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朗姆大人想和您交個朋友(1 / 1)
在鳴上悠和松田陣平匯合,開始交流情報的時候,另一邊的庫拉索則是果斷再一次跳到了某輛電車的頂部,蹭了免費的電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庫拉索這次出來可沒有開自己的車子,也沒有預定車票,如果要臨時去租車或者買車票可都太浪費時間了。
琴酒肯定是會讓伏特加開車去稻羽鎮的,如果真按部就班她恐怕連汽車尾氣都趕不上。
於是,庫拉索又一次利用了免費蹭車技能,得益於霓虹的車道堵車厲害,再一次成功在琴酒之前堵在了某個重要的偏遠路口。
從這裡開始就沒有電車了,如果要繼續,只能靠自己的私人工具交通工具,又或者等待不知多久的公交。
好在,庫拉索對此已經有了經驗,要知道,上一次她就是靠這一招堵到琴酒的,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當伏特加開著保時捷356A,載著他家大哥來到前往稻羽鎮的路口的時候,就又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
怎麼說呢……莫名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眼熟,似曾相識。
伏特加遲疑了一下,看向了琴酒大哥,請求指示。
“大哥,那個女人……怎麼處理?”
話說,庫拉索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伏特加的臉上滿是疑惑。
上一次是因為鳴上悠自己發酒瘋跑來了這裡,所以琴酒和庫拉索都緊隨其後隨其後跑過來查詢線索,完全說得通,但這一次,是琴酒大哥自己說要來的啊!
等等,莫非……
伏特加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兇向,滿目殺氣。
他其實對於琴酒的立場和過去都有了些許猜測,而且那個可能也從最早的模糊漸漸變為了清晰,到現在,他幾乎可以肯定大哥多半並不是對組織一心一意的。
所以……
“大哥,她恐怕發現您的秘密了,要不要把那個女人給做了?”
“蠢貨!”
琴酒瞪了伏特加一眼,他又沒有想著現在背叛組織,真把庫拉索給莫名其妙殺了,那他恐怕明明沒有背叛組織,也會被認為背叛組織了。
不過,庫拉索出現在這裡,可不是一個什麼好的暗號。
而且,這一幕完全就和那次一樣,就算他想要裝作沒看見恐怕都不行。
果不其然,庫拉索身手靈巧地翻越到了保時捷上,嘴角露出了惡魔一般的笑意。
“琴酒,我想你懂的——如果我要被甩下去的話,我會毫不猶豫把你的車頂掀開跳進來,又或者打碎你的車窗進來。”
“……”
招不在老,夠用就好。
在“車質”的威脅,以及註定要解釋的情況下,琴酒咬著牙,示意伏特加停車把人給放了進來。
“沒有下次。”
“呵呵,你高興就好。”
庫拉索露出了個勝券在握的笑容,這笑意在琴酒眼中看來異常刺眼。
“你現在應該在處理暗夜男爵病毒的事情,難道說,你已經把那個病毒給拿到了嗎?”
“哦,那個的話,古柯酒會處理好的。”
庫拉索聳了聳肩,絲毫不以為意,眼神危險地看向了琴酒。
“琴酒,雖然你也的確有對我釋出命令的權利,但是你別忘了,我的直屬上司是朗姆大人,他對於我命令的優先權可是遠高於你。”
琴酒瞳孔驟縮,他最不願意的那個可能,恐怕已經成為了現實。
不過,這一點他也早就有所預料,神色不變,冷冷地看向了庫拉索,而庫拉索總是不甘示弱的回視著。
這其實是很危險的事情,畢竟琴酒在組織裡相當於三把手,地位幾乎可以說是不可動搖,如果今天的事情透露出去,讓朗姆知道她扯著對方的虎皮搞事,那她也死定了。
然而,庫拉索此時卻沒有半點害怕的意思,因為她有很強烈的預感,現在,就算她再放肆一點也沒關係。
要朗姆知道這事情,就需要琴酒能夠和朗姆互相友好坐下來,敞開懷抱,誠摯又直白地交流情報,不過,這可能嗎?
以琴酒那霸道驕傲的脾氣和朗姆神秘主義的作風,這兩人根本不可能坦誠布公地交流,更加不可能直白地發問,最多隻能自己彼此之間試探來試探去,幾乎不存在暴露的風險。
這個世界上,既然都當了臥底了,就不存在百分百的安全,再加上此刻強烈的預感和鳴上悠的出謀劃策,庫拉索根本沒有任何懷疑,直接就莽了上去。
不得不說,由於鳴上悠在琴酒面前跳的實在是很歡,現在不少人都意識到,其實很多時候,琴酒或許和紙老虎也沒什麼兩樣。
就像是現在,哪怕琴酒知道庫拉索是故意跟著他過來,違背了他的命令來調查他的,但琴酒真的敢殺了她嗎?
不可能的。
庫拉索嘴角彎起,玩味地看向了琴酒。
如果她這個朗姆心腹死在了這裡,那麼琴酒真的是跳進鶴見川也洗不清自己的嫌疑了。
“我最近和那位可愛的警官先生情感更好了,所以找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說人話!不會說話就給我去多讀書。”
琴酒一聽到“可愛的警官先生”這個詞,不由的渾身上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感到了一股子惡寒。
他完全無法把那個惡鬼一般的傢伙和“可愛”兩個字搭邊。
“呵呵,這畢竟是我的習慣了,也沒辦法。”
庫拉索完全不覺得自己的用詞有什麼問題,反而覺得琴酒的審美扭曲,不懂得欣賞自己幼馴染的可愛之處。
不過,這次她的目的也不是為了來和人爭論她的語言水平的。
“想要用這種話題轉移注意力可是不行的,琴酒。”
庫拉索微笑著從手機裡開啟了一張照片,正是那張寫有了“YU&GIN”的票據的照片。
儘管當時鳴上悠是想要把票據給庫拉索,讓她拿著真材實料的“證據”去找琴酒的,然而,這個提議卻被庫拉索否決了。
在庫拉索看來,如果真的把實物拿出去反而很奇怪,因為她是在臥底之中,哪怕發現了端倪,最多也只能儲存一下證據而不能使自己暴露,不然這就不符合邏輯了。
何況,以琴酒的多疑,帶著實物去反而太假,還不如把證據拍下來更加容易讓人信以為真,說不定還會被琴酒腦補這玩意兒到了朗姆手裡什麼的……
“琴酒,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自己和那位鳴上悠警官的關係呢?就光是看這一行的銘文,你們之間可還真不是一般的親密呢!”
“哼,只不過是無聊的小把戲罷了。”
琴酒冷哼了一聲,目光不屑,內心卻是不由得一沉。
庫拉索只拍了照,卻沒有拿出“證據”,恐怕這東西已經到了朗姆手裡了。
琴酒不能確定這東西的真假,他也不覺得朗姆會蠢到把他當做叛徒,但是……太被動了。
作為一個一項強勢的人,琴酒很不喜歡這種主動權在別人手中的感覺。
畢竟,票據在朗姆手裡的話,不論這東西是真是假,只要朗姆想要它是真的,那就必然是真的,也就無法探究其真相了。
琴酒對於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他是組織的利刃,是組織排除阻礙的狂犬,直白地說,像是他這樣的高武力值人員和技術人員不同,他不像是朗姆和貝爾摩德擁有獨特的技能,從理論上來說是沒有什麼不可替代性的。
他很清楚,自己能夠坐穩組織三把手位置,靠的無非就是絕對的忠誠。
一旦BOSS懷疑了他的忠心,那麼他將會在組織裡的地位將會岌岌可危。
琴酒並不懼怕死亡,但每一次戰鬥他都會做好充足的準備,和那些各色的組織間諜交手的時候,他也做好了自己可能會身死的覺悟。
但是,他就想過自己很多種可能的死亡,卻唯獨沒有被朗姆坑死這種!
琴酒已經預感到了接下來庫拉索要說的話。
事實上,也的確如他所想,庫拉索聞言,露出了微笑。
“既然如此,那麼我就和琴酒一起去那裡如何?如果真的只是無聊的小把戲的話,那麼想來你來這裡也並非是為了毀屍滅跡,消滅證據吧?”
“……”
琴酒沉默了。
庫拉索繼續保持著機械性地微笑。
其實,她也是應該緊張的,就像是之前她得知了這個情況之後,最擔心的除了悠和她身份暴露的危險以外,還擔心故鄉的大家會遭受殃及,禍從天降。
然而,這一次,她竟然奇異地並沒有多少緊張的感覺,反而有著一種奇怪的篤定。
琴酒這一次,不會做出那麼聲勢浩大的行為,甚至,他很有可能……
庫拉索在琴酒的沉默中,歪了歪頭,故作疑惑。
“伏特加,怎麼不繼續開車了?說真的,我也對琴酒的過去很感興趣呢!”
“……”
伏特加不敢說話,也不敢動,更不敢開車,他眼角偷偷的瞥了眼自家大哥,希望得到暗示。
在這種明顯有著朗姆手下人“監視”的時候,還要繼續去稻羽鎮嗎?
如果那裡真的有什麼不利於大哥的東西,這一次真的被查出來的話,不就等於把那些東西暴露在朗姆眼皮子底下了嗎?
“請放心,朗姆大人並沒有惡意。”庫拉索這話說的異常誠懇,“琴酒大人是組織裡重要的支柱,如果您出了什麼問題,那就是組織重大的損失了。”
“呵呵,沒有惡意?”琴酒冷笑了一聲,嘲諷道,“那你莫非是來和我交朋友的?”
“正是如此,不愧是琴酒大人,朗姆大人正是如此說的。”
庫拉索認真地點了點頭,一派真誠地胡說八道。
“朗姆大人說,之前因為和您有諸多誤會,鬧過些不愉快,所以,這一次想要讓我來幫忙,以後和您交個朋友,更加友好地為組織的建設添磚加瓦。”
“……”
琴酒忍了又忍,才差點把自己爆的粗口給憋回去。
他又不是傻,自然是聽懂了庫拉索話語中朗姆那直白的意思。
之前組織裡,他一直是和朗姆唱對臺戲的,這一方面是因為他本來就不太喜歡朗姆那種神神秘秘的風格,更重要的是,組織裡不能只有朗姆一個聲音,不然的話,那位大人恐怕也不會滿意。
朗姆在組織的權利和影響力已經很大了,那位大人也不希望對方的勢力繼續擴充套件下去,所以才會扶持了他打擂臺,這就顯得他琴酒是朗姆更進一步掌權的障礙一般。
然而,實際上的原因,琴酒不相信朗姆會不知道。
一旦琴酒真的不再和朗姆作對,那估計他的死期就不遠了,那位大人不會願意看到手下的二把手和三把手和樂融融的場面的。
琴酒不信朗姆看不穿這一點,如果朗姆變得這麼蠢,也不可能在二把手的位置上待到現在了。
“當然,朗姆大人也說了,在公事上有所爭議是正常現象,大家都是為了組織好,但是朗姆大人希望私下裡不要影響大家的交情。”
“他倒是敢想。”
琴酒的面如凝霜,冷笑連連。
朗姆一直標榜於自己多麼忠心於那位大人,誰能想到,那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下,其實早就已經起了異心呢?
他自然明白朗姆的意思,無非就是以後他們明面上還是不合,像以前一樣針鋒相對,但實際上卻是沆瀣一氣,共同欺上瞞下。
如果真的這麼做了的話,貝爾摩德一向不喜歡管事,他和朗姆聯手,幾乎可以說能把那位大人給架空了。
琴酒想到這裡,忽然愣了一下。
在他心中,那位大人一向是神秘莫測、是威嚴霸氣、深不可測、強大無比的。
但現在,驀然回首,竟然有一種詭異的“那位大人也不過如此”的想法。
這種感覺,大概就像是某個一直以美顏濾鏡的沒見過面,在內心中被奉為女神的傢伙某一天忽然關了美顏濾鏡——那種濾鏡碎了一地的感覺,反差實在是太大了。
他當然可以拒絕朗姆的提議,向那位大人去表忠心,如果他提前說明情況的話,朗姆手裡那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證據根本構不成多大的威脅。
但是,那樣真的有意義嗎?
琴酒第一次開始反思起了自己的忠誠。
唯一可慮的,也許是以朗姆的性格,很可能早就布好了局,一旦他有異常就會提前一步告狀,那樣他會非常被動,BOSS也不一定會相信他。
饒是琴酒一時間,不由得開始頭疼了起來。
他向來是個比起動腦更喜歡動手的人,身邊唯一可以信任的伏特加,也是個不愛動腦子的,這種時候,他也一時之間也有些躊躇,不知道該做出什麼選擇。
而且,他內心底還有股擔憂——也許朗姆是真的忠誠於那位大人的,現在只是在試探他?
琴酒雖然不喜歡動腦,但他的腦子也不差,很快就判斷出,是試探的可能性很小,因為沒有理由。
他琴酒並沒有做出任何可疑的行為和舉動,在這種情況下,朗姆和那位大人沒有理由莫名其妙的來一個這麼危險的試探。
而且,如果真的懷疑了他的話,那麼至少他們應該開始提拔下面的某些人發光發熱,好在他有問題的時候替換掉他的位置,而現在組織裡並沒有這樣的人存在。
也就是說,有很大的機率是朗姆真的自己有了野心了。
因為庫拉索同樣是從小就被洗腦,在組織裡做牛做馬,勤勤懇懇到琴酒也認同的角色,所以,琴酒完全沒有考慮過庫拉索叛變,這一切都是膽大包天的某些人丟擲來的幌子。
只能說,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就像是琴酒從來沒有懷疑過鳴上悠背後沒有組織,他也沒有懷疑庫拉索出了問題,敢這麼忽悠他。
琴酒沒有直接回答庫拉索的問題,而是冷靜地對伏特加開口。
“回去了,伏特加。”
“啊?”
伏特加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一臉茫然。
“回哪裡?”
“伊豆,繼續做任務,暗夜男爵病毒是組織保護檔案的重要病毒,不容外洩。”
“???”
伏特加滿頭問號,但是,他的腦子不理解沒關係,他的身體非常誠實地已經開始往回開了。
庫拉索見狀,眨了眨眼睛,和琴酒對視了一眼,默契地不再開口了。
有些事情不需要完整的說出來,彼此心知肚明就好,而不明白的伏特加……也不需要搞懂。
琴酒很清楚,現在的他已經不適合去探究真相了,只要那東西在朗姆手裡一天,無論真相是怎麼樣都不重要,因為朗姆想要它真就能真,想要它假自然也可以。
既然如此,那麼他繼續去稻羽鎮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更加重要的是,琴酒第一次對於自己現在的處境,對於自己所在的組織產生了某種思考。
他依然認為,最適合自己的是黑暗中的組織,呆在組織中,為組織奮鬥,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也一直那位傳說中的大人忠心耿耿。
忠於組織沒問題,他喜歡組織的環境,喜歡裡世界的一切,有組織這麼個背景他活的如魚得水,所以他努力壯大組織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最開始,他到底為什麼要忠於那位大人呢?
琴酒想不起來了,反正自從他有記憶開始,這一點似乎就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然而,現在,他內心不由自主地產生了迷茫和質疑。
只要組織一直在,那位大人真的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