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特麼是個變數還是個劫數(1 / 1)
一切發生的太快,大家都沒來得及反應,待他們圍上來的時候,蘇梓已經朝著那些人伸出了手,道:“一口價,二百五!”
那倆黑衣人對視了一眼,齊齊朝著車內看去,蘇梓心說,這倆漢子得聽車上姑娘的話,哪家的大小姐,這麼有牌面了?
車上的女子下來了,一席白衫,戴著草帽,懸著白紗,透過白紗,她的臉上遮著黑紗,只能隱隱約約看到眉眼,單從眉眼,根本無法看出這姑娘長相如何,在後世的時候,一到冬天就會發現街上多了許多美女,因為她們都戴著口罩。
龍小兔和段家兄弟倆很有意思,在清源寺裡慫成狗,在這裡狂妄起來,因為對面就倆人,不等蘇梓再開口,龍小兔齜牙咧嘴地上前嚷嚷道:“趕緊賠錢!要不你們別想走!”
見錢眼開也就算了,你也別上前伸出手指指著人家的臉要啊,那個偏瘦的黑衣人一把捏住了的他的手指,往前一推往下一壓,龍小兔登時跪在了地上,然後狠狠一腳踢在了龍小兔胸口,這一腳實實在在,幸好只是一種繃勁,把人踢飛很遠,但是龍小兔人卻沒事兒。段家兩兄弟將其扶了起來,他便再也不敢上前嗶嗶了。
周圍有很多圍觀的人,竊竊私語,指指點點,可是沒有人上來說一句公告話,中華民族很有看客精神,如果想把他們點燃,就得有一個人帶頭。
蘇梓看了看,就連那對當事人母子都躲在人群后面,再安排也來不及了,事兒都懟在臉上了,蘇梓叫道:“你們不給錢也就算了,怎麼還打人呢?”
黑衣人終於還是把刀拔了出來,道:“小子,別在這兒胡攪蠻纏,現在,趕緊再給我弄一輛馬車來,要麼連你也打!”
蘇梓沉著臉,道:“本來挺好的心情,就被你們攪和了。”
蒙面女子看了看四周,道:“三哥,五哥,別糾纏了,咱們直接騎馬走。”
黑衣人聞言,看到清源寺門口的馬匹,砍斷了韁繩,就要走,那是蘇梓的兩匹馬,蘇梓罵道:“喂,你們這幫混蛋,從訛詐變成明搶了是不是?”
那蒙面女子道:“小兄弟,我等急著趕路,事後,我們還你銀子。”
蘇梓看他們神情焦慮,說不定還真有什麼事兒,也就作罷了,不管是趕著生孩子還是投胎,當人家個絆腳石,總會招人討厭。
蘇梓閉嘴挪步讓路,那馬背上姑娘雙手抱拳,道:“謝謝小兄弟。”在他們剛要走的時候,兩匹馬齊齊倒地,不知道是被什麼暗算的。
兩名黑衣人其中一個將蒙面女子帶著飛到半空落在地面,另外一個持刀擋在了女子身前。
就這一瞬,空氣中忽然充滿了一股肅殺之氣,“浙江樞密院辦案。”一陣清喝從天際傳來,帶著驚天殺氣,“樞密院”對於百姓來說是一個可怕的,神秘的地方,這個聲音之後,看熱鬧的百姓作鳥獸散,登時街面上空無一人。
清源寺,清源觀馬上出來一群和尚老道,將外面的學子帶回院內,大門關了,這是蘇梓第一次見方外之人關閉方便之門,這些在編制內的道觀廟宇,到底還是忘了初心,沒了始終。
蘇梓也感到了危險,示意清風把大家帶回去,只把壓寨夫人留下,而他得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浙江現在還被吳越王錢弘俶霸佔著,浙江樞密院,應當是錢弘俶手下的殺手部隊,閔地降了,吳越山雨欲來風滿樓,他們抓的人,必然就是自己需要保護的人,誰讓現在自己是泉州刺史,負責一洲的軍機大事呢?
在其位謀其職。
上天非常願意配合大地上的氛圍,一股狂風捲來,大雨便瓢潑而下,眨眼之間,四周房屋頂端站立了百十多位青衣殺手,頭戴斗笠,手持長刀,將清源寺門口一女兩男圍住了。
這場面,引得蘇梓熱血沸騰,後世,自己在廣州辦案,也是個大雨的白天,被一群忍者圍了,場面和眼前是何其之像。
他退了幾步,靠在一面牆上,警惕地看著這些人。
有六個人先從屋頂飛落,站在那女子面前,在斗笠的遮擋下,完全看不出這些人的神情,一名黑衣人護在蒙面女子的身前,另一位,抽出雪亮的長刀,二話不說便和這幫人鬥在一起。
蘇梓看著戰局,沒想到這黑衣人本事這麼強,照面就將一人斗笠劃開,將其一刀兩端,帶著刀罡,將地面積水也劈了起來,蘇梓心道,這才是中華古武術應有的風采。
那人似乎只在試探黑衣人的深淺,感受到了強悍,其餘五人一擁而上,屋頂又下來二十人,圍住了蒙面女子,還有三個人朝著蘇梓襲來。
只聽那女子朗聲道:“浙江樞密院的兄弟們,他只是清源山求學士子,還請刀下留情!”
蘇梓也叫道:“是啊,樞密院的大哥,我驚了他們的馬,他們和我要錢,我們也是對頭,子曰: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是你們的兄弟,不要殺我!”
蘇梓這一聲,使得兩名黑衣人和那蒙面女子都對他怒目而視,沒見過這麼落井下石的。
蒙面女子怒道:“殺了他!”
可是這樞密院的人卻不管,依舊殺來,蘇梓心道,這個蒙面女子到底是什麼人,錢弘俶給浙江樞密院下的是格殺令啊,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就連從門縫裡偷看的徹底的局外人也被他們殺了。註定眼下這一場廝殺除了局內人,沒有任何人知曉。
吳越國是想殺,自己就越是有救的必要性。
一個青衣人首先將刀遞來,壓寨夫人嚇得蹲在地上。
蘇梓罵道:“草泥馬的,油鹽不進,活著浪費空氣!”說著單手而上,這是太極手揮琵琶演化出來的空手奪刀術,他手背外側直接砍在了黑衣男的手腕兒處,“咔嚓”一聲脆響,青衣人慘叫一聲,還沒有反應過來,又被蘇梓一腳踢碎了膝蓋骨。
然後這人到底慘嚎起來,粉碎性骨折,多疼啊!
其餘青衣人見狀大驚,“小子,你居然敢還手,當真不想要命了不成?”
蘇梓聽著就來氣,罵道:“你個土鱉,出生的時候被你孃的腿把腦子夾壞了不成?老子戳這兒等你砍啊?”
這次兩個人衝了上來,持刀一左一右進攻,身材比較寬大的那個剛抬起刀,被蘇梓上前推動了一下胳膊肘,整條胳膊以肩膀為圓心轉動,手裡的刀直接輪到了同伴的臉上,這刀將他同伴的臉都刺穿了。他本人的手臂也斷了。蘇梓扔掉了他的帽子,拎著他的頭髮狠狠在牆上撞了一下,開了瓢。
頃刻之間幹掉三個人,那個黑衣人才放倒兩個,蘇梓對比了一下,還是自己厲害,殺人嘛,就得乾淨利落,按照套路進招,即便劍氣縱橫,好看是好看,效率低下。
蘇梓心口那股子悶氣吐出來一半,低聲道:“惹我,以為自己有多厲害呢?”
壓寨夫人這一天過得是膽戰心驚,死去活來,她聽到慘叫聲,悄悄看了一眼,放了心,這個白白淨淨的少年人敢情這麼厲害呢,看著他拖著一個如死狗般的青衣人往場中走去,不知道從何時起,這個少年人給了她莫大的安全感,她不在角落裡好好待著,跟了上去。
蒙面女子也看得清楚,眼睛都直了,實在沒想到,這麼個小男孩兒竟然是如此高手,如此說來,那匹馬就不是驚了,而是被他用手段弄倒的,蒙面女子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他攔下自己,是不是浙江樞密使的同黨?
可是,浙江樞密使的人為什麼要殺他?
不是在殺人滅口,從他們之間的狀態來看,之前一定沒有任何關係。
看著蘇梓走了上來,蒙面女子警惕地抱著身上的一個包裹,那名保護她的黑衣人也將刀鋒對準了他。
蘇梓沒有將這幫人放在心上,一點兒也不擔心,有空中支援的千軍萬馬都不能把他怎麼樣,何況是這百十來人?蘇梓朗聲道:“浙江樞密使的人,先把你們手裡的活放一放,我的本事,你們剛剛見到了,如果條件合適,我幫你們抓住這妞,如果還打,六爺我出手,輕則多你們點兒傷亡,重則讓你們丫任務徹底失敗!”
強者說話就是有效果,他們果真停手了。
而蒙面女子的心態崩了,這遇到個什麼人啊?見錢眼開嗎?怎麼會和兩邊都不相識的人談條件呢?比較粗壯的黑衣人低聲在蒙面女子耳邊道:“小姐,不用怕,真要說籌碼,咱們的不見得比他們少!”
聲音再低蘇梓都聽到了,他嘴角勾了勾,看著那些走過來的青衣人,道:“人生在世,無非為了一個權力,人要權力幹嘛呢?無非是吃的好,喝的好,能睡個好看女人,有人伺候,其實想要這些,只要錢就夠了,我別的不要,只要點兒錢,現在,你們兩邊開價,誰給我的錢多,我就幫誰!”
粗壯的黑衣人保鏢登時沒話了,他們跑路的時候,身上可是一點兒銀子都沒帶,否則怎麼會因為錢在這裡絆住腳呢?這小子是什麼來路?這特麼是個變數還是個劫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