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果真油嘴滑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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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幾位老師都站了起來,蘇梓這詩,青春易逝,學問難成,且珍惜這年少光陰,莫輕易錯過。

之前他們都覺得蘇梓有點兒傷不了檯面的才華,可是現在再看蘇梓眼神,不一樣了,華夏天下讓五代亂世鬧的,一片糟亂,打天下需要武將,治天下,需要文人,眼前這位蘇小六和林逋,是兩個極好的材料,尤其是蘇小六這人,已經上升到了哲學高度,如此年輕的孩子,憑什麼?

臺下的那些學子們被蘇梓一首詩說的面紅耳赤,再也不敢多說什麼,這個蘇小六,竟然是個文武雙全的人。

今天的風頭都出夠了,蘇梓心滿意足地抱起了凍得瑟瑟發抖的小狗,放在了自己的懷裡,朝著秦淑涵投射了一個挑釁的眼神,下了臺。

冷雨薇見蘇梓過來了,就要走,蘇梓道:“你抱著一把吳越劍可別亂跑了,現在除了我能把你安全送到泉州刺史大人身邊,沒有人能保護得了你。”

冷雨薇氣憤地回頭,無可奈何,蘇梓說得是實話。

不知道身份早已經被拆穿的蘇小舞過來,豎起大拇指道:“小六,你真棒!”

蘇梓道:“必須棒,也不看看誰的骨血。”

冷雨薇看了看蘇梓身邊,問“清風呢?”

“被我欺負走了。”

蘇梓臉上無所謂,可是心裡火急火燎,好在他的演技能一天得一個小金人,沒表現出來。

龍小兔哥仨黑著臉過來了,今天這場比試,對他們打擊太大了,他們本來以為自己在武功上不行,在文試上,怎麼也能找回來點兒面子,但是人家一出題,腦子裡都是空的,得知了自己的水平,他們深感挫敗,哥仨已經商量好了,“噗通”跪在了蘇梓面前,喊:“師父!”

蘇梓嚇得一蹦老高,站在了周長歌身後,可不敢讓這仨小祖宗跪,折壽。

周長歌知道蘇梓這個毛病,見不得別人下跪,尤其是向他下跪,於是解圍道:“起來吧,我教你們功夫。”

他們不起來,周長歌拉著蘇梓的胳膊,轉身就走,扔下一句“你們自生自滅吧”,他們立馬屁顛屁顛地追了上來,對這個和六爺關係不一般的女師傅鞍前馬後。

林逋和蘇梓道了個別,先回驛站了,蘇梓還得停留一會兒,因為得等清風回來。

從來到了這清源山,就盡是亂七八糟的破事,好在有閒暇,蘇梓也正好看看這座實實在在的文明古城,無邊落木蕭蕭下,老道們只掃開了路面上的落葉,其他的地方鋪著厚厚的一層。

天還是有些涼,虧了懷裡的狗子給了自己一點兒溫度,蘇梓將手縮到衣袖裡,愣了一下,伸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張紙條,他可從來沒在衣服裡放過這個東西,展開一看,寫著兩行整齊的蠅頭小楷,內容是:“少年,此地不宜久留。”

蘇梓的心臟猛地一跳,不是吃驚這紙條上的內容,而是這張紙條本身,是怎麼出現在自己的衣服裡的?再高的高人,如何能在自己清醒的情況下,將這張紙條放在自己的身上?要知道,在後世,沒有人可以走到清醒狀態下自己身邊二十米。

周長歌看蘇梓臉色不對,問:“怎麼了?”

蘇梓抬眼看了看周長歌,將紙條遞給了她,她馬上就明白了蘇梓的擔心。

驀地,一個老漢氣喘吁吁地朝著蘇梓跑了過來,周長歌心生警惕,剛要拔刀,蘇梓道:“林逋的家僕,糟了,林逋出事兒了。”

老僕年歲大了,跑得慢,蘇梓朝著他的方向趕上去,問:“老爺子,林賢弟出事了嗎?”

老僕急的滿頭大汗,道:“我家少爺一出門就被抓走了,我們主僕二人在這裡舉目無親,無依無靠,除了求您幫幫忙,別無他法啊。”

蘇梓眉頭縮緊,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亂,太亂了,誰會抓林逋呢?秦淑涵嗎?浙江樞密院嗎?林逋給他們造不成任何威脅呀。

該不會又是東門七那個牲口出來嚇人了?

蘇梓在原地踱步,就像一匹馬得知了附近有猛虎,不安地踩踏著自己的馬蹄,道:“老人家,先帶我們去他被抓走的地方看看!”

天還是涼,蘇梓大大地打了個噴嚏,塗抹星子噴在一個正面朝著他走來的一箇中年大漢一臉,蘇梓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啊,天涼,可能感冒了。”

這中年大漢抹著自己的臉,在蘇梓身上看了半天,道:“你,和我走一趟。”

“走唄,好好說話,啥事兒都好辦!”

這幾天蘇梓本就滿腦門子官司,今天蘇小舞是假的這事兒大家幾乎都知道了,藏都藏不住,更是焦躁,林逋被弄走了,他已經不止想殺幾個人了,他想幹點兒毀滅性的大事兒。

周長歌等人都要阻止,蘇梓前所未有地發了脾氣,“都給老子往後待著,明面上的事情,你和清風都看見了,暗流是什麼,清風馬上就能弄明白,你們在這兒等清風,我和他們走一趟!”

蘇梓一句話撅了所有人的後話,中年大漢開心了,笑道:“小子,挺識相啊。”

蘇梓陰惻惻一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蘇梓被戴上了面罩,拖上了馬車,曲裡拐彎兒,顛顛簸簸一個時辰,馬車聽了,蘇梓腦子再好,也沒辦法記住路,他對這裡本就不熟悉,不過他一點兒都不擔心,藝高人膽大。

蘇梓被壓下車,還沒有摘面罩,他便已經想到這裡是什麼樣的場面了,鐵甲森森,殺氣騰騰。

面罩被摘下來了,蘇梓揉了揉眼睛,直接往前看去,清源寺方丈,秦淑涵,正襟危坐,隔壁站著自己放走的那個浙江樞密院頭目,四周,有一幫僧兵,有一幫樞密院兵甲,還有一批衣服上有“秦”字標記的刀斧手。

蘇梓不等他們問話,張口問道:“原來,你們都是一起的?”

清源寺方丈之前慈眉善目,此刻也是面漏寒光,道:“好個蘇小六,小小年紀能把黑熊林滅了。”

蘇梓雙手抱拳,道:“擔不起您這個好字啊。反正我都來這兒了,給我解釋解釋,這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唄。”

清源寺方丈聲音發厲,“為什麼把你抓來?扒你的皮,拆了你的骨頭,來人啊,先給他上點兒刑!”

這話一放,那幫和尚們都亢奮了起來,哪裡像個出家人啊?蘇梓也不知道啥時候睡他們老婆,揍他們老孃了,自己不過是把董子健打了,順帶著收拾了一下董虎,至於麼?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場面蘇梓肯定不能上去打架,也不能讓他們打呀,他道:“等會兒吧,少不了你的,跑不了我的,急什麼呀?咱們得將道理啊,我就是來這裡找我姐的,順便參加個考試,考個童生啥的,黑熊林的人要殺我,我還不想死呢,肯定得想辦法脫身啊,董子健那小子非要要我的命,我看在您的面上不是沒把他怎麼樣嘛,我都是被動,就因為這些你就要對我上刑,有點兒不講道理。”

這時候秦淑涵說話了,“這小子油嘴滑舌,不過也算有點兒歪才,我們查過了,你的確是河南府蘇家的棄子,不過,不像傳說中的那麼廢物,一定是遭受了嫉妒,才招到了迫害吧?”

這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的,這麼說話一定是想拉攏自己,蘇梓臉色往下一耷拉,重重嘆了口氣,道:“可不是咋地,那一門子,簡直毀了,裝孫子都不行,我爹牛逼,就要把我也弄死,所以有機會我一定要了他們的命。所以,各位,不管你們怎麼嫩我,也別把我弄殘了,我還得報仇呢。”

秦淑涵走了下來,又一次挑起了蘇梓的下巴,沒錯,又一次,她說:“小子,今天上臺的時候不是還要把我怎麼怎麼樣嘛?怎麼現在不狂了?”

蘇梓真想就此把她捏死,可是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啊,他低聲道:“人不輕狂枉少年嘛,開始裝孫子裝得太累了,現在不用裝了,就像發洩一下,不過真的沒想到,得罪了這麼大的勢力。但是,我保留我的意見,我到現在還想把你怎麼怎麼樣,我想把你怎麼樣的程度,全看你的魅力程度,這是對您美貌最基本的尊重!”

這話必須得這麼說,沒有哪個女孩兒會介意別人誇她好看。

“果真油嘴滑舌!”秦淑涵大笑了一聲,道:“知道我為什麼把你請到這兒來嗎?因為,我們需要人才,需要源源不斷的人才,有人才代代守護吳越,那才是永遠不會倒的國度。”

蘇梓有點兒猜到了,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有這樣的猜想,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道:“你可把我嚇死了,我早就有背靠大樹的想法了,苦於沒有門路,小姐姐,您給我臉,我肯定得兜著,不過,你們到底能不能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啊,亂糟糟的勢力。”

秦淑涵倒也實在,大大方方地將所有事情的真相告訴了蘇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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