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擊退眾魔門〔萬字大章 求銀票〕(1 / 1)
和之前蘇牧向天道發誓的小打小鬧程度完全不同。
當他站入陣法當中時,一股凌然的壓迫感橫掃而過。
天空中明明空無一物,卻讓人有一種彷彿被窺視,且完全看穿之感。
顯然,在這血陣的引導之下,天道的束縛不知加強了多少倍。
蘇牧卻彷彿絲毫沒有在意,直接便伸出四根手指:
“我,蘇牧,於此發誓,定然不會將劍宗山的秘密透漏給外人。
如若說出,甘願受到天道懲罰,道基損毀,道基崩潰,斷絕修真之路。”
話音剛落的一瞬間。
頓時,強烈的風壓席捲而來。
如同猛獸呼嘯,以蘇牧為中心嘶吼著,怒號著。
狂風之中,竟是夾雜著濃郁的血腥氣息。
身在陣法當中,蘇牧感覺彷彿有一隻血色的眼睛撐開天際,直視著自己。
鮮血留下,恐怖無比。
“這就是天道血誓?”
狂風緩緩散去,有那麼一瞬間,蘇牧感覺自己就好像被鮮紅的血色鐵鏈鎖住,一動也不能動。
違反尋常的天道誓言尚且能夠有那麼大的好處。
如果違反天道血誓會發生什麼,蘇牧一時間有些期待起來。
蘇牧毫不猶豫的許下了天道血誓,就連莊洪熙心中都不由得放下了警惕之心。
畢竟他很清楚這天道血誓的可怕之處。
如同蘇牧這種能在這種天驕之子,應該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和未來作為賭注。
“既然蘇牧小兄弟許下了天道血誓,老夫便願意相信你。
跟我來吧,我可以告訴你眾魔門圍攻劍宗山的理由。”
“走吧。”
腳下的血陣緩緩消失,蘇牧從血陣中踏出,但卻緊接著道:
“莊掌門,你剛才用的那個天道血誓能不能教給我?”
“蘇牧兄弟要這個幹什麼?”
莊洪熙略顯疑惑。
蘇牧:“拿來立誓玩。”
莊洪熙:“?”
蘇牧:“啊不,我的意思是你這個天道血誓的確是個實用的東西。我想學習一下,將來可以給別人用。”
“原來是這樣啊。”
莊洪熙差點被嚇了一跳,這才點頭:
“沒關係,這天道血誓也不是什麼隱秘的法術,等一會便讓馬長老去將這法術的修煉之法給你取來。”
馬長老離去,莊洪熙帶著蘇牧緩步前往劍宗山的深處。
一處茂密的竹林,到了這裡,守衛的弟子反而愈發稀少了起來。
整片竹林空無一人,卻有著一根根形狀古怪的石柱。
蘇牧注意到,這些石柱的擺放方式和材質似乎都不通尋常,以至於構成了一道肉眼難以可見的陣法。
這道陣法,似乎能夠直接對人的內心產生影響。
讓人無形之中並不願意接近這裡。
在一處空無一物的空間,莊洪熙深處蒼老的手指輕輕一點。
頓時,如同水波一般的波紋向著周圍擴散而去。
原本空曠的空間竟是逐漸凝聚成形,扭曲的光線歸於平整。
眼前重新出現的,竟是一座如同寺廟般的小祠堂。
祠堂並不大,卻是香火嫋嫋,空曠悠然。
祠堂之中供奉著數個碑牌,是劍宗山歷代掌門,以及幾位對劍宗山有過大恩的修士。
但與尋常祠堂並不相同的是。
在正中央的香爐之中竟是插著一把寒芒閃爍的劍,雖嫋嫋香菸而散發出咄咄逼人的寒氣。
能夠令眾多魔門如此覬覦,甚至不惜花費一整年的時間包圍整個劍宗山,在此設下大陣的秘密究竟是什麼?
蘇牧雖然看出了劍宗山在竭力掩藏,卻仍是想象不出他們所守護的究竟是何等寶貴之物。
“蘇牧兄弟,隨我來吧。”
莊洪熙長嘆一聲,目光當中帶著幾分悲愴:
“老朽愧對於祖先,如果不是劍宗山此刻已然沒有任何與那些魔門賊子對抗的可能。
就算是死,我也決然不會將其說出。”
對著祠堂無比自責的深深一揖,莊洪熙才緩慢走入。
望著正中央的碑牌,他取出了腰間的短劍。
墨綠色的劍鞘如若翠竹,其上雕刻九條游龍,竟是如有生機般向外散發著盎然的靈氣。
尤其是那游龍的眼瞳,彷彿升騰而起的火焰,雖為靜止,卻帶著無上的威嚴。
“好劍啊。”
蘇牧的目光都被這把短劍所吸引。
對於這個僅算作二流門派的劍宗山,他心中愈發感到並不簡單。
凌霜誅魔劍作為水雲宗的鎮宗之寶,但若是與這短劍比起來,卻也只能算得上不分高下。
與此同時,莊洪熙拔劍出鞘。
短劍出鞘的一刻,恍若有一股極為磅礴的靈氣朝著周圍擴散而去。
這靈力無比沉穩,如同巍峨高山般聳立而起,將整個祠堂籠罩在其中,密不透風。
一時間,時間彷彿停滯了一般,就連照耀下的陽光都有些暗淡。
莊洪熙緩緩週上前,劍尖下懸,雙手併合握劍於身前,對著前方無比恭敬的深鞠一躬,竟然將這把劍插在了正中央的香爐之中。
忽然之間,劍宗山歷代掌門的碑牌竟是微微顫動,其上閃耀著金光的光芒。
就連祠堂中嫋嫋升起的香菸都改變了方向,朝著正上方匯聚而去。
異象愈發劇烈,終於,無比耀眼的光輝忽然凝聚於一點。
整個祠堂當中頓時變得無比熾熱,滾滾熱浪以那一點為中心,向著周圍擴散而去。
其灼熱程度,甚至堪比赤炎塔的上層。
灼熱的赤炎席捲而來,即便莊洪熙趕忙將那翠綠的劍鞘祭於身前,卻仍是無法抵擋的住那無比炎熱的熱量。
【受到炎熱灼燒,體力+136,聚氣+136,抗熱性+136】
耀眼的金色光芒甚至壓過了天空中的太陽,無窮無盡的光輝閃耀而起。
若不是莊洪熙事先便已設下陣法,只怕這璀璨的金光足以將整個劍宗山照亮。
“這究竟是什麼?”
就連蘇牧也驚愕的望著祠堂的上方。
那燦爛無比的金色光輝總算是暗淡了些許,但仍是令人無法直視。
終於,強忍著刺痛,蘇牧勉強透過光芒看清。
在那之中,一道金色的火焰緩緩落下。
這金色的火焰極小,甚至只有半個拳頭的大小。
但其上閃爍著的金色光芒卻極為璀璨純淨,沒有一絲雜質。
向著周圍擴散而來的熱浪更是灼熱無比,彷彿能夠將人融化一般。
“這火焰究竟是什麼?”
蘇牧下意識問道。
莊洪熙望著那金色的火焰,面部被光芒照耀。
許久後,才開口道:
“有關於這火焰的一切資訊都極為隱秘,甚至就連我的始祖都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從一本絕密的古籍上得知。
這火焰名曰‘泯辰’,並且,僅是那‘泯辰’的一部分。
傳聞,與通往那無盡的星域以及通仙之路有關。”
“星域?”
通仙之路蘇牧尚且能夠理解,但卻不明白這星域究竟是什麼。
“浩瀚無邊,包羅永珍。
納藏天地,無終無始,是為星域。”
莊洪熙長嘆一聲,目光當中帶著無盡的嚮往之意,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過,這些都不是我所能觸及的。
我所知道的,便是這火焰極為珍貴且神秘。
珍貴到足以令天下為之瘋狂。
若是它的訊息散佈出去,恐怕整個天下都要因其而動盪,畢將引來無盡的殺身之禍。”
“真有這麼誇張?”
蘇牧稍顯不相信,卻很快想起。
為了這個訊息,劍宗山寧願瀕臨滅亡,也絕不肯求助於其他宗門。
圍攻的魔門更是緘口不言的同時用盡一切手段。
雙方雖在暗處博弈,卻是拼盡了一切力量。
若非所圖之物珍貴到難以想象,恐怕絕對沒有一方願意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
看起來,這火焰的價值,當真是恐怖到令人難以想象。
蘇牧一笑:“那我們就來談談條件吧。”
“條件?”
“我可以出手幫助劍宗山,但相應的,你將這火焰給我如何?”
“不可能。”
莊洪熙卻一口拒絕:“即便面臨如此處境,我都不願將它交出去,又怎麼可能答應你?
若是其他條件,我都可以竭力滿足,但這個絕對不行。”
“你確定?”
蘇牧看向火焰片刻,重新將目光望向莊洪熙:
“我知道這火焰對你們來說意義非凡,說不定更是有著什麼隱藏的傳承。
但無論如何,只要劍宗山被攻破,你們就算是想要隱瞞,也不可能繼續隱藏下去。
魔門馬上就要發動總攻了,你覺得你還能守住他多久?”
“……”
這一次,莊洪熙沉默了。
蘇牧繼續步步緊逼:
“不如這樣,我可以借。
只要你同意將這火焰借給我十年,我便答應幫助劍宗山度過這一劫。”
“借?”
這個想法,是莊洪熙從來沒有想到過的。
而且他已經深知,如果沒有蘇牧背後那個元嬰境修士的幫助,劍宗山此時已然沒有任何退路。
莊洪熙徹底陷入了糾結,眉頭緊蹙,目光凝聚,彷彿心中有一黑一白兩個小人在不顧一切的戰鬥。
蘇牧:“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莊洪熙:“讓老夫再多想一想。”
蘇牧:“十。”
“九。”
“二!”
“一!”
“等等!”
莊洪熙被蘇牧的數學水平嚇了一跳,咬著牙,似乎終於下了莫大的決心問道:
“你確定如果我將其借給你十年,你能保證救下劍宗山,並且十年後歸還?”
蘇牧:“那是自然,我可以再立一次大道血誓。”
莊洪熙立馬割破手心,在地上繪製出血陣:“那就有勞蘇牧兄弟了。”
“好傢伙,你可真是不信任我。
哎,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啊,我都說說蹭蹭不進去了還不相信。”
莊洪熙:“……”
“蘇牧兄弟莫怪,老朽也是沒有辦法。”
蘇牧嘆了口氣,走入血陣,很快便立下了血誓:
“我,蘇牧,於此發誓,借走泯辰之炎後,定然會幫助劍宗山成功度過此次劫難,並於十年後將其歸還。
如若沒做到,甘願受到天道懲罰,道基損毀,道基崩潰,斷絕修真之路。”
凌然的血色氣息掃過,天道血誓已成。
莊洪熙終於下定決心,手中祭起一個金色的蓮臺。
蓮臺飛入空中,緩緩將那火焰納入其中。
頓時,無比璀璨的光芒消失,那熾熱的溫度也逐漸平息了下來。
將蓮臺收在手上,莊洪熙目光當中帶著滿滿的不捨:
“蘇牧兄弟,這蓮臺是我們劍宗山老祖經歷無數次打磨所煉化出的品質極高的法寶。
用它可遮掩住泯辰的氣息,使其不被發現。
你可一定要將其收好,萬一不小心洩露氣息,將可能引來無窮無盡的殺身之禍。”
“放心吧。”
蘇牧一把搶過蓮臺,在莊洪熙無比心疼的目光當中將其收入到空間戒內。
蓮臺被拿走,莊洪熙的氣勢似乎都有些衰弱:“蘇牧兄弟,現在你可以說該怎麼應對魔門的進攻了吧。”
蘇牧:“好辦,先找幾個弟子過來。
我想想,六個人差不多就夠了。”
“?”
雖然心中不解,莊洪熙也只得照辦,不多時找來了六名弟子。
蘇牧:“然後在地上畫下天道血陣。”
莊洪熙:“畫這東西幹什麼?”
蘇牧:“廢話,當然是讓你們對天道立誓了。
我都立過了,還能跑了你們?”
莊洪熙:“你這也太記仇了點……”
蘇牧:“怎麼說話呢,我可是握著你的把柄,信不信我現在就拿出來?”
莊洪熙差點氣得一口老血噴出來。
早知道事情會演變成這樣,打死他也絕對不會將蓮臺交給蘇牧。
可如今為時已晚,他也只得照做,帶著六名弟子走入了天道血陣之中。
蘇牧:“跟著我念。”
“我,於此發誓,絕對不會將今日抗擊魔門之事說與外人。
如若沒做到,甘願受到天道懲罰,道基損毀,道基崩潰,斷絕修真之路。”
莊洪熙:“我,於此發誓,絕對不會將今日抗擊魔門之事說與外人。
如若沒做到,甘願受到天道懲罰,道基損毀,道基崩潰,斷絕修真之路。”
六名弟子:“我,於此發誓,絕對不會將今日抗擊魔門之事說與外人。
如若沒做到,甘願受到天道懲罰,道基損毀,道基崩潰,斷絕修真之路。”
血色氣息掃過,蘇牧終於拿出了那記載著伏魔陣法的乾枯紙頁。
“伏魔陣法?
這是……伏魔窟那詭異的陣法?”
當看到紙張上內容的一刻,莊洪熙瞬間便詫異道。
“蘇牧小兄弟究竟是如何得來這東西的?”
伏魔窟的咒法極為詭異且隱秘,就算是其餘魔門對其都深深忌憚。
而且,只有極少數伏魔窟核心弟子才有資格學習那咒法。
其傳承的嚴密性,致使各宗門即便無比忌憚,卻迄今為止沒能夠得到有關於嗎咒法任何有用的關係。
而蘇牧卻直接把那咒法弄到手了!
“沒什麼,我恰巧把伏魔窟滅門,就順便把他們的秘法拿走了。”
蘇牧對此似乎毫不在意。
“啥?”
莊洪熙卻瞠目結舌,感覺人都傻了。
順手滅門?確定不是開玩笑嗎!
若是一位元嬰境的大修出手,滅掉其他魔門他還可能相信。
但伏魔窟咒法的特殊性,哪怕是元嬰境修士來了都不一定能夠正面與之匹敵。
這……
即便不敢相信,但莊洪熙內心當中卻有些希望蘇牧所說的能夠是真的。
因為如果真的如此,說不定,他或許的確能夠救下劍宗山。
蘇牧將記錄伏魔陣法的紙頁交到了莊洪熙叮囑道:
“時間不多了,午夜來臨之前,你和那六名弟子必須學會這上面的陣法。”
“老朽也要學?”
蘇牧:“當然,我要的就是修為高的人。
如果還有信任的長老,你可以將這陣法也傳授給他們。
不過,儘量控制在人數最少,發揮效果最高,並且每個人都要立下血誓。”
“我明白了。”
莊洪熙很快便答應下來。
即便心中滿是疑惑,但他十分清楚。
如今泯辰之炎已經交給了蘇牧,整個劍宗山和他就是一條線上的螞蚱。
而蘇牧,也是現在劍宗山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除此之外,劍宗山已經沒有其他選擇。
莊洪熙立刻佈置下去,並且又找來了三位金丹境的長老,令他們立下血誓後,將伏魔陣法傳給了他們。
夜,愈發深了。
萬籟俱靜,林鳥歸山。
此刻,天地之間已然歸於沉寂,就連飛禽走獸都已陷入夢鄉。
然而,劍宗山卻仍是燈火通明,人影遙遙。
守衛的修士瞪大眼睛鎮守山門,或是在山上巡邏。
因為所有人都得到了訊息。
今夜,很可能就是魔門發動總攻之際。
一年以來,在魔門的壓力之下,許多弟子的心境都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到了這一刻,他們甚至開始對自己產生懷疑,不知該何去何從。
劍宗山上,氣氛變得沉悶悲涼。
因為誰也不知道,今日午夜,是否就是自己死去之時。
蘇牧坐在山巔之上,望向下方的眾多魔門。
晚風拂過,枝葉飄動。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傳來,一道嬌小的身影緩步接近,並坐在蘇牧的身邊。
蘇牧笑問道:“你怎麼來了。”
張巧音抿著小嘴,眼波盈盈:“父親的傷勢已經好了許多,我想陪蘇牧哥哥坐一會。”
“那就坐吧。”
蘇牧平躺在草坪上,享受晚風吹拂。
張巧音也躺在他身邊。
可過了許久,蘇牧仍是閉著眼,一句話未說。
甚至……好像睡著了?
自己雖然還小,但也不至於完全吸引不了人吧!
看著自己貧瘠的身體,張巧音頓時有些感覺欲哭無淚。
難道,蘇牧哥哥完全不喜歡自己這種型別的?
可雖然自己現在還小,以後還有成長空間的呀!
張巧音終於稍有些賭氣的嘟起嘴:“蘇牧哥哥,這麼長時間沒有見過,你難道沒有想我嗎?”
“哪有多長時間,才不到兩個月而已,等你踏上修行之路就知道了,兩個月簡直就是白駒過隙,一眨眼就過去了。”
張巧音:“……”
這麼長時間過去,她差點忘了,蘇牧是個直男!
而且是比鋼鐵還要硬上三分那種!
一瞬間,張巧音幼小的心靈都彷彿受到了打擊。
這簡直就是天不生蘇牧,直男之道萬古如長夜啊!
可就在這時,蘇牧卻忽然坐起身,在身邊摘下了一朵黃綠相間的小花。
這種花名曰綠檀花,是一種可大量用於製作養氣丹的靈藥。
大多宗門都對養氣丹有所需求,所以幾乎所有宗門都會種植一些這種綠檀花。
綠檀花外觀漂亮,稍有毒性,可以入藥,稍有點小缺陷的就是味道酸苦,有些難吃。
當眼見著蘇牧將這綠檀花拿在自己面前,張巧音卻瞬間心中一動。
剛才蘇牧一直沒有跟自己說話,難道……難道是故意營造氣氛,只為了這一刻將花送給自己!
這朵花,居然似乎真的是要送給自己!
‘不會吧,不會吧,可自己還沒長大啊……’
眼看著蘇牧拿著綠檀花離自己越來越近,張巧音只覺得臉頰發燙,紅到了耳根。
過往的一幕幕浮現在腦中。
回想起蘇牧兩次的出手相救,她忽然發覺,這世間,應該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了毫無關聯的陌生人做出那些舉動才對。
難不成蘇牧哥哥的心意是……!
月光灑下,皎潔的月光映照出張巧音那發紅發燙的臉頰,她羞赧的低垂下頭,一時間不知所言。
眼看著,那朵綠檀花已然呈現在自己面前。
終於,張巧音徹底有些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緒,聲音中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抖。
“蘇牧哥哥,我……我還小啊,就算是你想送花追求我,我也……”
“話說這種花劍宗山上好像有挺多的,我之前吃過,味道不錯,你要不要吃個試試。”
然而,還未等張巧音說完,她便見到蘇牧拿起那朵綠檀花一口吃下,並且回味無窮般的反覆品嚐了一下。
【感受酸苦,食慾+1】
【微量毒性,體力+1,聚氣+1,抗毒性+1】
“嗯,真不錯。”
蘇牧豎起大拇指,由衷感嘆。
“?”
一瞬間,張巧音呆在原地,只感覺鼻子傳來酸澀之感,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著賺。
蘇牧注意到了她的神情,當即便表現出了自己遠超於常人的情商:“你要想吃自己摘,周圍不是有的是嗎。”
……
張巧音感覺眼淚都在眼中打著轉,她從來沒想過,事情居然還能這發展!
為什麼呀!
說好的鮮花送美人呢?說好的王子永遠都會守護公主呢?
果然童話裡的故事都是騙人的!
張巧音眼睛潤溼,面帶緋紅,賭氣的看著蘇牧。
可很快,她便注意到了蘇牧嚴肅的神情。
當空皓月之下,劍宗山的山腳下燃起了成片成片的火把。
黑壓壓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之下朝著劍宗山的方向而來,絲毫沒有掩飾他們的行蹤。
“魔門要發動總攻了。”
蘇牧淡漠的望著下面。
“發動總攻了?”
頓時,張巧音小臉一白,難掩的露出一絲慌張的神色。
劍宗山被圍困了整整一年,這一刻,終於到來了。
“別擔心,我有辦法對付他們。”
蘇牧站起身,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
當望見蘇牧笑容的一刻,張巧音竟是感覺這笑容如此溫暖且讓人能夠安心依靠。
就彷彿,即便是面臨魔門大軍壓境,只要蘇牧能夠在自己身邊,自己就不會有半點害怕。
一瞬間,剛才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張巧音用力的點了點頭,星眸當中彷彿都綻放著璀璨的光彩。
甜甜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感覺如同靠在火爐附近,心中暖洋洋的。
蘇牧卻在這時接著道:“等我退散了魔門,就請你吃花。”
“誰要吃花!”
“啊!”
這一刻,張巧音終於明白了。
蘇牧哥哥哪裡都好,但直起來真的是一柱擎天,比那直通雲霄的通天之塔還要直!
‘為什麼啊,明明自己還是個孩子,甚至懂得比蘇牧還要多!’
張巧音在心中吶喊,同時徹底堅定了決心。
等自己有一天長大,一定要當著蘇牧的面展露出全部的魅力。
她就不信了,到了那個時刻,蘇牧哥哥還有什麼理由拒絕自己!
一串慌張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莊洪熙帶著三名年邁的長老以及六名劍宗山精英弟子來到了山巔之上。
“蘇牧兄弟,所有人都已經學會伏魔陣法。
魔門馬上就要發動進攻,接下來就要拜託你了。”
即便早就知道劍宗山遲早會面臨此刻,莊洪熙卻仍是帶著幾分焦急和慌張。
劍宗山是存是亡已經完全依託在蘇牧的身上。
若是失敗,劍宗山從此將會徹底消失。
“嗯,那就準備開始吧。”
蘇牧平淡點了點頭。
黑夜之中,眾魔門正在緩緩前行。
位於魔修之前,三道身影散發出的氣息遠遠驚駭於任何人。
這三人,便是此次圍殺劍宗山眾魔門的領導者。
一人為面容枯槁甚至瞎了一隻眼睛的矮瘦老者,號為萬毒老魔,精通毒法,更是能夠煉製異獸的死屍,將其化為毒物。
被其煉化的異獸,渾身將遍佈毒素,一旦被利爪抓中,任何人都將觸之即死。
哪怕是沾染了異獸口吐出的毒物,也將身體腐爛,化為毒水。
另一人為外貌沉魚落雁的女子,被號位畫皮妖女,實際卻不知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就連麵皮都是假的。
第三人則截然不同於常人,肌肉硬如鐵石,身軀比正常人的身體要高壯上三倍不止。
只是,他的面孔掩藏於黑袍之中,無人能夠看得清。
三個魔修皆是兇名赫赫,下手狠辣且術法詭異。
即便是在魔門當中,也沒有人敢輕易招惹。
“鐵石,你能不能露出你的臉給我看看啊。
你總是藏在黑袍裡搞的那麼神秘,人家都沒法對你動心了。
你要是摘下那黑袍的帽子讓我多看幾眼,說不定看對眼了,人家陪你睡兩個晚上都不是不可以。”
畫皮妖女嬌媚一笑,手指輕劃過鐵石的肌膚。
然而,鐵石卻毫無反應,甚至走步的速度都跟剛才沒差一絲一毫。
“哼,真沒趣。”
畫皮妖女當即險惡的收回了手,甚至還甩了甩,彷彿是沾到什麼髒東西了一般。
“注意一點,馬上就要到劍宗山了。
不知道今日白天那道氣息是否是來幫助劍宗山的。
如果真的是,恐怕今夜將是一場惡戰。”
萬毒老魔開口叮囑。
“元嬰境。”
一時間,就連畫皮妖女神色都嚴肅了起來:
“魔主大人要我們想辦法得到劍宗山所以隱藏的秘密,但若是對方真的有元嬰境撐腰,只怕並不好辦。
而且,原本最適合用來限制強大修士的伏魔窟已經幾乎被全滅。
恐怕,這次進攻很可能有相當大的隱患。”
“看情況吧,若是對方有元嬰境二重以上的實力。
沒了伏魔窟,恐怕,就難以應對了。”
就在兩人說話之時,忽然間,一股氣息卻從劍宗山沖天而起。
“這氣息,和白天的一樣!”
頓時,兩人連忙望向劍宗山,可表情當中卻充滿了困惑。
畫皮妖女眉頭緊蹙,顯然無法理解:
“奇怪,為什麼這股氣息比白天的時候要弱,別說元嬰境了,甚至頂多只有金丹境一二重。”
可她話音剛剛落下,便感受到一股凌然的壓迫感再度傳來。
與此同時,劍宗山那道氣息正在急速攀升。
“金丹境一重,金丹境二重,金丹境三重,四重,五重……
元嬰境的氣息!”
“怎麼可能!”
瞬間,畫皮妖女本就有些違和的面龐變得慘白,月光之下,如同妖怪般滲人醜陋。
“難不成是劍宗山故意用什麼方法迷惑他們?
但這股氣息絕對做不了假!”
一時間,如同無比狂躁得我野獸怒吼,一陣陣壓迫之感席捲而來。
即便相隔不知多遠,這股氣息卻讓眾多魔修如同被千鈞之鼎壓下,就連呼吸都感到極為困難。
這一點,就連畫皮妖女也一樣。
“對方的實力究竟強到什麼程度?”
一時間,惶恐之感瀰漫開來,實力稍差的魔修甚至雙腿發顫,已然被嚇得戰慄不止。
畢竟他們已然知曉了伏魔窟幾乎被全滅,殘留的魔修也失去甚至,一半變成了瘋子的事情。
誰也不知道,如果那事情是真的,自己會不會跟伏魔窟的修士一樣。
而且,這股氣息還在極具攀升著!
劍宗山上,帶領眾弟子長老發動伏魔陣法的莊洪熙露出了無比驚愕之色:
“蘇牧兄弟,為什麼在這伏魔陣法之下,你身上的氣息會提升這麼多!”
“障眼法罷了。
繼續加大力度,只要靈力沒枯竭,就全部用上。”
蘇牧平淡回應。
“好。”
莊洪熙徹底狠下了心,不敢再多問。
如今,劍宗山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除此之外,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一時間,莊洪熙,三名長老,已經六名弟子將源源不斷的靈氣不斷注入到陣法之中。
聚氣丹入口,即便靈氣大量消耗下已經接近枯竭,幾個人卻仍是在繼續堅持。
靈氣在伏魔陣法下化作了滾滾黑氣,詭異的咒法文字攀附在蘇牧身上。
【遭受負面詛咒,臨時體力+323,臨時氣血+323,臨時聚氣+323,臨時靈敏度+323】
【遭受負面詛咒,臨時體力+323,臨時氣血+323,臨時聚氣+323,臨時靈敏度+323】
……
愈發磅礴的氣息不斷湧現,蘇牧身上的壓迫感已然到達了元嬰境!
“魔門前行的速度慢下來了!”
“已經有三個魔門停下來。”
“又有幾個魔門不動了!”
彙報聲接連傳來。
此刻,蘇牧身上的氣息已經攀至了元嬰境一重巔峰。
但是,操控魔門陣法的六名弟子已經完全支撐不下去,即便瘋狂嚥下聚氣丹,極為枯涸的靈氣卻也讓他們完全無法按再繼續操控下去。
很快,三名長老,甚至是莊洪熙都已經瀕臨極限。
而此刻,蘇牧身上的氣息再度攀升至元嬰境二重,所有魔門完全停下了腳步,卻仍然未撤退。
“元嬰境二重的威壓還是沒法勸退他們嗎?
這群魔修還真是不見死路不悔改。”
莊洪熙心中暗罵,發現身邊的三名長老也已然是氣息微弱,體內靈氣紊亂。
一股虛弱之感攀附而上。
他發覺,自己竟然也開始有些撐不住了。
“老了老了,只是幹這點事情就已經到極限,還真是丟臉。”
莊洪熙自嘲一笑,望向了劍宗山下。
黑霧濛濛,眾多魔門雖然停下腳步,卻仍是散發著令人厭惡的戾氣。
遙想多少年之前劍宗山也曾是名赫一時的一流宗門。
而如今,竟是被這些魔門聯合,足足圍困了一年。
有些可笑……
“老朽既然身為劍宗山掌門,就定然要重鑄劍宗山的輝煌!”
忽然間,莊洪熙目光銳利無比,原本滄桑的雙眸之中彷彿都綻放著金色的光輝。
“噗。”
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出。
莊洪熙以手為筆,竟是用那懸浮在空中的鮮血繪下符籙。
‘以精血為祭,自損道基!’
馬長老一驚,可再度阻攔也已經來不及了。
一抹血色浮現在莊洪熙的眼眸上,瞬間,他身上的氣息猛然提升。
原本枯竭的靈氣更是被源源不斷的血色補充。
血色靈氣匯入大陣,與伏魔陣法之中的黑霧滾滾凝聚,詭異無比的咒文攀上了蘇牧的身體。
【遭受負面詛咒,臨時體力+423,臨時氣血+423,臨時聚氣+423,臨時靈敏度+423】
以一人之力,伏魔陣法的效果居然變得更加顯著!
身上已然拍下了兩張匿行符。
在伏魔陣法的提升之下,蘇牧發覺自己彷彿能夠超然於天地一般。
即便相隔不知多遠,竟是能夠感受到下方的魔門。
他清楚的感知到。
此刻,有人渾身戰慄,因為這股龐大的壓迫感而瑟瑟發抖。
有人心生恐懼,已經生出了逃走的念頭。
就算是能夠勉強支撐著,亦是竭力調動著體內的靈氣抵抗著這股壓迫之感。
而那類似於領頭者的三道身影,似乎也躊躇不定,陷入猶豫當中。
“看來,還差最後一把火。”
莊洪熙仍在燃燒精血,拼盡全力的操控著伏魔陣法。
蘇牧也忽然睜開雙眼,在身上拍下了最後兩張匿行符。
【隱藏氣息,壓迫感*300%】
瞬間,一股更加磅礴的氣息從蘇牧身上湧現而出,如有實質的向著周圍擴散而去。
天空中,本是萬里烏雲,皓月當空。
此刻,卻是烏雲密佈,漆黑的雲層中雷光山閃爍,轟鳴聲陣陣。
以一己之力影響天象!
這般駭人的異象,已經遠遠超過任何人的想象。
“轟!”
霹靂的雷鳴之下,更加強烈的壓迫感猛然從蘇牧身上散發而出。
元嬰境三重的壓迫感!
這一刻。
萬毒老魔驚愕無比的抬起頭,畫皮妖女臉上的慘白麵皮竟是出現了一道裂紋。
就連隱藏於黑袍之中鐵石都抬起頭,遙遙望向劍宗山之下。
“嘔。”
大片大片的魔修已然承受不住這股浩然的威壓,跪倒在地嘔吐不止。
這等層次,根本不是他們所能夠正面接觸到的。
甚至已經有不少魔修道心瀕臨崩潰,更有甚者,已然雙目發直,神志不清。
一股驟然的寒意從萬毒老魔身上湧現而起。
雖然他還能夠承受得住這種壓迫感,但難以想象,如果自己就處在那位元嬰境強者的面前,將會有多麼恐怖。
“走,再不走可就要晚了!
伏魔窟的滅亡就不是偶然。
對方能夠輕鬆斬殺掉整個伏魔窟,若是真的對我們動手,我們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萬毒老魔捂著疼痛的胸口,緊緊盯著劍宗山的山巔之處。
“可,若是魔主怪罪下來。”
畫皮妖女慘白的麵皮之上出現了更多裂紋,已然如同蜘蛛網般擴散開。
萬毒老魔咬牙:“若是將事情如實交代給魔主,咱們還有一線生機。
但如果那個修士出手,咱們誰都跑不了。”
“那就走,不行,我也要走了。”
畫皮妖女慘笑著捂住已然快要碎裂成粉末的麵皮,腳步踉蹌。
“走!
所有人,立刻離開劍宗山十里之外!”
萬毒老魔的聲音當中帶著幾分顫抖著的慌張。
如獲大赦一般,原本整齊的包圍圈瞬間渙散。
除了已然被嚇傻的魔修之外,眾多魔修倉皇逃竄,混亂不堪的朝著遠處逃去,拼命想要離開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