐,我已經算是很善良了,廢話少說,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自廢武功滾出北境之地,要麼我親手殺死你。”

雪風城冷冷道:“你似乎忘了,這是誰的地盤。”

他一招手,雪姬和十大長老站在他的身邊,而對方,似乎只有他一個人。

雪風眠道:“有時候,人多並不意味著是優勢。”

他為了這次的事情,計劃了很多年,自從逃離雪漫莊園,他就無時不刻不在蓄謀著復仇。這是這個地方很難進,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可以順利進入而又不引人注目的契機。

後來,雪漫莊園為雪姬召親,他知道,時機成熟了。他要奪回那些屬於自己的東西,榮譽,地位,尊嚴。

前面所設計的六星血陣只是為了吸引他們的注意,他真正要做的,就是在他們分心的時候破了這雪骷墳地機關,順利的進入到這裡佈署。

“做錯事,始終是要付出代價的,今日的代價,你付得起麼?”雪風城面色沉穩下來。

雪風眠不以為然,他手指一動,地面開始顫抖起來,無數的暗器朝他們刺去。

他們輕易躲過暗器,還沒出手便再次被雪風眠說的話給阻止了。

他說:“千萬別動,稍有不慎可就落下去了。”

他們低頭一看,愕然發現自己腳下不再是厚實的雪地,而是一層薄薄的冰,冰的下方,是一個無底深淵。只要他們一有動作,冰層瞬間破裂,等待他們的,必然是下方的黑洞。

在這塊冰層上,輕功,或者其他武功,都沒有任何作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雪風眠所說的那樣,站著不動。

“什麼時候?”三長老錯愕。

“下面是什麼地方,你不會不清楚吧?”雪風眠道:“雪家的冰牢,當初老頭子想要囚禁我的地方,嘖嘖,你們若是掉下去,全身武功可就廢了,我廢了好幾天時間才改造了這個地方,恐怕連你這個莊主,都不知道冰牢的上方,連線著這座雪骷墳吧?”

雪風城將目光轉到對面的男人身上,很多時候,他都很心知肚明一件事:雪風眠是雪漫莊園最為出色的家族子弟,若不是他私心太重,心懷鬼胎,自己也座不上莊主的位置。他說得很對,雪骷墳下方與冰牢相連這事,他確實不知道。

僅僅幾天,他居然能順利進入雪骷墳,而且還改變了此地的機關執行,也發現了與這裡相連的冰牢。這一步一步的謀劃,一次次的思考,每一步棋,他都走得如此準確,沒有一絲偏差,這樣的能力,真讓人歎為觀止。

他道:“不管是機關,還是本門武功,你都是百年難遇的奇才,從小到大,我從來不懷疑你的本事,只是可惜,心術不正,難成大器。”

雪風眠最恨他這種總是站在高處指責自己的樣子,高高在上,目中無人。

“雪風城,你現在該做的,是如何能保住自己的命,還有他們的。”他指著那些不敢妄動的長老,心中無比暢快。

他等的就是這一天,但他不會讓他們就這樣輕易掉進這個冰牢中。因為啊,他現在非常迫切的想要一層一層剝下他們身上那股自以為是的偽裝,讓他們看看,他們是多麼愚蠢。

“六星血陣是為了毀掉那所莊園,只不過司瑾邪的出現,把這個計劃破壞了,但是沒關係,真正的好戲現在才開始,你們就站在哪兒,好好看著吧,當真列祖列宗的面,給我好好看著。”他大笑起來,那條瘸了的腿讓他走路的姿勢很是彆扭。

雪姬盯著那個常常被她父親誇讚的人,心中疑惑不解,為什麼這樣的人,會使得使得父親時時惦記?在她的印象裡,父親一直是一個沉默寡言之人,極少有人能值得他讚賞。可對面這個男人,卻是她父親時常掛在嘴邊的人,每每說完,他總會無聲一嘆。

以前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現在看來,原因似乎一目瞭然。

“二叔!”她叫了一聲:“您的目的只是為了復仇?”

雪風眠不喜歡雪漫莊園的孩子,只怪心太冷了,因此,他對莊內的孩子,總是忽冷忽熱的。對於雪姬,他更是沒有好感。

“丫頭,你二叔我心高氣傲,最受不得欺辱,你爺爺和父親,甚至是整個雪漫莊園的幾位大人物,都將我的尊嚴踐踏得七零八落,若非我逃出來了,恐怕早就死在冰牢了,時隔多年,我來討個債,不過分吧!”

雪姬不說話了。

“阿雪,休要多言。”雪風城看她一眼。

“是,父親。”

雪風眠鄙了一眼墳地上死去已久的老者,對他們道:“讓咱爹看看吧,當著他的面,咱們把賬一筆筆的算算,算完了,你們就該下地獄了,珍惜你們為數不多的時間吧!”

雪風城也在等待時機,司瑾邪那裡應該差不多佈署好了。這麼多年過去,他這算賬的毛病還沒改。

他說:“好,那我們就算算。”

雪風眠乾脆直接坐在地上,鬢角的髮絲已經泛白。

他道:“第一筆帳,莊主之位,向來能者居之,我能力比你強,武功比你高,可老頭子偏心,十大長老看不上我這個市井混混,才讓你坐上了這個位置,你說說怎麼算?”

雪風城正面回答這個問題:“雪漫莊園之人,必然絕情決義,冷血無情,你一腔熱血,濫殺無辜,犯下一身罪孽,還企圖靠著家族撐腰為非作歹,不適合做莊主。”

雪風眠沒什麼不滿,這些糟糕的過往,他確實做過,所以沒什麼好反駁的。

他再道:“第二筆帳,煙柔明明傾心與我,你為什麼橫刀奪愛,逼迫她嫁給你?”

雪風城想起那個已經死去的女人,依舊實話實說:“她愛慕你不假,可你的心不在她身上,三天兩頭不見人,還時常流連與煙花之地,煙柔如此冰雪聰明,又怎麼可能你做的那些事?她思慮再三後,親自選擇我為夫婿。”

雪風眠眼中殺意決然,他斷斷不能相信,是她自願嫁給雪風城的。

他怒道:“胡說,她不可能背叛我,雪風城,你不要覺得她死了就可以胡說八道!”

雪風城雙手背在身後,不理會他變得猙獰的臉:“你一向自由慣了,總是喜歡在外面流浪,仗著她對你的喜歡,刻意不提嫁娶之事,耽誤了她的年華,你以為,成家是一種束縛,你以為,她始終會在原地等你,你以為,她對你,會始終如初,所以你放任自己,一邊吊著她,給她希望,一邊又去找別的女人排遣寂寞,最後,她不再抱有希望了,真心實意與我成雙成對,你又不滿了,覺得她對不起你,背叛你。雪風眠,你一輩子都在活在自己的立場上,卻從來不在乎別人的想法,最終落得這樣的下場,並不奇怪。”

雪風眠雙手握得咯噔響,愣是沒有說出半句反駁的話來。他密謀多年,不光為自己,也為還曾經那個對自己掏心掏肺的女人一個公道,結果沒想到,會是這樣。

他不相信,怒吼道:“你騙我,你在騙我!”

“是不是騙你,你心中有數,不需要我多做解釋。”

“好,最後一筆帳,”他一拳打碎一塊墓碑,道:“我身上流淌著雪家的血脈,即便犯了錯,也不應該將我從族譜上除名,更不該對我下那麼重的懲罰,雪漫莊園,當真如此冷酷無情?”

雪風城眉頭微皺,他想不通,為什麼這麼聰明的人卻不明白這麼簡單的道理。

“你當真不知?”他問道。

“廢話少說,我要知道還會問你?”

雪風城搖頭,接著道:“你勾結召邢,企圖盜走家族武功,使得千里冰封的武功秘籍落在外人手上,光是這一條罪名,你就該死。”

雪姬一愣,原來當年武功失竊的事情,居然有家賊參與,怪不得那女人能來去自如。

雪風眠道:“可我折斷了她的手,將她重傷,算是將功補過了。”

“強詞奪理,”雪風城打斷他:“你之所以打傷她,是因為被我們抓了個現行,故意為之,就是不算這一條,你違反家族規矩,擅自進入風月之地與娼婦為伍,辱了雪家門楣,早該被逐出家族,雪漫莊園大大小小的規矩,你違反了多少,就不用我在提醒你。你在這裡跟我算賬,算得清麼?要真一筆一筆算下來,你死一萬次都不夠。”

雪風眠單手捂臉,雙肩顫抖,隨即,一陣大笑聲自他口中傳出。

“哈哈哈,雪風城,管你說得句句在理,到頭來,你還不是落在我身上了?你們所有人都的命,我都收下了。”

“是麼?”雪風城望著他,對這話沒有抱有幾分信任:“雪風眠,你一生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自己說風是風,說雨是雨,從來不考慮他人,你這樣的性子,永遠不會有真心待你的人,你,嚐到過真正背叛的滋味麼?”

雪風眠冷笑:“誰敢背叛我?拋開煙柔,這世上,誰背叛過我?我告訴你,誰要是敢起這個心思,我定會將其挫骨揚灰。”

雪風城卻道:“我相信,你很快就會嚐到這種滋味了。”

“死到臨頭還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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