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姑娘,可否留個聯絡方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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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那幫青衣人為了對付蒙面女子,廢了不少力氣,他們遲遲不再動手,蘇梓也沒有等到他們的回覆,應當是在權衡。

蒙面女子在蘇梓身後低聲道:“小子,你有點兒本事,足以活命,別趟這趟渾水,要知道你現在是單槍匹馬插在了兩個勢力中間,而不是我們這幾個人。”

蘇梓微微偏頭,道:“你閉嘴,老子不是傻逼,肯定不幹得罪兩頭的事情,老子是在救你們,乖乖配合!”

蒙面女子詫異道:“救我們?那直接殺了他們不好嗎?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

“個頂個的武林好手,老子雖然能打,可是這幾天傷一直沒好利索,再等兩個半時辰還有一場擂臺,天知道老子殺他們殺到第幾個就廢了。”

說到這裡,蒙面女子忽然有點兒感動,低聲道:“你可以跑的!”

“廢他媽話!你以為老子想管你啊?老子是宋人,得為國家統一奮鬥,浙江樞密使是錢弘俶的人,老子下一步就是弄錢弘俶,現在先敲打敲打他的氣焰!”

這時,那幫青衣人的帶隊人笑了幾聲,取出一包銀子扔到了蘇梓面前,他的那幫手下也非常果斷地將銀子扔到了地面,青衣領頭人道:“哥幾個身上帶的銀子足有一千兩,如果你能幫我們拿下冷雨薇,日後必有重謝。”

冷雨薇?冷姓,蘇梓搜腸刮肚都沒想到北宋太平興國年間有什麼冷姓名人,畢竟史書上的記載,不足歷史的九牛一毛,蘇梓也不鑽這個牛角尖,放聲道:“原來你叫冷雨薇啊,很值錢啊!”

蒙面女子也開始配合蘇梓演戲,沉聲道:“唯利是圖之輩,如果你今天幫了我們,我們能給你的,何止一萬兩?”

蘇梓齜牙道:“廢話,拿出來的錢更多,我就是你的人了!”蘇梓單手搭著壓寨夫人的肩膀,嘴裡咬著一棵草,腿抖著,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能成為任何場合的中心人物,是蘇梓最神奇的地方,蒙面女子厲聲道:“他們要追回來的,是我手裡這把吳越劍,交給你,日後,我用十萬兩和你換。”

吳越劍?這是特麼上古三代的青銅器,是後世的國寶,在於它的歷史價值,對於華夏青銅器的研究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但這在擁有不菲鍊鋼技術的宋朝絕對不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冷雨薇會搶這東西,大概是因為吳越劍是吳越國的王權象徵。

冷雨薇道:“吳越劍是吳越江湖的象徵,我冷家雖然在江湖上不是什麼龐大勢力,我冷雨薇更不是什麼江湖中人,但是我願幫扶父親,為中華統一獻上自己的一份力量,小兄弟,如果你也是漢人,就請保管好這把劍!只要這把劍落入宋境,吳越國軍隊士氣便會大打折扣。”

蘇梓聽後乾乾一笑,道:“不好意思,我想錯了,我還以為是錢弘俶的王權象徵呢,原來是吳越國武林的象徵,對不起,這東西是個燙手山芋,老子只想弄點兒錢花,這我不要,睡不安穩。”

“你!”冷雨薇氣急了,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少年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要幫助自己,就這麼幫的嗎?怎麼感覺他都在對自己耍心眼。

怎麼幫?拖延時間唄!

那幫青衣人見到吳越劍之後便不淡定了,要上來搶,蘇梓抬手指著他們,尊尊教誨,道:“定那兒!別動!不是我說你們,子曰,呼爾而與之,行道之人弗受;蹴爾而與之,乞人不屑。你們這幾隻,聖人書讀狗肚子了。能不能從容淡定兒?站在那兒,別搶!”

青衣人咬牙切齒道:“你到底幫不幫?快點兒說話,趕緊做個了斷!別在那裡裝兒子!”

“裝兒子?這兩天找到了我姐,盡特麼裝孫子了。”蘇梓說道:“你們淡定點兒,就這麼大點兒個地方,就這麼些個人,誰也走不了,我再看看這姑娘能給個什麼價錢!”

蘇梓眯著眼睛看著冷雨薇,道:“少女,能不能摘下蒙面來給六爺看看,要是有點兒姿色,你直接拿你當銀子使唄!”

這一下可把冷雨薇氣壞了,罵道:“你個登徒子!原來,原來你救我之心是假,想騙財騙色才是真,我殺了你!”

蘇梓是真想看看她長什麼樣,男人嘛,就這麼點兒出息,可是他沒想到引起了姑娘的真火,頓時覺得自己話說多了,冷雨薇持劍衝了上來,一交手,蘇梓才發現這姑娘全然不會功夫,只會亂劈亂砍亂玩兒命。

冷雨薇的那倆保鏢也衝了上來,青衣人見狀,以為是這少年人開始幫他們動手了,一股腦抽刀便殺,場面又亂做一團。

蘇梓只能拖著這個女子在人群中到處竄,只要保證這女子不砍到自己,她也不被別人砍到就好了,反正青衣人現在不會傷了自己。

一個毫無本事的姑娘如何能在蘇梓手裡佔到便宜?來回溜達了幾圈,蘇梓一把將她的蒙面在摘了,就這一瞬,蘇梓傻眼了,柳葉彎眉下雙眸如秋水,丹唇外朗,皓齒內鮮,這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將蘇梓狠狠驚豔了一把。

其實外人看來,她和周長歌,董巧也差不多。對於蘇梓來說,應當有了免疫力。

可是,蘇梓完全呆滯了,是因為她像極了曾經他暗戀了好多年的女學員。

曾經的畫面如過電影一般在他的腦海裡閃爍。

那時候自己十七歲,大隊長讓自己帶一批各部隊交上來的特種兵種子選手,有一個女孩兒,十八歲,叫薛純,一個很有骨頭的女子。

也是一個冷雨季節,自己站在河邊,讓他們十一個人在水裡待著,自己拿著擴音器喊:“脫下你們的衣服,感受感受這股清涼,感受感受大自然的饋贈,我告訴你們,戰鬥中,世間萬物,都是你們的朋友,你們要親近它。”

一幫大老爺們沒什麼,可是薛純是個女孩兒,都說戰場上沒有男女之分,可是她完全沒辦法讓自己任何一個部位漏出來,但是自己當時一定要讓她脫了,這並不是什麼目的,不過是為了檢驗一下這名唯一的女戰士是不是有自己無法預料的逆向思維。

然後這姑娘直接就脫了,背對著那幫男兵,她臉上是滿滿的水,到現在自己都不知道她當時哭沒哭。

後來,自己問他們:“冷不冷?”

他們說:“冷!”

自己告訴他們:“抱住距離你最近的戰友,戰場上,他們是你唯一可以依賴的人!”其實這才是自己那場訓練的最終目的。

薛純喊道:“教官,豈曰無衣,與子同袍,未來我將會跟著你打仗,你也應該下來,和我們呆在一起。”

自己怕什麼?直接跳了下去,然後那姑娘一頭扎到了自己的懷裡,後來,自己被大隊長懲罰光著上身被高壓水槍噴了整個晚上,差點兒上了軍事法庭,以對女學員不尊的罪名,薛純說她和自己是戀愛關係,才保住了自己的軍旅生涯。

後來這事兒就不了了之,誰也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直到戰鬥中遇到了殺手聯盟的狙神,一個能用巴雷特打死四千五百米外兔子的牲口,薛純為了救自己,跳出去引開了敵人的槍口,給自己足夠的時間轉移狙擊陣地。

自己沒有流一滴眼淚,因為如果當時模糊了瞄鏡,自己就不可能替她報仇了……

一股悲傷的情緒剛湧上來,就被冷雨薇一劍刺回去了,冷雨薇不知道蘇梓為什麼忽然愣住了,她知道是這個人看到自己的姿色,被驚豔了,自己長什麼模樣,她心裡可太有數了,可是她也不想想,一個小男孩兒,能對美人有什麼概念?

好在劍刺的位置不過是肩膀,而且只淺淺地進去一寸。

然後,從思緒裡抽出神智的蘇梓笑道:“姑娘,可否留個聯絡方式?”

冷雨薇不知道如何是好,拔劍就要抹了自己的脖子,蘇梓一把握住了劍身,鮮血順著他的手指縫留了一地,冷雨薇看著蘇梓的表情,看著他的眼神,雨水順著睫毛吧嗒吧嗒地落下,莫名感到一陣心痛,再一看,那種悲傷早就沒了,換上的是一片及其狡獪的笑容。

蘇梓鬆開手,扯開嗓子大喊:“大哥,黑熊林的山賊來了!”

一聲清喝,青衣人全住手了,這小子在喊什麼呢?他們順著馬蹄聲看去,百十多號粗狂的山賊縱馬而來,一個個瞪著血紅的眼睛,透著一股不共戴天的血仇。

這就是蘇梓要等的救兵。

蘇梓用更大的聲音喊道:“大哥,咱們和他們拼了,她媳婦兒咱們都睡了八百遍了,反正也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無非多殺幾個人而已!”

這話是給那大當家聽的,大當家都要氣瘋了,就要把馬的肋骨夾斷了,迫不及待地要上來掰命。

這一刻,浙江樞密使明白自己被當槍使了,可是兄弟們已經廝殺在了一處,不死不休的戰爭,誰也無法抽身而出。

冷雨薇也知道少年在以什麼方式挽救自己,看著他肩頭的血跡,伸手輕輕捂著他的傷口,一陣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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