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臥底必須留活口!(1 / 1)
在新幹線上有所騷亂的時候,一直潛伏著的諸伏景光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不對。
他知道這次的任務恐怕有詐,也很清楚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就剛才的通話來看,說不定這次監視他的還不止一個代號成員。
從這個意義上來講,諸伏景光覺得琴酒不愧是琴酒,謹慎的可怕,讓他不由得有些緊張。
當然,他緊張的不止是身份暴露的問題,還有就是這次琴酒的態度太過慎重得不同尋常。
平時琴酒也是個異常謹慎的人,哪怕是做很簡單的交易,也都會安排好狙擊手埋伏,只是這次來監視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從一開始,諸伏景光就感覺到了暗處隱晦的目光,而現在,古柯酒又和基安蒂一起大大咧咧前來,甚至於這位基安蒂還很直白地表示她要去找個狙擊的地。
這實在是有點不太合理。
諸伏景光原本以為再來一個代號成員已經是非常重視他了,沒想到竟然又來了兩個,這樣算下來豈不是他一個人就牽引了三個代號成員的目光?
哪怕基安蒂沒有明說她到底要去哪裡埋伏,但是看這樣子也知道,對方的目的恐怕不是那位議員,而是他。
諸伏景光思來想去,還在不覺得自己一個人值得必要這麼大的陣仗,那麼剩下的可能就是,琴酒多半已經得知了他的身份,想要活捉他,然後強行拷問出霓虹官方的情報!
這樣一想的諸伏景光微微皺了皺眉,想到了手機裡殘存的那些資訊……雖然田中把這個手機交給他的時候說過,這是絕對不會被竊取情報的手機,但是,這個世界上哪裡來的絕對呢?
而且,就算是諸伏景光相信自己不會背叛,但組織的藥物千奇百怪,如果開發出了類似於強效吐真劑之類的東西,他不一定能夠保守秘密。
不論如何,絕對不能讓自己活著落入組織的手裡!
諸伏景光的眸色暗了暗,下定了決心。
“看來你的狙擊任務出了點意外。”
工藤新一看著眼前的貓眼青年,內心不由得有些焦躁,他很想直接告訴對方暴露了,要快點撤離,可是隔牆有耳,他不敢直白地說出來。
主要是他覺得現在就算直說,恐怕在那個基安蒂和琴酒事先安排好的人的監視下,他們兩個也很難逃出生天。
人是不可能不救的,工藤新一不認為鳴上悠那隻狐狸會一點準備都沒有,不過他還是很緊張,擔心有所差錯。
畢竟,鳴上悠不可能提前知道新幹線上有炸彈,也不一定知道琴酒安排了那麼多人。
工藤新一走進了諸伏景光幾步,暗示道:“你的任務要失敗了。”
這麼說的工藤新一拼命給諸伏景光使眼色,他不確定這裡到底有沒有琴酒安排的監視人員或者機器,只能希望透過這種方式能夠讓對方意識到危險。
諸伏景光看著眼前努力衝著他擠眉弄眼的青少年,不由得微微一愣。
在一開始得知新加入的古柯酒是個未成年高中生的時候,他一邊暗罵酒廠無恥卑鄙必須要毀滅,一邊也頭疼地嘆息過又一個大好少年郎誤入了歧途。
工藤新一,本應該是陽光下的名偵探,卻墜入了深淵,不得不讓人惋惜。
當然,他也考慮過這個少年可能是天生的反社會人格,如果是這樣,到時候他也要狠下心來,不能手下留情。
可是,現在這個少年的表現讓諸伏景光感到了違和感。
哪怕組織裡一直說這位“江戶川柯南”是死神,是犯罪界的拿破崙,平成年代的莫里亞蒂,可眼前少年眼中的善意和提醒卻做不了假。
並不像是傳言中那麼喪心病狂的樣子,而且,似乎還在極力暗示他什麼。
“我會自己向琴酒大人彙報。”
諸伏景光沒有去深思這其中的問題,假裝沒有看到江戶川柯南的暗示。
如果對方有問題,那麼這個提醒就是一個陷阱,自然就不必理會,而如果對方沒有問題,他就更不能表現出來異樣讓對方被懷疑了。
他看了眼騷動的新幹線,掏出了手機,內心已經有了不好預感的他,決定乾脆豁出去再套取一些情報。
“蘇格蘭,不要做容易讓人誤會的事情。”
工藤新一不知道諸伏景光到底懂了沒有,只能再暗搓搓暗示一句,聽到他這麼說,是個人也知道他是來監視人的了吧?多多少少會提高警惕心吧?
的確明白了工藤新一意思的蘇格蘭內心瞭然,手上動作卻是不慢地開啟了手機。
“我當然不會做出格的事情。”
他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撥通了琴酒的號碼,甚至還開啟了擴音。
不管一會兒是什麼情報,既然這位少年可能是有什麼苦衷被捲入進來的,那麼多知道一些也總比什麼都不知道的強,免得兩眼一摸瞎把自己玩死。
“琴酒,新幹線上出了些意外,沒有到達我的狙擊範圍就停站臺裡了,我現在無法狙擊。”
諸伏景光預定的狙擊點是需要新幹線離開站頭之後,差不多行駛一分鐘之後的位置,而現在停靠在車站裡的新幹線被建築物擋住了視線,根本無法動手。
不過,諸伏景光透過狙擊鏡還是可以看到那個方向被疏散的人群,還有和匆匆趕來的警員們,其中有一部分還穿著它非常眼熟的防爆盾和防爆服。
這樣一來,豈不是說明……
“你在那上面安裝了炸彈?”諸伏景光的語氣不由得帶上了責問和不滿,“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嗎?”
“呵呵,只是預防萬一而已。”
電話那頭的琴酒眯了眯眼睛,在貝爾摩德的挑眉中,他並沒有否認炸彈安裝的問題,反而是忽然開口來了一句。
“我倒是比較好奇,他們竟然會這麼快就發現炸彈了,還真是讓人意外。”
“!!!”
瞬間,不論是諸伏景光,工藤新一,還是貝爾摩德都瞳孔地震了。
諸伏景光眼看著工藤新一的面色刷的一下子白了一下,瞳孔驟縮,頓時明白了什麼。
這個炸彈應該是琴酒裝的,而眼前這個少年知道了這一點並且把訊息傳了出去,因此才會被車上的人發現炸彈。
看這反應,知道這個訊息的人絕對不多,甚至可能只有對方一個,如果暴露了訊息傳遞的事情絕對會死——而且,或許對方知道的時間也很短,首尾處理的也不乾淨。
諸伏景光看向工藤新一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愛憐,心中有一個隱隱的想法漸漸成形。
他想要保護這個剛剛提醒他注意安全,還善良地傳出了情報的少年,而要做到這一點,必須讓琴酒相信炸彈被發現是個意外,最好還要轉移一下琴酒的注意力。
這樣思考著,回想到自己似乎已經暴露了的身份,想到那兩個埋伏起來的狙擊手,和毫無退路的自己,諸伏景光覺得,還不如干脆利用這個臥底的最後價值,幫這個高中生洗脫嫌疑。
那麼,他該怎麼做呢?
諸伏景光的腦海飛快轉動起來,現在有暗處的人在監視他,而要能夠狙擊到他現在這個位置的也唯有一個地方。
如果利用視覺死角和錯位的話……
-------------------------------------
在諸伏景光思考著的時候,琴酒這邊也有人內心無法平靜。
只能說,幸好工藤新一併不在琴酒面前,這個廢棄大樓也沒有合適的線路安裝監控,並且幸運的是,琴酒此時的注意力也沒有放在貝爾摩德身上,這才讓兩人矇混過關了一回。
饒是如此,也足夠讓人心跳加速了。
貝爾摩德看著琴酒的眼神都變得不善了起來。
剛剛琴酒那錯愕的神情可不像是作假,畢竟這個男人並不是一個多麼善於演戲的人,貝爾摩德不覺得在她專注的觀察下,對方的表情會逃過她的眼睛。
也就是說,那顆炸彈的確不是琴酒派人裝的,那麼這傢伙現在這麼開口承認了安裝炸彈的事情,無疑就是在故意釣魚,而被釣的那個……
琴酒本人、伏特加和貝爾摩德並不在懷疑範圍內,知道新幹線上有炸彈的只有新一和基安蒂兩個人,而基安蒂從小就被收入了組織培養,性格還是個天生的殺人狂瘋子,怎麼看都嫌疑很小。
排除下來,也只有新一最有可能洩露訊息了。
新一那孩子多半的確是傳送了訊息,照理來說,鳴上悠肯定是相信她的情報而不會相信新一的訊息,畢竟他們兩個人在組織的地位顯而易見。
如果順利的話,鳴上悠根本不會發現什麼炸彈。
可是,偏偏這個新幹線上還真被裝了八個蛋,還被鳴上悠和那群小孩子無意中撞破了,然後這意外就被琴酒順勢用來誤導了其他人。
如果新一沒有沉住氣暴露了什麼的話,那完全就等於自曝了!
不,冷靜,貝爾摩德,新一他一向冷靜聰明,你不能自亂陣腳!
貝爾摩德很想開口表示一下剛剛的完全就是巧合,然而,當她的眼睛飄了一眼伏特加在回放的錄影之後,猛然就發現了不對。
第一遍看的時候還沒覺得什麼,但第二遍的時候,身為國際頂尖女演員的貝爾摩德察覺到了某些人的小動作。
——鳴上悠是故意把那個孩子的鞋子弄掉的?!
貝爾摩德瞬間意識到了不妙。
鳴上悠的動作非常隱蔽自然,但如果讓琴酒多看兩遍放大的監控的話,這個多疑的男人說不定會發現這其中的違和感。
而且從另一個角度來思考,這就證明鳴上悠並沒有完全相信她的話,這是信任危機。
雖然能夠理解,但果然還是很火大啊!
貝爾摩德的長指甲掐進了手裡,腦海裡開始飛快思考怎麼處理這個問題。
哪怕內心裡恨得牙癢癢,她面上還是非常認真地站在伏特加身後一起看影片,最後目光落到了那個不會動似乎“睡著”了的孩子身上。
這其中的誤會已經解釋不清了,那麼比起讓新一被懷疑傳遞了訊息,還不如事先丟擲一個更大的疑點轉移琴酒的注意力。
深諳易容的她自然看穿了川崎一家的偽裝,包括那個假孩子,而她要做的就是揭穿這一點,把最可疑的點曝光,以此來掩蓋鳴上悠故意的探查炸彈行為。
琴酒並不知道身旁的好搭檔已經在算計他了,他只是冷冷一笑,冷酷開口。
“不要讓我失望,蘇格蘭。組織裡不養廢物。”
說完,琴酒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就聽到了貝爾摩德的話語。
“琴酒,我懷疑川崎一家有問題。”
“什麼?”
“監控畫面的畫素不高,我也無法隔著螢幕判斷他們的臉部是否有問題,但是,現在看來說不定官方那裡也有了一些特殊人才。”
貝爾摩德的易容水平除了她的老師黑羽盜一之外,就沒有比她更高,所以,能不能看出來有沒有易容,也就是她一句話的事情。
現在她說隔著螢幕無法判斷,那就是真的無法判斷,沒有人可以質疑。
“不過,雖然看不清楚,但是他們懷裡的那個孩子有問題。”
“說清楚。”
“新幹線靠站的時候有慣性,那個男人不小心和那個孩子的腳撞上了……”
貝爾摩德指揮著伏特加開啟某段錄影,指著某個地方開口。
“你不覺得這個孩子的腳很不自然嗎?比起這是個睡著的孩子,我更傾向於這是一個不會動的娃娃。”
貝爾摩德看向了螢幕中,淡淡道:“如果是真是這樣的話,要麼就是警方和川崎做好了溝通,川崎議員以身涉險,帶著妻子和偽裝成孩子的娃娃過來設下陷阱,要麼……”
“警方也招攬到了特殊人才,他們是易容。”
琴酒立刻想到了這一點,並且果斷的做出了判斷。
“是易容。那些噁心的政客可不會為了這種事情而冒險。”
“呵呵,看來我們不謀而合了。”
貝爾摩德笑了笑,同意了琴酒的說法。
眼見琴酒的注意力全部被“易容”和“陷阱”吸引,沒有再去關注鳴上悠的小動作,她不由得鬆了口氣。
哪怕這樣一來,可以說鐵板釘釘地確定了蘇格蘭是叛徒,但那又如何呢?新一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貝爾摩德冷酷地這麼想著,在他的目光中,琴酒果斷一手拿起了自己的愛槍,另一手則是撥通了某個號碼。
“愛爾蘭,你和基安蒂一起,殺死——不,你們打斷他的四肢,活捉他!”
原本想直接殺死那個叛徒,看看鳴上悠表情的琴酒忽然想到,如果蘇格蘭死在了這裡,那麼就無法獲取其背後組織的情報,也無法讓鳴上悠當面看著警方臥底死掉。
還是活捉,等嚴刑拷打之後,再在鳴上悠面前把人處決掉,這樣對方的表情才夠精彩!
結束通話了電話的琴酒面露興奮,帶著二人前往蘇格蘭的座標,卻冷不丁聽到他忠實的小弟伏特加開口來了一句。
“大哥,那麼我們要現在就聯絡鳴上悠嗎?”
“……”
琴酒挑眉,回看自己的這個小弟。
雖然他的確是想要活捉了那個警方臥底,去鳴上悠面前耀虎揚威,但是那肯定是得掏出了對方身上的情報之後,現在找鳴上悠幹嘛?
“之後再聯絡他!”
“哦,好的。不過要贖金的話最好還是先給他個心理底價,讓他開始湊錢吧?”
“???”
“贖金?底價?湊錢?”
琴酒滿頭問號,貝爾摩德卻彷彿聽到我們有趣的事情一般,饒有興趣開口發問。
“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
“對不起大哥!我說漏嘴了!”伏特加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誤,連忙鞠躬道歉,“不過當時不是這樣對組織也有好處嗎?所以我才沒有避諱……”
“所以到底是什麼?”
貝爾摩德看著琴酒茫然的眼神,和伏特加委屈的小眼神,好奇心更重了。
反正她親兒子沒事了,現在也有閒情逸致八卦一下。
“這不是那個鳴上悠說的嗎?就是我們組織如果抓到了警方臥底可以賣給他,他會給組織滿意的報酬……”
“……”
這還真是,特別有那個鳴上悠的風格啊!
貝爾摩德神色古怪,看向了琴酒。
“所以你答應了?難怪剛剛你說要留活口。”
“沒有,和他無關。”
琴酒黑臉,他只是想要掏出來蘇格蘭身上的情報而已,才沒有想要把他再賣給鳴上悠呢!
然而,貝爾摩德好像對這個解釋並不信任的樣子,只是對著琴酒微笑了下,露出了某種微妙的表情。
“嗯,我懂的,你只是想要對方身上的情報,沒有想要留活口把人賣回警方。”
“……”
雖然是事實,但為什麼被這個女人說出來就這麼陰陽怪氣呢?
伏特加看看琴酒大哥,又看了看一臉神秘微笑,彷彿臉上寫著“我什麼都懂了,你不用再說了”表情的貝爾摩德,恍然大悟。
原來這就是大哥留活口的藉口啊!不愧是大哥,真厲害!
想到這裡,伏特加立馬同樣露出了兩人的表情,義正言辭開口。
“放心,大哥,我也懂得!大哥只是想要對方身上的情報,沒有想要留活口把人賣回警方!”
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