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命運的選擇(1 / 1)
且不提其琴酒在聽到自家小弟和貝爾摩德的“陰陽怪氣”的時候是什麼複雜的心情,另一邊的工藤新一和諸伏景光這邊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工藤新一的敏銳度極高,尤其是在刻意提防的情況下,他立刻感覺到了這邊被盯上了那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儘管那兩個人的槍口應該都是對準蘇格蘭而並非是他,可他還是感覺到了那兩道目光。
唯一的好訊息是,由於地理關係適合瞄準這裡的地方不多,雖然這邊有兩個狙擊手埋伏,但是兩人其實證據的是同一個狙擊點,那兩個人的視角基本重合。
在工藤新一無意中看到了一晃而過的瞄準點之後,內心一慌,倒也顧不上暴露不暴露了的,在大致確定好那兩個人的視角之後,他仗著自己背對著兩人,直接對著蘇格蘭比口型。
‘快逃!你暴露了!’
哪怕面對的是十惡不赦的罪犯,工藤新一都會以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拯救對方,更何況他眼前的是一個臥底呢?他完全做不到袖手旁觀。
諸伏景光看到少年大膽的做法也是內心一愣,好在他臥底多年演技過關,面上完全沒有顯露出來。
‘這孩子還真是天真啊!一定是到了我的臥底身份才特意提醒的吧?這樣會讓他暴露的……’
而且,會臥底黑衣組織的,也不一定是官方,還有可能是別的邪惡組織和外國勢力。
少年越是這樣,諸伏景光就越是不能不管對方,何況他本來就做好了自己暴露的心理準備,想著最後幫助少年在組織站穩腳跟。
諸伏景光這麼想著,重新擺弄起自己的狙擊槍,然後不動神色地挪動了一下位置——如果從瞄準他們的那個方位看過來的話,現在他和那個少年的身形應該是重合了大半的,雖然也看不到他的小動作。
諸伏景光不動聲色地在視覺死角的地方在工藤新一面前晃了一下手機,螢幕的光線一會兒亮一會兒暗,組合起來成為了摩爾斯密碼。
‘攻擊我。’
工藤新一呆了下,還沒明白過來什麼,就見諸伏景光轉身就跑,而他愣了一秒後才明白過來對方的意思,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槍來了一次人體描邊槍法。
同一時間,彷彿是有了某種默契一般,一直盯著這裡的狙擊手也開槍了。
‘他們瞄準的,是我的四肢!’
諸伏景光憑藉直覺躲避子彈,避開了要害,卻驟然發現這些攻擊都是衝著他的四肢來的,而且他一時不察之下還真的被擊中了小腿。
‘麻煩了,這次看來是在劫難逃了。’
兩個狙擊手密集的攻擊讓諸伏景光也躲得頗為狼狽,不過馬上,他就發現似乎有些不太對,這個槍聲的密集程度,好像不止是三把槍?
而且,瞄準他的子彈的密集程度忽然少了一份,然後另一個人也停止了攻擊他,唯一一個還在裝樣子開槍的反倒是人體描邊大師古柯酒。
是發生什麼意外了嗎?
……
“什麼人?!”
捂著腹部的愛爾蘭警惕地看著放了冷槍擊中了他的黑衣面具人,剛才要不是生死之間某種直覺讓他就地打滾躲過了一輪掃射,他差點就死了!
饒是如此,那還是被幾顆流彈擊中了腹部,若不是基安蒂距離他不遠,發現了這裡的異狀及時過來支援,他恐怕會死的很慘。
“切,雖然我喜歡爆頭,但是這麼突襲我可是會很難辦的。”
基安蒂皺起了眉,她平時其實還挺享受出任務時候爆頭的快感的,如果讓她和人戰鬥她也挺高興,但問題是在組織的任務還沒有完成的情況下,這種“樂子”就麻煩多了。
“愛爾蘭既然沒傷到手,就給我繼續去狙擊蘇格蘭,這個傢伙交給我!”
“明白。”
愛爾蘭也沒有說任何廢話,直接答應了下來。
他根本不覺得基安蒂這要求有什麼不對,在黑衣組織裡是不養廢物的,哪怕他是傷員又如何?如果等到琴酒過來的時候他們還沒有完成任務,恐怕就不只是傷員,而是變成死人了。
至於相不相信對方的問題……這個時候他們必須合作。
基安蒂會保護他狙擊蘇格蘭,而他要確保他們的任務完成。
“喂!你看哪裡呢?你的對手是我!”基安蒂把槍對準了黑衣人,冷笑道,“剛剛那一輪掃射,你應該已經把子彈用完了吧?勸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
帶著動物面具的黑衣人沒有說話,反而是從胸口掏出了第二把槍,開始突突突。
基安蒂連忙開始躲避,而當她數著對方這把槍子彈快用完的時候,對方竟然又從胸口掏出了第三把槍!
“——你耍詐!”
這操作饒是經歷過無數腥風血雨任務的基安蒂也無語了。
這人也太狗了吧!
然而,被基安蒂罵作狗的黑衣人卻完全我怎麼覺得,反而覺得自家悠哥真是太英明神武了。
帶著動物面具的人正是被警方派去黑衣組織臥底,又被黑衣組織派去泥參會臥底成二把手的田中勇太,作為受到了鳴上悠無數薰陶的人,會做出這種行為並不奇怪。
這身打扮也是他從悠哥那裡得知世界上還存在一個名叫動物園的神秘組織,所以特意打扮成這樣禍水東引的。
至於他為什麼會在這裡,當然是作為接應諸伏景光的後手。
諸伏景光臥底進黑衣組織成為蘇格蘭,這個情報在警方也只有少部分人知道。
那些領導知情人顯然不可能親自去接應景光的,而剩下的人中,要好處可信任又能夠去救景光的,鳴上悠斟酌之後覺得田中勇太最為合適。
哪怕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也沒有田中更加清楚裡世界的規則,既然要栽贓嫁禍另一個神秘組織,那麼這個“黑衣人”的氣質、行為、眼神都要更加符合裡世界的感覺。
所以,田中勇太才會出現在這裡。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彈丸其下,本來他們應該就是這樣的場景。
諸伏景光埋伏狙擊川崎,愛爾蘭埋伏狙擊諸伏景光,而他田中勇太做了最後的獵人,在埋伏狙擊愛爾蘭。
本來這一切都應該很順利安全,田中勇太靠著先知先覺和先天的低存在感優勢,完全瞞過了愛爾蘭的眼睛潛伏著。
以有心算無心,就算不能秒殺愛爾蘭,田中勇太也有把握拖住對方,讓諸伏景光能夠順利的逃脫。
可惜,誰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這一次黑衣組織實在是太過狡猾,竟然又派了第二波的監視人和狙擊手過來,這就讓田中勇太陷入了被動。
這兩人距離比較近,作為一個並不擅長武力的臥底,偷襲背刺他可以,但讓他正面剛就有點困難了。
只要他襲殺了其中一個,另一個人絕對會馬上發現不對來圍攻他。
田中勇太遲疑了一下,他思考著如果是他家悠哥在會怎麼處理。
——哦不對,如果是悠哥的話,根本不會有這種煩惱,因為悠哥太強了,他一個人可以打十個,會直接把這兩個罪犯解決掉。
模擬大哥思路失敗的田中勇太正糾結著,就聽到了愛爾蘭和基安蒂新接收到的指示——琴酒要求捉活口!
天啦擼!琴酒這傢伙居然還會有想要留臥底活口的一天!
田中勇太瞳孔地震,作為一個當過琴酒手下小弟的人,他當然清楚那個男人是多麼的殘暴冷酷,冷血無情,對方竟然還會有一天要活口?簡直是神奇!
沒等田中勇太思考完到底怎麼處理這情況,他就看到愛爾蘭開槍發難了。
當下,田中勇太也顧不得後果,同樣開槍掃射了愛爾蘭——幸虧他聽悠哥講過不少有趣的小技巧,像是這種提前在身邊帶上裝好了子彈的許多把槍的竅門他靈活運用在了實際中。
雖然這樣會影響他的敏捷和身手,但是考慮到他的體能和格鬥能力本來就很普通,那這其實也不算什麼太大的缺點了。
於是,田中勇太就這麼突突突了起來。
基安蒂幾乎是崩潰地無法冒頭,她眼看著對方拿出了一把又一把的槍,讓她幾乎無法反擊,一旦她有伸出頭的苗頭,就會被狂轟亂炸。
一,二,三……
這混蛋到底身上帶了多少把槍啊!
基安蒂一瞬間想到如果能夠衝上去近戰的話,那麼臃腫的傢伙肯定打不過她,哪怕她的體術只能說中上,可是這火力太猛了啊!
終於,等到了第五把槍的時候,對方的子彈射速慢了下來,只有在她冒頭的時候才會一梭子打過來。
“呵呵呵,終於用完了嗎?輪到我的反擊了!”
基安蒂立刻抓住了時機舉槍反擊,然後又是一陣突突突。
#你以為我子彈用完了?不好意思,我開玩笑的#
“可惡!!!”
基安蒂憋屈的不行,可她也不敢隨意挪動,因為在她這個位置是最方便支援愛爾蘭的點,為了保證任務的完成,她還得保護那個傢伙。
田中勇太他一邊攻擊基安蒂,時不時還偷襲一下愛爾蘭,一邊也注意著四周,希望能夠看到想要的支援,然而,率先引入眼簾的卻是那輛古董車。
琴酒竟然突擊回國,而且還親自前來這裡?!
麻煩了。
田中勇太皺眉,現在的愛爾蘭不足為慮,能夠給諸伏景光帶來危險的並非是愛爾蘭,而是琴酒!
如果琴酒的動作比悠哥更快的話,那麼諸伏景光就危險了!
他的一隻手伸進了口袋中,快速發著訊息,他的緊急聯絡人就是悠哥,希望對方能夠快點趕到。
-------------------------------------
此時失血過多的愛爾蘭也是咬牙堅持著,他的準頭越來越不行了。
除了一開始和基安蒂一起開槍擊中了對方的小腿以外,之後的都變成了描邊槍法。
工藤新一見狀非常欣慰,因為這樣的話,到時候哪怕被琴酒追究他也不同擔心了,連組織的狙擊手都是這個水準,他這個文職人員頭腦派打不中對方也是很正常的吧?
他幾乎是以一種感動的心情目送著蘇格蘭逃離的。
然而事與願違,在蘇格蘭從廢棄的大樓樓棟衝到三樓的時候,建築物外傳來了車子的轟鳴聲——路過走廊窗戶的諸伏景光神色在看到那輛保時捷356A之後,神色驟變,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看來是在劫難逃了。”
意識到不對的工藤新一也變了臉色,他同樣衝下樓,剛想說什麼,卻見到貓眼青年溫和地對他笑著搖了搖頭,頓時把工藤新一想要說的話憋了回去。
他們都看到了,車上下來的人是琴酒、伏特加和貝爾摩德,這三人都在這裡,哪怕另一邊的基安蒂那裡出了意外,這一次蘇格蘭恐怕也無法逃脫。
諸伏景光眼中的阻止讓工藤新一瞬間理解了對方的意思。
兩人在剛才的交流中,已經都明白了對方是怎樣的一個人——哪怕身份暴露,蘇格蘭的想法也是在最後幫助工藤新一能夠拿更好地在組織生存,這讓工藤新一更加體會到了青年的溫柔。
不想讓對方就這樣死去!
工藤新一這麼想著,然而,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高中生,又能夠做到什麼呢?
諸伏景光沒有再跑下去,就算下去了以他的傷勢也無法逃脫追捕,反而會帶來更多無法預料的風險——之前他就考慮過要銷燬手機裡的資訊,再加上組織那些奇奇怪怪的藥物他也沒自信抵抗,那麼……
“抱歉,可能會讓你留下一些心裡陰影。”
諸伏景光對陣眼前明顯未成年的少年表示了歉意,從對方手中奪過了手槍。
工藤新一沒明白對方的意思,卻也沒有阻止,眼睜睜看著對方選擇了有落地窗的一戶房間。
是要跳窗逃跑嗎?他的腿受傷了很難跑掉,但是這看起來似乎是唯一的可能了。
如果運氣夠好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呢?!
沒等工藤新一回過神,就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諸伏景光用他的手槍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你給我停下!”
“砰!”
槍聲響起。
伏特加守在樓下,上樓的是擔心新一的貝爾摩德,和想要抓住小老鼠的琴酒。
然而,他們剛剛走到二樓就聽到了工藤新一驚怒交加的吼聲,隨即就是一發槍響,和手槍落地的聲音。
等兩人走到三樓,看到的就是蘇格蘭在靠近視窗位置疑似想要跳窗逃跑,卻被擊穿了胸口心臟部位——汩汩鮮血正往外冒著,顯然是已經被命中了要害。
無論是誰見到這場面的第一眼都會認為是古柯酒為了不讓蘇格蘭逃脫,所以殺死了對方。
“做的挺利落的嘛,古柯酒。”
貝爾摩德震驚過後就發現了不對,因為她深知自家男孩絕對不會是奪取他人性命之人,就算琴酒點名要殺人,對方都會想方設法救人。
而且仔細看的話,其實那把槍掉落的位置,還有蘇格蘭死的時候的手形都有些奇怪。
不過,貝爾摩德直接無視了這些疑點踏步上前,腳無意中猜到了兇器,又裝作檢查屍體的樣子不動神色地檢視了下,把對方的手型變了一下。
“嗯,還有口氣呢!如果馬上進急診室的話或許還有救,但這裡想要趕去醫院恐怕是來不及了。”貝爾摩德做出了判斷,“琴酒,看來你沒辦法從他身上獲取情報了。”
說著,貝爾摩德又搜查了一下蘇格蘭的口袋,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一個被子彈洞穿的手機。
“唔,看來手機也毀得夠徹底呢!”
“嘖,算他好運。”
琴酒有些不爽的冷哼了一聲,隨即,他彷彿感應到了什麼一般舉槍對準了視窗——一個銀灰髮的男人沉著臉,直接以走路的形式爬上了三樓。
在看到胸口中槍的諸伏景光的時候,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你這次動作倒是挺快的。”
看到男人臉色難看的琴酒,反而神色愉快了起來,嘴角也勾了起來。
“至少他還沒有完全斷氣,你可以送他最後一程——鳴上悠。”
鳴上悠臉色難看地看著這一幕,知道自己來晚了一步。
本來他可以比琴酒更早到達這裡,然而,卻被某些人故意絆住了腳步——一擁而上的記者,想要找茬的川崎議員,還有警方內部的某個內鬼……
這些人輪流耽擱阻攔他的行程,才讓他晚到了這麼最關鍵的時刻。
琴酒這一次的行動的確是花了血本的。
“真可惜,離這裡最近的醫院起碼也要同一個小時的車程,完全趕不上。”琴酒的心情很好,狀似好心道,“要不然你可以把送到我們組織的醫院裡,只需要半個小時路程……可惜他似乎再過個幾分鐘就要死透了,也趕不上。”
“閉嘴吧琴酒,你可以滾了。”
鳴上悠第一次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諸伏景光的事情他明明都知道結局,如果可以再小心謹慎一點的話……
“還是說,你想要和我一起回警局?”
“滴~嗚~~滴~嗚~~滴~嗚~~”
窗外傳來了警笛聲,琴酒這才遺憾地放棄多刺激幾句,果斷帶著貝爾摩德和古柯酒離開,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敗犬的哀鳴,我聽的很滿意。”
神色同樣不好看的工藤新一僵硬地跟著兩人離開,強忍住回頭的衝動。
他很想質問鳴上悠既然那麼看重這位蘇格蘭先生,那麼之前他到底在做什麼?然而,他很快意識到這是沒有意義的事情。
琴酒對於這次的行動如此重視,埋下了如此多的陷阱和後手,是誰都沒有預料到的。
何況……他也沒有資格質問,他什麼也沒能夠做到。
……
“抱歉,景光,之後等你醒過來……你打我我絕對不還手。”
以最快的速度冷言冷語,趕走琴酒之後,鳴上悠得意施展自己的補救措施。
他迅速拿出了一把小刀把子彈給取了出來——他學習過一些粗淺的外科手術,雖然手法粗糙,但勉強還算是完成了。
在發現景光還有最後一口氣的時候,在悔恨內疚之後,他立刻就想出瞭解決辦法。
要送到醫院急救肯定來不及,而且手術也不能保證百分百成功,但是他手上有兩個辦法可以讓景光活下來。
其一就是身份卡,讓諸伏景光換一個身份活下去,只是沒有事先的記憶儲存的話,他會喪失記憶。
不過比起能夠活下來,想來這點副作用不算什麼,只是,他有更好的選擇。
能夠不喪失記憶活下來並非不可能,說到底現在景光胸口的子彈已取出,最大的問題是胸口傷口創傷太大,無法止血,那麼,如果傷口變小了呢?
鳴上悠果斷拿出了【APTX4869】。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絕對的變小藥。
冥冥之中,鳴上悠覺得用這個道具會更好一些,反正可以嘗試一下,失敗了之後再用身份卡也不遲,他果斷把藥塞到了諸伏景光的嘴巴里,強迫對方嚥了下去。
“也許,這是命運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