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要沒你爹,你什麼都不是(1 / 1)
蘇梓並不知道周長歌這個想法,要是知道了,保證會很愉快,至少現在他會很愉快,在後世他就沒娶過媳婦兒,也沒嘗試過女人是個什麼滋味,在這多娶幾個都合法的時代,得到小姑娘的芳心,還是會很快樂。
不過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活下來。蘇梓換好了衣服,盤膝靜坐了片刻,將傷勢穩了下來,太陽剛落山,天地之間一片青芒時,他只帶了周長歌一人,去面見這個傳說中的武林王,見識見識這個人有什麼本事能讓二十萬人死心塌地地歸順。
臨行前,蘇梓對關興道:“這八千兄弟就拜託給你了,等我回來。”
二人二馬出了河谷,周長歌手摁長弓,眯眼看著周圍,她天生一雙夜眼,就如狙擊槍瞄準鏡上裝了夜視儀,就現在,無論哪個方向有偷襲的箭矢,她都能在瞬間劈開,不過,武林王確實沒有派人在這個節骨眼上進行暗殺。
也不知道武林王從哪裡搶來了一輛四轍大車,極其華貴,坐進去簡直像進了一間小客房,除了有兩個車伕控制著八匹拉車的馬,車內還有兩個人,一個是武林王身邊的謀士江水流,另一個,是一個妖豔女子。
蘇梓看了看兩個人,朝著江水流調了調眉,然後伸手這妖豔女子的衣領處拉了一下,道:“大冬天的,去吃個飯,聊個天,又不是去搞化裝舞會,你這打扮成個火雞幹嘛?”
江水流哈哈大笑了一番,道:“人不風流枉少年啊!”
周長歌氣不過,將蘇梓的手開啟,道:“也不知道尊重人?上來就扯人家衣服,像什麼話?”
蘇梓不但不聽,反而變本加厲了,伸手在這女子下巴上挑起,道:“貪財好色,一身正氣嘛,咱從小學本事練技能,不就是為了這個嘛!”
說完,蘇梓看著這姑娘漂亮的眼睛,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問道:“姑娘,芳齡幾許,叫啥名啊?”
姑娘一臉魅惑,道:“小將軍,姐姐今年雙十了,你可以喊我蘭姐。”
“哈哈,太巧了,我家裡有個小梅,現在又出來一個小蘭,涼月如眉掛柳灣,越中山色鏡中看。蘭溪三日桃花雨,半夜鯉魚來上灘。”蘇梓唸叨著,瞅向了她的胸口,道:“好大的鯉魚啊。”
姑娘被蘇梓挑逗地“咯咯”笑了起來,道:“想不想抓一條玩兒?”
蘇梓道:“不但想抓,還想吃呢,我愛吃魚!”
被蘇梓硬稱為小蘭的女子道:“你不怕周將軍吃醋?”
“哈哈,她吃什麼醋啊,她是我表姐!”
周長歌本來臉色都沉如水了,蘇梓這麼一說,可給她氣壞了,但是談判在即,又不好發作,只能忍著。
而小蘭卻看著蘇梓漏出了一副不可琢磨的笑容,這讓蘇梓心裡不打舒服,不論是誰在面前漏出了狗看到骨頭的笑,都會覺得彆扭。
一路曲裡拐彎,到了武林王反叛軍的大營,下車一看,這輛豪貴馬車已經已經算不上什麼了,千軍萬馬中,處處是香車寶馬,蘇梓也是進去過賊窩的,周長歌就是他從賊窩裡帶出來的,也不像眼前這般,紙醉金迷。
看著這片聲色犬馬,周長歌道:“一定都是西府城內做皮肉生意的來尋活路了。”
蘇梓卻伸手搭在了小蘭的肩上,道:“沒想到蕭瑟冬天和肅殺戰場的背後,還有這個溫柔鄉。”
江水流一直觀察著蘇梓的行為,目光迥然地上前,給蘇梓指路,道:“小將軍,這邊請。”
走了沒兩步,蘇梓就被一群人圍了起來,一時間,他覺得自己好貴重,自己在泉州被封刺史的時候,都沒有這種待遇。
可是他心裡一點兒優越感都沒有,因為他知道自己來的目的是什麼,更知道武林王這麼對待自己的目的是什麼,不過是演戲而已,就看誰的演技更高明瞭。
蘇梓鬆開了小蘭的肩膀,伸手繞在了她的腰上,將手心扣在了她的小肚子上,緩緩上移,這讓周長歌都要氣炸了,姑娘在一邊低聲道:“喲,胳膊上的傷也不疼了昂?”
蘇梓微微一笑,道:“小蘭,等事後,你就跟我走吧。”
小蘭嬌笑不止,道:“你才多大呀?懂男女之事嗎?”
蘇梓樂道:“吃的好,身體好,已經發育的不錯了。”
蘇梓被帶到了暖閣之中,大廳之內,地面鋪著細羊毛毛毯,滿庭都是薰香,有美人兩行,紗裙搖擺,伴著靡靡之音,能讓所有在戰場上征伐慣了的將軍陷入其中而不能自拔。
劉備就曾陷入過這樣的溫柔鄉。
蘇梓直接被帶到了上座,看著明亮的燭光映照在舞者們的身上,輕紗漂浮之處,總會讓人面紅耳赤。
周長歌坐在了蘇梓的左邊,她再怎麼生氣,也知道蘇梓的左肩有傷,她不會允許小蘭那個妖精在小六的傷口上放肆,而小蘭在他的右側伸手亂摸,反覆試探,看看這蘇梓是不是一個真的好色之徒。
馬上就有三名下人過來伺候,他們是跪著的,只有手在動,做一些斟酒夾菜的活。
從商鞅變法之後,華夏就逐漸從奴隸制轉變為封建制度,沒有了奴隸,任何寒士都可以透過自己的努力變成貴族,不過階級這種東西,是不可能消除的,有人說,人只有分工不同,而無地位不同,這是個偽命題,就像是將心比心,發明這些詞的人,他們自己都不相信。
吃屎和吃肉,站著和跪著,總歸是有區別的。
人被伺候上當然會舒服,可被伺候得過分了,總會讓蘇梓不舒服,但是入鄉隨俗,他也只能接受,畢竟不是在自己家裡。
這個武林王還是挺會享受的,大冬天的都有一座極新鮮的水果,烤羊,雞肉,一應俱全,就是那酒差點兒意思,釀造出來的雖然好喝,但是太淡了,還沒啤酒的度數高,武松能喝十八碗,自己能喝一百八十碗,邊喝邊尿都不帶吐的。
看來以後自己做一個燒鍋賣二鍋頭都能掙不少錢。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小蘭被蘇梓上下其手地香汗淋漓,周長歌越發覺得蘇梓太不對勁了,他雖然愛動手動腳的,但是什麼時候這麼過分過了?就算在家裡戲一下小梅,也僅是摸一摸,哪像現在這般糜爛?
難道是小蘭太過於妖豔,勾起了蘇梓內心中的那股子黑暗?周長歌心中不快地四處觀望,想著眼不見心不煩,但是看到角落中的一雙眼睛之後,周長歌這一路上的心結,頓時解開了,一場大戲而已,這小蘭的出現,是武林王在投石問路,小六表現得很好,這小蘭就要變成籌碼了。
不過,武林王是要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就在蘇梓要解開小蘭衣裳的時候,小蘭才低聲道:“有人來了!”
原本廳堂之內只有他們幾個人,小蘭說完之後,一干美名其曰“將軍”的土匪頭子魚貫而入,一個個對著蘇梓行禮,畢恭畢敬地叫上一聲:“小將軍。”
蘇梓臉色變得不悅,非常敷衍地和他們打招呼,這種情緒上了臉,這些土匪頭子全看在了眼裡,心中自然知道,這小子是埋怨自己懷了他的好事。
江水流忙著過來打圓場,道:“小將軍,一看您就是個性情中人,但是,咱們先議事,議完了,再做別的也不遲。”
這時,廳堂內又進來一個人,身高體魄和關興差不多,紮了滿頭的小髒辮,像個鬍子,他一進來,所有人都不敢吵吵了。
小蘭也想起身,卻被蘇梓摁了下來。
這個人是誰?哪兒來的這麼強大的氣場?一定不是武林王,因為小蘭一定是武林王安排在自己身邊的,她不應該害怕。
小蘭低聲道:“小將軍別鬧了,這是我們的小大王,脾氣不太好。”
蘇梓道:“那你躲什麼?”
“不瞞您說,小大王垂涎小蘭已久,你們男人搶起女人來,就和野獸一般。”
蘇梓冷笑了一聲,道:“小大王這麼兇猛,武林王找我幹嘛呢?是不是你們小大王被錢惟濬日了?”
無論說啥,蘇梓都不讓小蘭起來,一直等這個小大王注意到這裡,他一臉不悅地上前,用冰冷的聲音說道:“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你在幹嘛?”
蘇梓眉毛一挑,道:“知道啊,賊窩嘛,在賊窩能幹嘛啊?吃喝嫖賭,我在嫖啊。怎麼?搶你的妞了?”
蘇梓一句話就把他說怒了,叫道:“放肆!”
蘇梓樂道:“剛才遠遠看你,覺得還挺帥的,不過,這近了一看,你這鼻樑起節,額頭深陷,印堂發黑,你今天有血光之災啊。”
蘇梓說完之後,身邊的人都非常意外,這小子怎麼敢對小大王說出來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他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血光之災?真敢說啊!
可是,蘇梓還沒完,淡定道:“聽人勸吃飽飯,以後說話辦事兒注意點兒,否則,你這血光之災是避不開了!”
“你!”小大王被蘇梓一句話說的氣結,罵架,誰是他的對手?看著小大王還想嗶嗶什麼,蘇梓冷冷一笑,道:“你只不過是你爹生出來的一條高貴的品種,要沒你爹,你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