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美人計只對我有用(1 / 1)
如果按照現代時間算,應該是晚上八點,該睡的都已經睡了,蘇梓被這個時代培養出了生物鐘,打起了哈欠,正要眯一會兒,周長歌出來了,天還不算太涼,周長歌身上還有水汽,如出水芙蓉一般,蘇梓不太敢看,漫漫長夜,熱血小夥,摁不住火苗,還能把人家那啥了不成?
什麼都幹不了,多難受?
周長歌冷著臉問:“現在怎麼變這麼老實了?”
蘇梓笑著嘟囔道:“當了十來年兵,思想覺悟再沒有點兒,那首長還不得氣死?”
周長歌掃了一眼蘇梓的臉,問:“說什麼呢?什麼是思想覺悟?首長又是誰?宋軍有了新的官職嗎?”
“唔,這……我怎麼向你解釋呢?”
周長歌道:“別廢話了,不管你曾經是不是周家寨的人,現在加入周家寨需要很高的門檻兒,雖然你現在被安排在了我的身邊,可是,你還得經過考驗,首先是下山殺一個人,劫來至少五兩銀子,然後你得比武,從最小的嘍囉兵開始打,到什麼位置打不動了,你就在什麼位置,你就能帶多少兵。看你這瘦弱的樣子,和我來,我教你幾招。”
入夥殺人?有點兒意思啊,水泊梁山的頭領還是白衣秀士王倫的時候,也這樣為難過林沖,可是這沒有什麼難的,只要不想當個好人,這是很容易的,蘇梓就從來沒把自己當成過好人。
周長歌在前面走,從四面都是的兵器架上拿了一把小片兒刀,說:“別不當回事兒,看你的樣子,也沒殺過人,曾經有一個人想入夥,殺個人納投名狀,多容易的事兒?手起刀落就完了,可是前面有個小子要上山,說要入夥,下山劫道,第一天就遇到個老頭,殺了得了,結果這姑娘把老頭送回了家,送了二十里。第二天,這廝遇到個要去北邊投親的婦人,看人家生病了,不但給了人家一貫錢看病,把自己的馬還送給人家了,第三天倒是遇上一個不太可憐的,但是人家一求饒,就給放了。”
蘇梓聽完樂的不行,道:“這小子現在幹嘛呢?”
周長歌回頭對蘇梓笑了笑,道:“還在山下草坑裡蹲著呢,說什麼不殺良民。”
這一笑可要了蘇梓的命了,試想一下,月光下,一個身穿睡衣,頭髮還溼漉漉的女子對你回眸一笑,那是多有衝擊力的一個畫面?
蘇梓打心眼兒裡覺得,穿越遇美女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可是這眼看一個季度了,遇到了第一個美女,是他娘,遇到了第二個美女小梅,還是他娘曹璨安排自己身邊監視的,這第三個,冷若冰霜,對自己來說也不是很難追的樣子,可人家和大宋勢不兩立,這就平添了一道溝壑,要是做點兒啥出格的事情,以後得遇到無數麻煩。
到了周長歌自己的練武場,耍了一個刀花,道:“你還小,學本事還來得及,得打好基礎,不過明天你就得用上,我來教你幾招擒拿手,對付普透過路人綽綽有餘。”
蘇梓納悶兒道:“還有速成的擒拿手?聽著不太靠譜啊,降龍十八掌,六脈神劍,一陽指都是大宋的功夫啊,你有沒有會的?”
周長歌的笑容只有一瞬便成了冷冷的樣子,問:“你別胡扯,學不學?明天你下山是我安排的,要是丟了性命,我得擔責。這是山上的規矩,誰帶的兄弟死了,誰負責。”
蘇梓看著周長歌閃爍的眼神,心中有一股控制不住的暖流,因為,他從周長歌眼神中看到了對自己的善意和複雜,這姑娘莫不是看上自己了吧?
前世的套路和本事,蘇梓全在,差的就是一個身體素質,這些日子的鍛鍊已經恢復了不少,看著姑娘耍的套路,蘇梓覺得有太多多餘動作,和一個對攻不會落敗,可是再來一個人就困難了,面對三個敵人必輸,於是,蘇梓再沒有了學習的心思,目光放在她的裙子,長髮已經脖子上戴著的一顆尖銳的熊牙上,看著看著,蘇梓又覺得有些心疼,這姑娘的神情,冰霜之下帶著些許傷感。
她不知道揹負著什麼。
這個山頭啊,有一種很詭異的氣氛。殺氣森森的。自己從和周長歌出來,就沒有一個人和他說過話,來來回回遇到人,也沒有人對她表達一下敬意。
“喂,你想什麼呢?看清楚了嗎?三十六路大擒拿,又叫分筋錯骨手。”
蘇梓齜牙樂的不行,大擒拿小擒拿在軍中演變成了擒摔,往死裡打的那種,而她耍的這套,在蘇梓看來還不如巴西柔術來的痛快,可惜,自己的這身本事沒有用武之地,總不能對她說:“姑娘,我教你吧!”
就在這是,一股山風吹過,四周火盆火焰呼呼作響,蘇梓目光一凜,迅速撲向周長歌,將她摁在地上,數十支羽箭從他們頭頂飛過,“咄咄”地定在了兵器架上,蘇梓急忙抱著她在地上翻滾,所過之處都插上了羽箭,在後世,蘇梓槍都避得開,何況是這些羽箭?
躲到了一個木牌之後,蘇梓目光發寒,道:“衝我來的嗎?”
周長歌渾身沾滿了灰塵,喘著氣,道:“衝我來的!”
“衝你?扯淡,這不是你的地盤兒嗎?還有人敢殺你?”
周長歌順手撿起了一把刀,“周家寨的人其實是周家軍,我的祖父是周敬塗,可是大當家是周孝塗的後人,我的堂二叔,老人家身體不行了,誰當這個周家寨的主人,就成了問題,他還有個親兒子,礙於山上的兵聽我的,他們只能暗殺了,沒想到他們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果然廟小妖風大,水深王八多。
蘇梓手在姑娘肩上搭著,使勁往底摁她的身體,條件反射地用自己的身體幫她擋可能來的傷害,這是習慣,和戰友並肩作戰時,他必須主導戰局,蘇梓道:“你的人呢?”
周長歌冷哼一聲,“哪還有我的人?他們敢對我動手,估計早把我人的幹掉了,現在我的人只剩下你了,你說你小子胡亂認親,認了周長青好不好?非得認我這個眾矢之的,白天是當著那麼多兄弟的面不好殺你。”
蘇梓乾乾一笑,道:“原來你都知道啦?那我不是為了保命嘛?誰讓抓我的是你呢?”
“哼,就知道你沒安好心,要不是我缺幫手,在山下就把你殺了,周小哥?虧你想的出來。”
“那你也不行啊,心裡啥都明白,就是鬥不過人家,女人啊,到底還是不行。”
“你!”周長歌將刀放在了蘇梓的脖子上。
蘇梓用手指撥開了刀,“行了,你現在要做的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蘇梓問:“現在咱們的出路是不是隻有一條?就是跑下山去,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周長歌道:“跑出去?一萬個兵,有幾百個人是他們的心腹,剩下的全是隨風倒,你跑一個我看看?如果你能跑,就跑吧,別管我。”
遠處傳來了一陣喊聲,“長歌,你出來吧,我替你把你身邊那個宋軍奸細殺了!”
周長歌面無表情地喊道:“堂哥怕不止要殺他吧?”
“哎呀,還想著讓你們幫我們大宋去打閩地呢,我這不但沒找準正主,還成了正主的仇人,被你害死了。我不能丟下你,要麼這一萬兵太可惜了。”蘇梓脫下了外衣給周長歌裹上,周長歌眼睛瞪起的時候,蘇梓道:“都他媽走光了,你覺得你玩兒個美人計他們就能放了你?做夢吧,美人計只對我有用!”
看著蘇梓摩拳擦掌,周長歌忍不住問:“你要幹嘛?”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退我追,敵疲我打。揚言要殺我了,我還能縮著脖子讓他嗶嗶?”蘇梓說著,一把扯下週長歌脖子上的熊牙,繞在自己手上,將牙尖漏出來,就地一滾,從兵器架上取下長弓箭袋拋給周長歌,然後走蛇形路線衝向了那些弓箭手,進入之後,用力一撲,將熊牙刺入一個人的眼睛,拔出後狠狠割斷了他的喉管,鮮血狂噴。
周長歌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聽著敵人有了慘叫聲,她才直起身子,開弓射箭,用百步穿楊的本事壓住了弓箭手,給蘇梓爭取了一些打亂他們佈局的時間。
蘇梓本想找一找那個叫周長青的小夥,日他一巴掌,可惜他也知道周長歌箭法準,躲得遠遠的,只能作罷。
蘇梓不過殺了兩個,就快速回到了周長歌身邊,拖著她迅速跑向大門,身後火把把個夜空照得明如白晝,喊殺聲一片。
周長歌道:“大門關著,我叫不開門!”
“你傻呀?誰說走門了?就你們這山頭的軍事構造,老子七進七出,你們連根兒毛都抓不住的!”蘇梓將她拖到了山頂湖泊,跳了進去,高處不勝寒,湖裡冰涼,周長歌瞬間背過氣去,蘇梓在她胸上捏了一把,她瞬間驚醒,在水裡抽了蘇梓一耳光。
小妮子,等事後老子再收拾你!蘇梓帶著她下沉,找到了水裡的暗流,游到了瀑布邊上,順著水流從七米高空落下,電視劇全是扯淡的,高空落水姿勢調整不好,會瞬間震碎心臟,十米高臺跳水運動員人家的滯空和入水姿勢都是千錘百煉。
為了周長歌無恙,蘇梓用自己的髖關節觸水,疼的臉直抽抽,不過,出了山門,命至少是保住了。
一路奔逃無話,周長歌木訥地跟著,她不怕死,大不了拼了,也從沒想過能逃出來,她悄悄看著蘇梓的側臉,發現這小子臉上全無畏懼,臉上一直都掛著輕蔑的笑,他看不起山上的人,山上有一萬人,幾百追兵,他都看不起,這個小子有什麼底氣能做到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
徹底下了周家寨所盤踞的山頭,蘇梓往後看了看,道:“就擱這兒歇會兒吧,身體不行了,才跑了這麼幾步就沒勁兒了。”
周長歌撈起自己的長髮,擰出了一股水,想脫**上溼漉漉的衣服,看著蘇梓賊一樣的眼睛,便作罷了,“一個十歲冒頭的小子,怎麼懂那麼多?”
蘇梓斜斜地往石頭上一靠,笑道:“遠比你想象的要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