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價值五十萬的談判(1 / 1)
父親死了之後,我開始有扔硬幣的習慣,每當有大事需要決定的時候,我都喜歡扔硬幣來決定這件事的走向,正面朝上就做,朝下那就不做。
我很喜歡把世間萬物,人的一切遭遇都歸結於命運,生病發財還是窮困潦倒,其實都是一個人的命。
三叔的命,就是註定會成為一個絕症病人,註定會成為一個價值五十萬的危險份子。
三嬸死之後三叔的口頭禪就變成了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他不想讓自己的死輕於鴻毛,所以他把電話打給了我。
而我則是唯一能完成他這個願望的人,三叔想死得其所,那我就要讓他死得其所。
報警的電話打出去能有十分鐘,我們還是沒有看到警察的身影,但我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看到了髒野。
他染了一個新的髮型,是黃色的,而且整個頭髮炸起來,從我的角度看,髒野就像是個營養不良的賽亞人。
他帶了七八個人走進飯館,老闆娘問他們吃什麼,髒野擺擺手,趕走了老闆娘,然後開始環顧起四周。
於仁在我旁邊說了一句,徹底改變我們一聲的話,他說“髒野不會也是奔著抓三叔去的吧?”
於仁一語成讖。
他們真就是奔著那五十萬賞金去的。
流氓們抓人和警察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們不需要那些繁文縟節的手續,更不用管程式正不正確,他們只需要派人,滿世界的開抓就可以了。
髒野是大頭的人,他們能來這裡找三叔,那就說明這是大頭的意思,大頭也想要那五十萬,所以髒野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對於這件事我的態度是,那五十萬只能到我手裡,然後我再給夏葉,我不可能讓大頭他們搶去的。
要麼誰都沒有,要麼就是我的,我再給夏葉。
髒野他們很快就發現了靠在窗邊的三叔,一群人圍著坐了過去,髒野坐在三叔對面,翹著二郎腿,嬉皮笑臉的說著什麼。
在飯店外邊我什麼也聽不見,我只能看到三叔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髒野起身去抓三叔的手腕,三叔不起,有人就拿著棍子狠狠戳了三叔的肋骨。
三叔立馬錶情痛苦,捂著肋骨趴在了桌子上。
我和於仁快步朝飯館走了進去,於仁很有力的拉開飯店的門,那脆弱的玻璃門忽閃忽閃的開始搖曳,門上的荷葉也發出了哎呦哎呦的慘叫。
於仁大步走到髒野旁邊,一屁股坐了下去,他用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頂住髒野的肋條。
“**崽子,趕緊給我滾,要不然我一槍打死!”
據我所知,於仁藏在兜裡的那玩意根本不是手槍,而是一個獵槍形狀的打火機。
髒野輕輕的回過身子,看清楚於仁的臉後,他微微抽動了一下嘴角。
“媽的,怎麼哪都你!那人呢,你倆天天形影不離那個沒來?”
那人,就是我。
我拿著一把刀,走到髒野後邊,拿刀頂住了他的後腦勺。
“媽的,再嗶嗶一句,一刀扎死你!三叔你先走,你那事看來現在是辦不成了。”
三叔拿起椅子上的黑包,沒有半點猶豫,快速的走出飯館,坐上計程車,消失在了飯店門口。
這個時候,就沒必要上演生離死別的戲碼了,三叔是個有感情的人,但絕對不是個多愁善感,優柔寡斷的人,這個時候走對他來說是最好的結果,那他肯定就會走。
飯店裡就剩下我,於仁,還有髒野一夥人。
“你們兩個沒必要為了一個通緝犯鬧成這樣的,這個時候你們應該及時的跟他劃清關係,要不然到時候警察會連你們一起抓得。”髒野想抽菸,剛一摸煙,於仁手裡的打火機就他往身上懟了懟,髒野嚇得馬上不敢摸煙了。
“行了,你們三叔已經安全了,現在可以把那把該死的刀還有槍從我的身上挪開了吧!”
髒野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喊到。
如果事情發展到這裡,那接下來就是我跟於仁平靜離開,打電話再找三叔,繼續把他舉報給警察,直到我們拿到那五十萬為止。
但,現實沒有如果。
但,現實裡邊有大頭。
被車撞了之後的大頭,顯得比之前更胖了一圈,他從飯店門走進來的時候,我甚至一堵懷疑他會卡在門口。
大頭捧著自己的肚皮,帶著自己那一票人,直奔我們而來。
“髒野,你不是說抓住夏春三了嗎,人呢。”
“抓是抓住了,你沒看後來情況發生了一點變動嗎。”
“你把人放走了!你這個廢物,你特麼七個人,怕他們兩個人,髒野啊髒野,你要我說你什麼好,算了,既然不知道說什麼,那就不說了!”大頭抓住髒野的頭髮,一腳把他從椅子上踹了下去。
大頭這個體格踹髒野,我真怕把髒野給踹碎了。
大頭抄起桌子上的玻璃盤子,扣在了髒野臉上,玻璃盤子碎裂,髒野的臉也成了血葫蘆。
大頭一腳踩住髒野的腦袋,然後示威一樣的看著我們兩個。
“呀,怎麼是你們兩個!於仁你小子還沒死呢,王浪你特麼的已經是個賺大錢的人了,為什麼還捏著五十萬不放。
三叔上了通緝名單你不是不知道,早晚都會被抓住,讓我拿到這五十萬不好嗎,這點錢你也不讓我賺!
這樣,我也不喊,我們坐下來,好好談一下這件事行不行,乾脆這樣,你別攔我,現在我去抓人,到時候五十萬我給你分十萬塊錢行不行!
不行,那就二十萬,要不然對半分也行。”
於仁把手揣進兜裡,冷冷的注視著大頭,就好像他真的揣著一把槍似的。
我坐在了剛才髒野坐得地方,跟於仁一起看向大頭。
大頭點燃一支菸,肥碩的身體,堆在我們對面。
“你倆啥意思,合作還是不合作?你告訴我們三叔的落腳點在哪,我給你分二十萬,你不告訴我,那我就把你們倆帶走。”
“你帶一個試試?”於仁把打火機口對準了大頭。
“玩呢兄弟,拿個破燒火棍跟我裝槍,你以為我是髒野,真槍假槍看不出來?你牛B開一槍試試,開不出來,我現在就把你倆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