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收買人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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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梓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在大家的期待中,睜開了眼睛。

這些天,關興所做的只是穩住軍心,讓大家有吃有喝,有傷治傷,凍不著餓不著,但是始終沒有給局面帶來什麼好轉,也只能說,關興迄今為止有將才而無帥才。

自從下了那一場雪,天氣忽晴忽雨,此刻還在下,雨水透過頭頂的一線天空,就像是那孤寂的鼓點,淅淅瀝瀝。

抬頭觀望,就像是一個哭泣的眸子,流淌著憂鬱,滴滴溼潤著戰士們的心。更溼透了周長歌的心。

人會處於昏迷狀態,全是因為身體在自動修復所受到的傷害,這三天周長歌只幫他外敷了一些止血消炎的藥,再睜眼,感覺身體也好多了。

睜開眼,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周長歌,自從他昏迷,周長歌便沒有讓他離開過自己。

看蘇梓睜眼了,周長歌也沒有過多的表情變化,只是微微一笑,替蘇梓撥弄了一下頭髮,柔聲道:“你醒了呀?”

蘇梓樂道:“是啊,人生何必長睡,死後自會長眠。長歌,你是不是趁著我睡著,佔我便宜了?”

周長歌道:“臭美,誰稀罕佔你便宜了?”

蘇梓道:“那我佔你的便宜了啊!”然後鹹豬手就伸了出去,周長歌一躲,蘇梓立馬大叫:“哎呀,疼。”

把周長歌嚇了一跳,立馬不敢躲了。

蘇梓也佔夠了便宜,放鬆了身體,感覺了一**體,胸口疼的要死,搖搖晃晃地坐起身來,看了看身邊的一名戰士,道:“兄弟,水給我一口。”

戰士將水壺遞給了他,蘇梓喝了一口就吐了,皺眉道:“這三天大家就喝雨水?”

周長歌攙扶著蘇梓站了起來,蘇梓拿著水壺,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眾人,用盡力氣,喊道:“前些天,諸位與我共同淤血,諸位就是我的兄弟,我不想和大家說什麼同生共死的屁話,在此,我保證,帶大家活著出去,找錢弘俶報仇!”

說完,蘇梓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咳出一口血來,他將長朔當柺杖在營裡行走,什麼話都沒說,遇到傷員拍一拍,遇到戰士在胸前懟兩下,看到了軍醫,和他要了一點紗布,又和炊事兵要了一個碗,兩層紗布之間包了一層混合了碳的棉花,將水過濾了一遍,喝了一口清涼爽口,且有絲絲甘甜。

大宋朝空氣中無汙染,就算是雨水,也沒有混入二氧化硫等有害物質,簡單過濾掉渣滓,就能當農夫山泉賣了,蘇梓對戰士們道:“在野外喝沒有流動的水,用這樣的方式過濾一下,兄弟們,不能看到什麼吃什麼。”

戰士們都照著蘇梓的方式做了,再喝那水,都像是喝了瓊漿玉液一樣。

看著戰士們的表情都有些許變化,蘇梓也心下微安,但是他胸口還是疼的要死,本以為起來走走就能有些好轉,但是越走越疼,媽的,被老賊用什麼掌法拍的?

再也支撐不住,蘇梓坐下了,從包裡又取出一枚靈芝丸,放在鼻子前聞了聞,這藥丸的療效,應當不僅僅是解毒吧?

他服下了一顆,將一碗清水喝了下去,胸口那股子疼痛頓時減弱,蘇梓立即盤膝運氣,三天之內,真氣匯聚了不少,用意識牽引真氣流動,滋潤四肢百骸,剛覺得有點兒舒服,胸口就會湧出一股莫名的煩躁。小周天都走不成。

周長歌擔心地問:“怎麼了?”

蘇梓齜牙道:“這特麼就是受內傷的感覺昂!”

周長歌盤膝坐在了蘇梓的面前,用手掌貼在他的胸口,治病救人她可不會,但是治療內傷,習武之人都懂一些,她用自己的真氣灌注內蘇梓的體內,是想要幫他療傷的,但是真氣根本沒法進入他的任督二脈,更別提為他衝開堵塞的經脈了。

“真氣枯竭的時候,一支羽箭偷襲吸引了你所有的注意力,老賊一掌,震亂了你身上的所有經脈。”周長歌嘆了口氣,道:“得有頂尖高手替你推經過血,或者修習高深內功重新打通任督而邁,否則,用不了十天半月,你就會因經脈枯竭而死。”

說著,周長歌又落淚了,蘇梓吐出一口濁氣,笑道:“行了啊,怎麼就和一個要出嫁的小姑娘一樣?別哭了,不還有十天半個月嘛。”

後來蘇梓反覆試驗自己的身體,只要不運真氣,身體便只有外傷,一運氣,胸口就疼,不運氣就好了。至於自己的性命,他不相信自己會就此丟了。十天半個月,只要自己再去一趟鬼洞族,不相信自己那個便宜大哥鬼王不給自己療傷。

從周長歌的描述,自己現在的傷勢有點兒像《射鵰英雄傳》裡,黃蓉和洪七公受得傷勢,黃蓉是被鐵掌水上漂拍了一掌,被一燈大師用一陽指和先天功治好了,洪七公是被蛤蟆功拍了一下,用《九陰真經》治好了。

小說,果然是來源於生活啊,但是不是高於生活,就不一定了。

蘇梓看著又圍在自己身邊的一群戰士,笑道:“看看你們這一個個的,怎麼都像個要出嫁的小媳婦兒似的?怎麼?怕我活不了,還是怕你們活不了啊?”

一名戰士說道:“將軍,您要是活不了,我們肯定活不了啊!”

“唉,你們別叫我將軍,我叫蘇小六,我也不瞞著大家了,我是泉州刺史,是大宋的將軍,今天來這裡,就是為了斡旋錢弘俶歸順大宋,讓天下大一統,只有天下大一統,才能避免戰火,免去生靈塗炭。如果你們願意跟著我歸順大宋,就喊一聲六爺。”

沒有人想到蘇梓會在這個時候,將自己的身份全盤脫出,關興站起身來,立起了關刀,他身後的最親近的幾百人都站起身來,將手摁在了刀柄上,其餘人也站起身來,他們很複雜。

而蘇梓反而斜靠了下去,笑道:“我把你們當兄弟,才把我的真實身份告訴你們,你們緊張什麼?怕什麼?別告訴我,你們還想對錢弘俶忠誠,還想對這吳越國忠誠!我告訴你們吧,錢弘俶將你們當棄子,這只是小事,錢弘俶發動戰爭,拒不投降,才是大事!”

蘇梓環顧了一下四周,道:“你們是不是想問,身為吳越國臣民,為什麼要向大宋投降?大唐之後,被不肖子孫將個華夏弄得七零八落,五代十國亂了快兩百年,打了兩百年,大宋再次將我泱泱中華統一,避免生靈塗炭,有何過錯?讓錢弘俶一通吐蕃,大遼,他有這個本事嗎?他連區區一個吳越都治理不好!錢弘俶要是個聰明人,他就不會拖大宋的後腿,再拖延下去,西南的吐蕃,西域維人,北邊遼國,分分鐘就能打進來,後果,可想而知!”

蘇梓一句話煽動得在場將士渾身都在發抖。

“為什麼打仗?你們要想清楚這個問題,目光要長遠,你們是為了國家在打仗,是為了我中華兒女在打仗!”蘇梓站起身來,叫道:“我就問你們一句,是跟著我幹還是跟著錢弘俶那個大傻缺幹?我明告訴你們,我大宋皇帝不日將會派兵到來,我在閩地的將士,也瞄著這裡不是一天兩天了!”

蘇梓連哄帶騙帶嚇,這幫戰士們都跪下了,喊道:“願為六爺赴湯蹈火!”

蘇梓大笑,喊道:“怒髮衝冠,憑闌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五代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為了收買軍心,激發他們的血性,只能先將嶽爺爺的這首詞拿出來用一用了。

蘇梓還給普上了曲子,讓八千將士都學會,當自己狼牙部隊的第一首軍歌。

蘇梓看著這幫戰士們頓時迸發出的視死如歸的氣勢,古人確實挺好騙的,好騙不代表傻,真是因為去古未遠,有情懷。

在閩地自己有兩萬兵馬,打得不過是小戰役,而眼下這八千人,是從十萬左右敵人中拼殺出來的,經過了血與火的錘鍊,平均年齡在二十歲,有太大的成長空間了。這八千人,自己必須得帶出來,讓關興成為他們雷打不動的頭。

關興,董巧,朱儁三人,可以當自己這支狼牙鐵騎將領的框架。周長歌可不行,這妮子要留在自己身邊的。

蘇梓尋思著,周長歌上前道:“小六,你剛才那首詩是怎麼背的?我不識字,寫不下來,我把他背下來。”

蘇梓樂道:“早就忘了。”

“唉,你自己寫的詩怎麼能忘了呢?”

“哈哈,我記那玩意兒幹嘛?有那功夫,寫首新的不好嘛?”蘇梓笑道:“去問問戰士們吧,歌都學著唱了好幾天了,還背不會個詞兒?”

周長歌嘆道:“要是清風在就好了,她有個本子,就記你寫的那些詩呢。”

蘇梓摟住了周長歌的肩膀,道:“等吳越國定了,我就教你讀書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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