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不敢和小流氓玩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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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梓用早已準備好的工具,將木頭按照圖紙上的勾勒拆開,準備新做幾道門和窗戶,先用木頭的湊合,至少不漏風,等明年想辦法做一些塑鋼的。

蘇梓照著現代塑鋼窗戶的樣式用木頭做了幾個窗戶,沒有玻璃,他就準備了一些宣紙和紗布充當玻璃,精確的計算,嚴絲合縫。

可是蘇他知道這些還不夠,炕這玩意兒,多在北方,可是這屋子裡有炕,就說明這裡的冬天也極其難熬。

灶裡把炕燒熱了,後半夜還是往死裡凍,得想個法子讓家裡日日夜夜都有點兒火,火盆兒倒是有,炭也不難買,就是太危險了,就這房子,點上一盆炭火,說不定第二天就自然死,這個時代的人還不知道一氧化碳是什麼東西。

燒一些土方子做個壁爐給一氧化碳二氧化硫做一個匯出的通道是最靠譜的。

蘇梓在院落裡忙乎,隔壁老婆子趴在牆頭上邊嗑瓜子邊瞅,“六娃,幹嘛呢?”

蘇梓早惦記上她家的雞了,不冷不熱地說道:“六娃準備把自己家拆了,你看啥值錢就拿啥!”

老婆子六十多,除了牙口壞了,身上的零件都還齊全,人品卻不咋地,太摳,愛佔便宜,他有個孫子七歲,總被指使著過來一會兒看看兔子窩,一會兒看看山鼠窩,總想偷點兒啥,看在遠親不如近鄰的份兒上,蘇梓就沒揍他,不過也不能總讓他惦記著。

光燒泥,土方子不結實,水泥倒是能做出來,可材料太費事兒了,先進山裡找一些膠泥和結實的草湊合。過了中午,蘇梓揹回來一籃子草,劉廣全幫他推回來一車膠泥,一進院子就看到娘在抽抽搭搭的,得,又受欺負了,這日子呀,啥時候娘再沒有眼淚,就算過好了。

他急忙扔下了草,上前問:“娘,咋了?”

“小六啊,娘對不起你,隔壁金順娃淘氣,把兔子全掐死了。都怨娘,沒看好。”

“哦,掐死就掐死了吧,野兔子家養根本養不活,咱也沒菜餵它,燉了吧!”蘇梓剛說完,隔壁老太太過來了,手裡捏了倆雞蛋,道“小六娘,孩子不懂事兒,別怨啊,誰家大人還能和一個娃娃鬥氣呢?說好了死兔子我們都拿走,給你錢,回家一看,哪想到,錢全讓我家老頭子買酒喝了,先欠著,給你們兩顆雞蛋。”說完還笑了笑,極其討厭。

蘇梓一聽眼睛就瞪了起來,道:“你把我家兔子弄死了,還把我家兔肉拿走了,完事兒了,就給我弄倆雞蛋?是不是欺負人呢?你個老痞子!”

老婆子還瞪起了眼,道:“誒,蘇韓氏,你來這兒,縣尉大人給你分了一間房子,全靠我們左鄰右舍賙濟,才能勉強生活,你怎麼教你兒子罵人呢?怎麼?給你兩顆雞蛋你不樂意啊?”

婦人在家裡受教育毒害,就是個逆來順受的性子,忙著道歉:“大娘,怨我教子無方,我給您道歉。”

“哼,我看你雞蛋也別要了!”老婆子還真就拿著雞蛋走了,要走不走,看了看牆角的柴刀,順手就拿了起來,道:“這柴刀我借兩天啊!”

蘇梓就要發作,可是婦人拉著,直到老婆子出了門,蘇梓嚷嚷道:“娘,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就讓她這麼欺負?”

婦人摸著兒子的頭,道:“小六不生氣,實在是這老太太的兒子在曹家軍是個陪戎校尉,和縣尉大人同級,咱們惹不起人家。”

“喲,是曹家軍的陪戎校尉嗎?叫什麼呀?”

“他家姓吳,曹家軍沿途招兵買馬,看他家的兒子有幾下莊稼把式,就讓他當了陪戎校尉。”

蘇梓嘆道:“武官還是好當啊。”他說:“娘,把山鼠燉了吧,要不然人家還得眼紅。”有句話他沒說出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老子可不是君子,這兩天就得讓你個老混蛋攤點兒官司。

唔,順帶和曹家軍扯扯關係。

婦人在院裡燉山鼠,蘇梓在一邊和泥做土方子,夕陽斜照,母子二人的生活和諧靜謐,只是各有心事,一個惦記著姐姐,一個惦記著女兒。

夕陽西垂,蘇梓做了五十塊兒土方,整齊地擺在院子裡,用草撲在上面晾乾,收拾了一身短打扮,準備出門,每天這個時候,蘇梓都要出去轉一轉,開始的時候婦人還問,現在也不問了,因為巳時的時候他準回來,家裡有一口飯吃全靠兒子,窮人的兒子早當家,真的是這樣。現在她已經覺得自己有了依靠。

門插上了,婦人收拾了一下院子就回屋了,插好了門,屋子裡燈亮了,窗戶上倒影出她縫縫補補的影子。

這個時候,官差們就會在這邊轉悠,因為蘇梓這孩子孝順,又會來事兒,他們喜歡,蘇梓進山覓食,不能讓他娘出了什麼問題,山高皇帝遠的,什麼賊人都有。

柴刀被隔壁拿走了,這次出門,蘇梓帶了一把斧子,走到鎮子口,米店的活計正在收攤兒,道:“小六,又進林子啊?每天這麼晚都要進去一次,不怕被狼叼去啊?”

蘇梓回應道:“叼去倒也省心了。”

到了林邊,有個稚嫩的聲音喊:“小六哥,又進林子啊?”

劉廣全的閨女,春妮兒,八歲的蘿莉,蘇梓對著她招招手,道:“誒,吃好喝好啊,等幾年六哥娶你!”

話剛說完,春妮兒娘就把她拖進了屋子。可不敢和小流氓玩耍。

蘇梓又進了林子,已經輕車熟路,他已經看到了山賊窩,山前的地勢他完全弄明白了,地圖也畫好了,山後也得了解一下,今天他準備往西南方向走遠一些,於是告訴自己要萬分小心,山後是閩地的地盤,還是一片窪地,極其潮溼的林子,和熱帶雨林差不多。

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這個季節山裡的雨就像待出嫁的姑娘的眼淚,用不著什麼特別的機會就時常見到,他用鑽木取火的方式點燃了一堆乾草,燻走了樹洞內的昆蟲,躲在裡面,欣賞著眼下美景,受現代文明侵蝕越嚴重,就越想回歸自然,如果世界上都是這樣美妙的地方,病毒,火災,地震,海嘯等等一切自然災害都會沒有了吧?

前世訓練出來對危險的感知,讓蘇梓猛然鎖緊瞳孔,一頭渾身裹泥的不知道是什麼的貓科動物正在雨中閒田信步,嘴裡叼著一隻山兔子,它走到了一塊兒巨石上,任由雨水沖刷皮毛,不一會兒,它一身潔白的皮毛就躍然於蘇梓雙眸,這,這是一頭純白色豹,這不是孟加拉的滅絕動物嗎?

“真漂亮!”蘇梓發自內心的開心,要麼自己乾脆在這裡當一個野人算了,以自己的本事,當一個叢林守護者,不成問題。

雨下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停了,西邊的雲散了,早霞不出門晚霞行千里,映紅了半天的雲,煞是壯觀,他喘了口氣兒準備繼續走,忽然覺得頭皮發麻,迅速回頭,一條金環毒蛇被他一把抓住了七寸,微弱的動靜驚動了那頭白豹,那畜生“嗷嗚”一聲就撲了上來。

速度太快,自己怎麼也跑不過人家,上樹也不靠譜,得防著丫爪子和牙,於是,在白豹衝上來的一瞬,蘇梓閃身到它背後,一把抓住了它頭上的毛,順著它的力道躲閃,找準機會在它的腰上磕了一斧子,白豹“嗚咽”了一聲就跑了,貓科動物的腰都不怎麼結實。

被摔了一下,蘇梓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勻了口氣站起來,他道:“小白,我不傷你命,你也別來找我了,我沒多少肉,別逼我吃你的肉!”

叢林裡傳來了狼叫,蘇梓頭皮就麻了,他寧願獨自面對一個連的敵人,也不願意面對狼群,他撒丫子就跑。

前行十五里,蘇梓聽到了嘈雜的人聲,夕陽才落,百十頂行軍帳篷上炊煙裊裊,旗幟上的“曹”字令人矚目,蘇梓心抽了一下,曹家軍的營地原來在這兒,怪不得自己之前找不到呢。

正尋思,“噔”的一聲,一支羽箭幾乎貼著他的臉飛了過來,狠狠撞進了樹幹,他迅速轉身,便看到了一身硬甲的軍人立在了他的面前,手中鋼刀發亮,“閩人,敢靠近我中軍大帳,真真膽大包天!拿下!”

話音一落,林子裡又冒出了七八個人,瞪眼就要拎傢伙砍人,蘇梓渾身冒冷汗,急著往後躲,忙喊道:“我不是閩人,我是宋人!”

那帶兵的卻命令先不要輕舉妄動,眼神中全是疑惑,上下打量著蘇梓,一口純正的中原口音,定然不是閩人的細作,他上前捏了捏蘇梓的臉,再檢查檢查蘇梓的眉眼,收起了刀,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說:“怕是被閩人捉去的奴隸,娃娃,你就這樣跑回來了?”

“沒有,我是瑞水鎮的,進山找點兒吃的,看到山賊窩了,不敢靠近,就饒了一大圈,我哪兒知道我來的方向是閩地啊?能抓住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帶兵人上前再拍了拍蘇梓的頭,道:“好小子,瑞水鎮的?四十里,怎麼跑這兒了?”

蘇梓道:“我娘還在家等飯吃,二十里算什麼?二百里我也得給我娘找吃的呀。這是勇於戰鬥,無堅不摧的革命英雄主義。”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和我們走吧,你幸好是遇到我們了,要是遇到惡毒的閩人,你這命就沒了。細皮嫩肉的,被捉去當個小童男也未可知。”

蘇梓警惕地問:“軍爺,你們是誰啊?你們要帶我上哪兒去?這是哪兒?”

帶兵人樂道:“我是大宋陪戎校尉陸朗,忠武軍的。這裡是泉州,沒事兒啊孩子,我們待會兒送你回家,順便給你帶口吃的。”

“昂,陸朗叔好!”

蘇梓細皮嫩肉本就遭人喜歡,會說話,就更遭人喜歡了。

陸朗年紀不大,不到四十,本來是許州的一名百姓,小時候學過兩手長拳,應召入伍,當了個陪戎校尉,一個從九品的武散官,有品有位,不錯了。手裡有八個兵,負責最外圍的崗哨。

給穿的,給吃的,態度好,把自己當家人,陸朗的態度讓蘇梓對他也及有好感,中華民族的家國情懷,真的是古來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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