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水晶風波（1 / 1）
“暴食者發動！”
隨著這道聲音在腦海深處迴響而起，孫士遠的手掌彷彿變成了一個黑洞，將接觸到的一切物體向內部吞入。
魔力探測水晶的外殼之中，是大量精純的無屬性魔力，而這些魔力全都在一股強大的吸力之下破殼而出，欲向孫士遠體內湧去。
首先，水晶上裂開了不少細微的裂縫，隨著暴食者愈加貪婪，吸力陡然加大，更多的魔力在一瞬間湧出，強大的衝擊力直接衝碎了水晶外殼。
一小塊水晶，幾乎是瞬間就被吞噬殆盡，只有孫士遠手中握住的大把碎片，昭告著後來人此處發生了什麼。
「飢餓程度，百分之十」
「侵蝕程度，百分之十」
吞噬完魔力探測水晶中的魔力後，腦中再次那道冰冷的電子聲音。
自上一次腦中響起這道聲音以來，這個所謂的“飢餓程度”下降了百分之十，“侵蝕程度”相反的上漲了百分之十，孫士遠略微尋到了一點規律，但仍沒有搞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孫士遠此處的動靜，成功驚嚇到了教室內的所有人。齊老頭和程老師皆是快步聚了過來。
“攤開手掌！”齊老頭命令道。
孫士遠攤開手掌，只見炸裂的水晶碎片和皮肉上微小的傷痕，這些傷痕只有丁點血色，並且已經結痂，讓人無法分清楚到底是水晶劃傷的還是之前抓走他的魔人乾的。
程老師將魔力水晶的碎片都收集起來，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手掌上，他輕輕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看向齊老頭，凝重的說道：“沒有一絲一毫的魔力存餘了...”
齊老頭瞳孔放大，顯然是有些驚訝，他接過那些水晶碎片，放在自己手上感應了一番，結果相同，沒有任何魔力的跡象，只是一堆水晶外殼而已。
程老師皺著眉頭，輕聲喃喃道：“這水晶的硬度可堪比一般的鐵質盔甲，怎麼會裂開的？”
他看向齊老頭，但齊老頭也不清楚其中緣由，但罪魁禍首就坐在這裡。
齊老頭居高臨下的望著孫士遠，嚴聲問責道：“你到底幹了什麼？你知道這魔力探測水晶多珍貴嗎！你怎麼把他弄裂開的？！”
這種時候，孫士遠自然是要裝傻的，他裝作迷茫無辜的眼神，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完全是按照老師您的教導做的...”
這個孫士遠，自從回到私塾裡的那一刻起，就沒有讓人省心過，從頭到尾惹麻煩！齊老頭心中的怒氣積攢得愈來愈多，眼看就要發作的模樣。
程老師自然也發現了齊老頭的狀態，為了維護學生，他趕緊將齊老頭的注意力轉移開。
他說道：“齊老師，這水晶硬度極高，憑一般人類的肉拳根本無法破開，更別提是一個小孩子了。一定是有什麼其他原因，或許是這顆水晶在它製作時就出現了差錯。”
程老師雖輩分資歷不如齊老頭，但兩人作為魔法師的實力差距並不大，齊老頭對他還是有幾分尊重的。
聽他此言，齊老頭才冷靜了幾分，靜下來細想，確實，一個小孩子如何能捏碎一顆魔力探測水晶？
“程老師，我活了這麼多年，還真沒見過哪顆魔力探測水晶，粗製濫造的程度能到自行破損！你說說，除了這個原因，還有什麼其他因素嗎？”齊老頭質問道他。
程老師思考了片刻，實在想不出什麼其他的原因，他又盯著孫士遠看了片刻，猛然想到了什麼，趕緊說道：“齊老師，還有一個原因！還記得神聖教會最年輕的黃金騎士嗎？他在小時候進行魔力檢測時，便弄壞了好幾塊魔力探測水晶，而且每一塊都比這顆大！”
齊老頭嘴角一揚，冷笑一聲，說道：“那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天賦極強，年僅五歲就透過冥想達到了初級魔法師的程度，魔力量直接撐破了水晶，你說這個平民窟的小孩也是這樣？”
“呵呵，不可能！”齊老頭斬釘截鐵道。
齊老頭的言語中，滿滿透露著對平民的輕視甚至於鄙視，也難怪他從頭到尾都對孫士遠這種平民窟的孩子沒有好臉色。
“到底是不是如此，再測試一下便知。”程老師又遞給孫士遠兩塊水晶，並拍了拍他的肩膀，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別怕，就像之前那樣，將魔力灌注進水晶中。”
兩位老師的對話，無疑是給孫士遠扣了一個可能是“天才”的帽子。如果孫士遠重新進行測試後，仍舊能使魔力探測水晶破碎，那麼他真的就是那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了！
這讓周圍的同學都羨慕不已，特別是那個汪偉，眼神焦慮，緊握拳頭，咬牙切齒，貌似很怕孫士遠成為那所謂的“天才”，然後壓他一等，踩他頭上。
李巧兒則滿眼希冀地望著孫士遠，口中輕喊：“加油啊，阿遠哥...”
聞言，孫士遠點點頭，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內心也有些緊張。
閉上眼，感受著體內經脈中，剛剛汲取的那些魔力。
雖然只是一顆小小的魔力探測水晶，但對於孫士遠這種十歲小孩的身體容量來說，這點魔力量，竟也灌滿了將近一半的經脈。
這些魔力，比起之前從藥草中汲取的要精純不少，藥草中是天然的靈氣，帶有一些木系元素，能治癒傷口。
而魔力探測水晶裡，是經過人工萃取的高純度無屬性魔力，是濃縮版的。
孫士遠按照程老師的囑咐，緩緩用意識牽扯經脈中的魔力，將其灌注入魔力探測水晶中。
只不過這一次，他不敢再激動得觸發那個不明所以的“暴食者”了。
他小心翼翼的將少許魔力灌輸進探測水晶之中，在周圍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之下，水晶亮起了微弱的半透明的白色光澤。
無屬性魔力，天賦低等。
兩位老師心中都暗暗打了個分。
孫士遠微微睜開眼，瞧了瞧那黯淡的光芒，虛榮心使他不太服氣，他意念一動，轉而朝其中灌注進了更多的魔力。
就在所有人覺得也不過如此的時候，又見水晶中的亮度開始上漲，半透明的白色光澤愈加耀眼，以至於隔得近的人都略微覺得有些刺眼，遠處的人看著，那就像一顆夜空中的星星般閃亮。
“孫士遠，無屬性魔力，天賦，上等！”程老師不禁帶著欣喜的語氣脫口而出。
聽到程老師的鑑定，周圍的同學們都炸開了鍋，上等天賦，這就算在繁華的大城市中，也是偏少數的存在，未來達到高階魔法師，甚至大魔法師都不成問題。
也就是說，孫士遠憑藉自己的天賦，再勤加努力，未來必定能成為一位偉大的魔法師，享盡榮華富貴，從此擺脫平民的身份，翻身做主人。
汪偉身邊的幾個狗腿子則一臉鄙夷，冷笑道：“上等天賦而已，我們汪老大同樣也是上等天賦，而且他還是攻擊力極強的火屬性，你這個無屬性算個屁啊！”
緊接著，齊老頭也一盆冷水澆了下來，他道：“天賦雖好，但可惜是無屬性，未來的修煉道路將會無比緩慢與困難。要想達到高處，所需要的資源以及努力都是常人的幾倍不止，他這種家庭是不可能承受得住的。”
聽到這話，平民同學們頓時就冷靜了三分，面對這殘酷的事實，他們竟無言以對。這是所有家境貧寒的人的通病，他們為孫士遠惋惜的同時，也在替自己難過。
而那些位於前面兩排的貴族學生們，則悄悄鬆了一口氣，皆是有些幸災樂禍的模樣，他們可見不得一個庸民爬到他們頭上。
程老師聽了齊老頭這番言論，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他忍著怒氣不敢發，畢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
孫士遠自己則沒那麼大反應，他反倒是觀察起兩位老師的面部表情來，透過這番觀察，他大概知曉了，這位年輕的程老師，應該是值得信任的！
至於那個齊老頭，恐怕就是一個老無所成的勢利眼。就算在他人眼中齊老頭是一個萬人敬仰的魔法師，但在心高氣傲的孫士遠心中，他算個屁！
李巧兒也拍拍孫士遠的背，安慰道：“別聽他胡說，你一定能有一番作為。”
孫士遠其實也清楚，齊老頭話雖然難聽了些，但不無道理。
只有孫士遠自己清楚，自己不光是無屬性，還沒法透過冥想來獲取魔力，只能透過那什麼莫名其妙的“暴食者”來吞噬其他物品的能量。
如此一來，他就需要更多的像魔力水晶這樣的昂貴物品，來支撐自己的修煉。對於他的家庭來說，連支付一個銀幣的藥草都令父親神色為難，更別提這些高不可攀的東西了。
“如果需要藥草，那麼我自己去山中採，如果需要水晶，我自己去礦坑裡挖！天無絕人之路，我一定要在魔法道路上取得成功，然後在你們這些勢利眼面前好好炫耀一番！”孫士遠在心裡暗自較勁。
氣氛平息下來後，由於第二次的魔力測試順利完成，齊老頭也不得不承認，或許真是那一顆魔力探測水晶的質量問題，而不是孫士遠個人的問題，結果只好不善而終。
“好，那既然所有同學都測試完畢了，接下來就是實踐教學的內容了。還請第一二排的同學跟著齊老師，其餘同學跟著我，到外邊校場上等候。”程老師大聲對全體學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