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這未免太巧了(1 / 1)
其實,鳴上悠在一瞬間大膽地想過讓庫拉索去向朗姆“誣告”琴酒的做法的,不過說到底,這種想法也真的只能想想,而不能真的去做,畢竟誰都不是傻子。
假的就是假的,真不了,如果真的掀桌子去查,那肯定是會出問題的,現在的直覺也告訴他不能這麼做。
但是,不去告狀沒關係,他們完全可以利用黑衣組織中互相不信任的環境來搞事情。
就好比朗姆這個神秘主義者和野心勃勃之輩,直接告狀給他那肯定不行,但是,如果是“狐假虎威”呢?
直覺告訴鳴上悠,這非常可行。
因為朗姆一貫的作風就是喜歡在組織裡神神秘秘,故弄玄虛的事情他也沒少做,拉幫結派,打壓異己,結黨營私的事情更是從未落下。
從貝爾摩德透露的情報來看,她本人算是BOSS嫡系,但是屬於雖然會做事,但基本上不會管事,對於組織的權力核心並不怎麼參與。
這固然是因為貝爾摩德本人其實對這些事情真的不感興趣,但也有防止疑似她這個和BOSS有血緣關係的人奪權的關係。
至於另外兩人,朗姆屬於很早以前就跟著Boss的老臣,能力和忠心都有,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對方的權利也漸漸做大,而BOSS的選擇則是找了個洗腦過並且從小就培養的琴酒來和這位老臣打擂臺。
這樣一來,他們三個巨頭互相制衡,BOSS才更加放心。
相比較起來,在兩人中,貝爾摩德更加偏向琴酒,這當然不僅僅是因為琴酒的長相比起朗姆更加符合她的審美,也是因為這是BOSS的示意。
畢竟,朗姆作為組織實際上的二把手,他的權柄極大,而且在組織中的勢力盤根錯節,紮根極深,不論是不怎麼喜歡管事的貝爾摩德,還是後來扶持的琴酒都無法與他單獨抗衡。
所以,他們兩人需要合力起來。
朗姆自然也是大致知道BOSS的心理的,表面上他自然會顧及著兩人的面子,不過,私底下他對於打壓琴酒的事情可謂是樂此不疲。
蛋糕就這麼大,琴酒吃的少了,那朗姆就能吃的多了。
“以我對朗姆的瞭解,他的確有可能明知道琴酒是被誣陷的情況下,繼續拿著這個把柄給琴酒潑髒水,但是基本不可能去弄假成真。”
庫拉索對於朗姆的作風還是比較瞭解的,要說朗姆對於“洗腦過”的琴酒的忠誠度還是比較信任的,就算是潑髒水也只是打壓一下對方的權利罷了,不會真的以為琴酒背叛了。
同樣的,琴酒這樣勤懇能幹的忠誠屬下也是不多見的,朗姆也不至於蠢到真的把琴酒給搞死或者逼反。
最現實的一點就是,如果琴酒沒了,那一堆的叛徒誰去抓?那一堆的任務又誰去做?
所以,哪怕對方的確是個神秘主義喜歡玩弄權柄,也不至於真的自斷臂膀。
“他是一個急性子的傢伙吧?”鳴上悠眼含笑意,嘴角微勾,“在他得到了對手的把柄之後,你說他會不會急著催促你放下手頭的任務去調查?”
庫拉索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思考了一番朗姆的性格,最終點了點頭。
“他的確性子比較急,口頭禪之一就是‘Timeismoney’(時間就是金錢)。”
“那麼,作為一個急性子的,有著自己的小心思和野心的傢伙。如果他自以為抓住了琴酒的小辮子,你說以他會不會蠢到去威脅琴酒?”
“這……”
庫拉索一時間卡殼了,她對於朗姆的很多瞭解都浮於表面。
朗姆雖然是個急性子,但是對於很多事情的決策都果斷而準確,可見智商也是不低的,只是平時在組織裡的時候也的確會耍一些小花樣……
“我無法做出判斷。”
“那就可以了。”
趁著福靈劑的藥效還沒過去,鳴上悠以自己的直覺做出了判斷。
只要庫拉索無法判斷,那也就是說朗姆有可能會做,也可能不會做——只要可能性不為零,那麼就沒問題了。
“趕快抓緊出發吧!對了,出門前喝一口這個,抿一口就可以了。”
既然記憶儲存器,升職卡之類的道具是可以給其他人使用的,那麼福靈劑自然也可以。
反正幼馴染是自己人,也不會刨根究底,那麼為了保障對方的安全,喝一點福靈劑提高完全沒問題。
果不其然,聞言庫拉索也沒多問,盯著小瓶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兒,就果斷抿了一口。
那豪邁的架勢讓鳴上悠心頭一跳,生怕對方把福靈劑當酒一口悶了,不過好在,儘管動作豪放,但庫拉索的確是只喝了一小口。
把剩下的福靈劑還給鳴上悠之後,庫拉索歪了歪頭,突然蹦躂出來了一句。
“悠,看這裡面的液體並不滿,那個小瓶子你剛剛喝過吧?”
“嗯,沒錯,怎麼了嗎?”
“哦。”
“難道你身體有什麼不舒服?”
鳴上悠一驚,還以為這玩意兒裡邊有什麼東西讓庫拉索給過敏了,不由得有些擔心。
“有什麼其他感覺嗎?”
“感覺挺好的。”
庫拉索點了點頭,用手指摸了摸嘴唇,露出了個微笑。
“還以為你是故意讓我喝這個呢。”
“???”
鳴上悠愣了下下,等他再次回神的時候,庫拉索已經翩然離開,而他盯著那個只剩了一半的福靈劑小瓶子,微微皺了下眉。
聽剛才的話,好像是庫拉索是在介意他們用了一個瓶子喝東西嗎?
然而,以前他們也沒少這麼幹啊!
一個長棍麵包兩人從兩頭啃,一起搶吃的事情他們也不是沒做過……
但是,感覺那也不像是嫌棄的樣子。
“滴滴,滴滴……”
在某種想法呼之欲出前,鳴上悠的手機響了起來,打斷了他的思考。
“是陣平的電話……糟糕!又把他給忘了!”
內心對松田陣平再一次抱歉,鳴上悠立刻接起了電話。
“陣平?你那裡怎麼樣了?”
“啊,這就說來話長了……”
……
在之前發現自己的穿著和打扮又一次被誤會了之後,松田陣平便順水推舟的含糊其詞,誤導了那個人,並且跟著電話的指示,來到了附近極為有名的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包廂之中。
這棟高達幾十層的豪華酒店採用最先進的科學技術,就連門都是高科技的電子鎖。
不過,也正是因此,高科技的東西在被入侵了之後,就能被遠方的人操控在手裡,而松田陣平則是立馬被關在了房間裡。
不僅如此,在房間的桌子上,還放著一個滴滴滴叫著倒計時的東西……
“又是八個蛋……我真是一點都不意外這種發展了。”
“給我好好意外一下!這好歹也是對你成果的否認吧?!”松田陣平不滿地抱怨了一句,“你都不擔心我一下的嗎?”
“如果不是你在這裡淡定的和我聊天,而我也知道你是個拆彈高手的話,那我的確是會擔心一下。”
鳴上悠非常淡定。
一方面,松田陣平本人就是處理炸藥的專家,只要不是耍詐的犯人,正常的炸彈不可能難得倒松田陣平。
另一方面,如果情況真的很危急的話,松田陣平可不會用這麼輕鬆的語調來和他拉家常,怎麼看這都是危機已經解決了的樣子。
“而且,既然你提到了我的成果……雖然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黑市肯定會新再一次囂張起來。不過近幾年的話,恐怕這還是挺困難的。”
鳴上悠掃視了一圈那位群主的房間,其實,在看到跳舞機和那臺機器人的時候,他就已經在直覺的幫助下,大致猜到了是誰幹的這麼多事情。
以那個人的身份,就算真的在黑市上還有漏網之魚,那個傢伙多半也是弄不到的。
“所以,你是不是要告訴我,在你準備大展身手拆彈的時候,發現其實根本不是炸彈?對了,愚人節快到了,我記得現在網上很流行各種嚇人的整蠱玩具……”
“切,真沒意思。你這傢伙怎麼一猜就準?不會是在我身上裝了竊聽器什麼的吧?”
松田陣平嘖了一聲,也就不再賣關子了,直接說出了情況。
“沒錯,他現在還在監獄裡,而且本人也沒有任何這方面的門路,根本搞不到炸彈,也找不到值得信任的人幫他做危險的事情……”
“差不多猜到了,所以他只能買了最好的模擬玩具寄過來,讓酒店管理人員放進房間,然後把你鎖住,從而逼問脅迫你是吧?”
“其實你根本就認識那個男人吧?”
松田陣平一陣不爽,他可還沒有把話說完,但鳴上悠卻是直接把他的經歷完全說了出來,這讓原本只是說笑的松田陣平頓時疑神疑鬼了起來,上下摩挲著。
聽著另一邊傳來的衣物摩擦翻找的聲音,鳴上悠一陣無語。
“別找了,我真的沒在你身上放監控和竊聽。”
“真的嗎?我不信。”
松田陣平很後悔,這次出來的急,他沒有把遮蔽裝置帶在身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用【暗夜男爵病毒】釣魚的人,應該是我之前遇到的某件案子裡被抓去坐牢的傢伙。”
“你是說……”
松田陣平也想到了鳴上悠之前和他提過的案子,以及事後的處置。
“等等,那個人我已經暫時穩住了,這事情我們當面談!”
在之前某尼公司的展會活動上,在某位死神的作用下來了個三選一的殺人案,死者名為黑田,是一個受到黑衣組織脅迫的工程師。
那位黑田工程師意識到自己和友人的傑作被一群可怕的人盯上了,並且他們三人可能也有生命危險之後,毅然決然地把他們三人共同製作的心血——智慧AI亞當給刪除了。
可是,作為友人和曖昧物件,也是這專案工程師之一的白井是把亞當視為自己孩子的,在孩子被“殺”的情況下,她憤怒了。
白井在另一位暗戀自己的灰澤的幫助下,不僅成功殺掉了黑田,還逃脫了法律的懲罰,不過,在得知黑田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他們之後,她深恨黑衣組織,並且接受了鳴上悠的提議,主動前去臥底。
說到底,這不過是鳴上悠之前的一步閒棋。
其實他那也不過是禮尚往來,廢物利用。
黑衣組織對於科學家和工程師的管控都非常嚴格,並不像是行動組和情報組聯絡那麼方便,在白井前去臥底之後,他們甚至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聯絡過,想來,白井也不可能和其他人聯絡。
因為白井是個想要贖罪的殺人犯,鳴上悠也沒有為她保密的意識,所以他是把這件事告訴了松田陣平還有萩原研二他們的,涉及黑衣組織,松田陣平當然是決定當面交流情報。
不一會兒,松田陣平就回到了旅館,他顯然回憶起了白井的事情。
“你說的沒錯,那個傢伙多半就是灰澤。”
松田陣平頭疼的揉了揉額頭,這都叫什麼事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大概是因為白井失聯了,在想要追查對方下落的時候,發現了黑衣組織的蛛絲馬跡……再然後,調查無果的他,就想到了用那個組織裡的病毒來釣魚的想法。”
雖然那起案件的時候松田陣平並不在場,但是鳴上悠都這麼提醒了,加上對方房間裡佈置的跳舞機和機器人就是那時候的殺人工具,聯想起來並不困難。
何況,剛才那個用假炸彈嚇唬他的傢伙,還威脅要他說出近一年來加入黑衣組織的新人名單。
這也算是對方聰明的地方了,為了擴大目標不被明確定位到白井,以防對方受到傷害,不過,因為現在新的一年其實也就剛剛過了三個多月,其實還是挺明顯的。
“你說你穩住了對方……難不成你……”
“這不是當時沒想到嗎?”松田陣平聳了聳肩,“當時我還以為對方會有什麼情況,所以繼續假裝黑衣組織的人人了。”
“所以你做了什麼?”
“當然是直接揭穿了他的小把戲,說出了他的IP地址,並且警告(恐·嚇?)他不要做小動作,組織盯著他之類的。”
當時松田陣平想的是忽悠一下對方,然後慢慢查出身份再說,現在看來……好像他做的毫無意義。
畢竟,灰澤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當初,也就是白井知道真相罷了,灰澤到現在還不知道黑田所做一切的動機呢!白井也不想告訴他,以免他陷入危險之中。
鳴上悠沉思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
“所以,你應該給自己起了個酒名吧?是什麼?”
“……你在意的就是這種問題嗎?”
“因為很好奇。”
“松葡萄酒(Pinewine)……其實我的第一反應是松酒,就是把我名字的第一個字和酒拼起來。不過後來說到一半發現好像沒有這個酒,就隨意扯了一個——你這什麼眼神?”
“Pinewine……我記得這種酒在古代是放鹽的,現代的話鹹甜口感都有,倒是挺符合你的。”
畢竟,松田陣平就是個帥氣、酷炫、冷峻的鹽系帥哥,但是偶爾也會有松甜甜的一面,所以這個酒名倒是挺合適的。
“你明明不怎麼能喝酒,卻很懂啊?”
“因為敵人就是酒廠,總是要多關心下的嘛!而且,說不定就撞名了呢?”
“哈?”
松田陣平愣了下,旋即反應過來什麼,神色古怪。
“你不會是想……”
“試試又無所謂,反正又不要錢。不過,還是先要問問,組織裡有沒有松葡萄酒……”
鳴上悠說這話的時候,還想到了另一個被他忽視了的問題。
當初,黑田、白井和灰澤三人制作的人工AI就叫做亞當,不過當時這個並不重要,所以他沒放在心上,現在回過頭來看,似乎有點不對。
他一直以為,那個和諾亞一起,暱稱是亞當駭客孩子是澤田弘樹,但是,這個網名……未免也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