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進餐(1 / 1)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號11:18
蘭蕤市中心某大廈,私人歷史文物展覽廳
兩個小時像流沙一般的在展廳裡流過,但展廳裡的嘉賓卻沒有減少,他們依然在欣賞著文物。
舒信和桐芽坐在二樓的餐廳裡,在他們面前是一張只供三人用餐的圓形餐桌,潔白的桌布蓋在上面。一瓶桑葚酒放在餐桌的正中央。舒信凝視著餐廳牆壁上的動物標本和各種古代甲冑,皆是古今中外的真品。
“你的那個荷主管還是有錢啊,這些只會在拍賣會上出現的文物可是價值千金。”
“這些都是她送給她女兒的,包括下面的也是,她女兒可是很喜歡研究歷史文物了,可能是受了她爸爸的影響。”桐芽露出一種回憶的神色。
“她女兒還真是幸福,那怎麼沒在這見到她女兒?”
“她女兒四年前就已經死了,車禍。”桐芽的眼神掠過一絲懷戀。
“很抱歉,我..我不知道...她...”一時間舒信不知該說什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過看桐芽的眼神舒信多了一絲猜忌。
“沒事的,畢竟過去四年了。”桐芽示意舒信不要往心裡去。
“嗯...怎麼還不見荷主管過來了,難道讓我們在這裡看文物嗎?”舒信急忙岔開話題。
“荷主管馬上就...”桐芽話未說完,餐廳的門外出現了一位氣質高雅的中年婦女。那就是他們一直等待的荷馥香女士了。她身材頗為高挑,一頭深棕色的齊耳短髮修的簡潔大方,細長像柳葉一般的眉畫的稍微向中間加長,使得整張臉都顯得豐滿。淡藍色的眼影由眼尾拉出微微上翹,表現出了一種神秘和成熟,也遮蓋住了魚尾紋。小巧又白嫩的耳垂上掛著精緻的黑珍珠耳墜,如白雲之下垂落的黑寶石。嘴唇上像是塗了含有金盞草和柑橘精華成分的滋潤口紅,性感的M唇光澤又細膩。白裡透紅的肌膚與藍色的雪紡裙搭配顯得明豔照人。她淑女一樣的把雙手交叉在前,纖纖玉指形成一個V型,潤澤的指甲上塗上了一層透明的甲油,飽滿、透明。她邁著嫻雅的步伐,夏季的女士高登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啊!荷主管你來了,我們等你好久了。”桐芽起身迎接荷馥香蹦蹦跳跳的拉著她的手走到了餐桌邊。
“您就是舒先生吧,我是荷馥香,想必桐芽這丫頭已經告訴你一切了,幸會。”荷馥香站在距離舒信一步遠的地方,兩隻玉石般的腿立正,上身向前傾的伸出了右手,四指並齊,拇指張開,面帶著無可挑剔的微笑看著舒信的眼睛。這一切動作行雲流水,簡直是教科書式的禮儀,一下子就可以削弱一大半人的戒備心。
就連舒信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位極有涵養的女人。但他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奇特的光芒,這光芒阻礙他的超感知,有什麼東西被這光芒遮蓋了。
“還請您告訴我師父的下落。”舒信用右手捏了下對方的四指而後又放開。
荷馥香淺笑著示意舒信坐下來,三人坐在椅子上,只是舒信還在追問關於她師父的事情。
“我能告訴你他在哪,不過,我們得先進一下地主之誼。你師父現在在一個非常隱秘的地方,不過暫時是安全的。這一時半會可是說不清楚的。”荷馥香優雅的坐下來,身旁的桐芽跟坐在旁邊。舒信摸了摸自己的上衣的口袋,掃了幾眼荷馥香,把椅子稍微靠近了她,跟著坐下來。
“還請告知一下。”舒信有些急切的問。
“這個嘛,可不能先告訴你,因為你得先幫我做一件事。而且,告訴了你也沒意義,現在的你根本去不了那個地方。”荷馥香微微笑著說。
“什麼事?”舒信臉上已經有了些陰影。
“不是什麼大事,我們一邊用餐一邊談吧。”荷馥香淡然的說。她對著桐芽微微使了個眼色,桐芽立即拿起桌上的對講機,通知早已等候多時的侍者。不多會,一陣腳步聲在門外響起,一位位衣著得體,面帶微笑的侍者端著潔淨的銀盤,將一道道珍饈佳餚呈到餐桌上。
舒信只覺得自己即將面臨味覺的慶典,桌上擺著的均為歐式美餐。法式焗蝸牛、鵝肝醬煎鮮貝、清爽檸檬牛肝、雞肝醬、胰肝雜碎煎蛋餅、蘿蔔燉牛肺、帕爾瑪乾酪焗羊腦、洋蔥湯等等。
“不必拘禮,這裡就我們三人。”荷馥香對有些不知所措的舒信說。
“沒有,我只是覺得在東方主題的歷史展覽會上擺上西式菜餚,這算是中西結合嗎。”
“我們偶爾也得換換口味嘛。”桐芽嘟囔的說。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可以馬上撤下去,換上你喜歡的菜餚。”荷馥香優雅的擺出一副抱有歉意的樣子。
“不用了,我可能沒有那個命去享受這種待遇。”舒信擺擺手道。
“抱歉。”荷馥香優雅的低頭說道。
“好了,不說這些了。師父的事兒可以放在之後談,但關於您的女兒......不想提的話,您可以不說。”
“沒事,都已經過去了。我的女兒她喜歡歷史,這曾經是我為她打造的天堂,可以她現在已經去了真正的天堂。”
“那麼她是怎麼......”
“車禍,一場悲慘的意外,容我不想贅述詳情。”
“我能理解,那她的父親了?”
“她的父親和你師父一樣,也是組織裡赫赫有名的驅魔者,但犧牲了。”
“請節哀,您丈夫是一位英雄,為了世界的安定付出了巨大的犧牲,我想組織會牢牢銘記這樣一位偉大的戰士。”
“多謝,請把,這是特地為你準備的佳釀。”荷馥香身旁的侍者給每人面前的高腳杯中倒了半杯酒,而後她舉起面前的酒吧,桐芽也拿起杯子做出乾杯的動作。
“不用這麼周到的。”舒信微微點頭,與二人隔空碰杯後,將杯中的桑葚酒一飲而盡,熟悉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開。
“所以,現在能說是什麼事了嗎,看在這場盛宴的面子上,我竭盡所能。”
“也不是什麼難事,就是想請你去調查一下‘暗礁酒吧’最近,那裡傳出了多起青少年失蹤案,他們自從進了那家酒吧後便再也沒有出來過,警察也是一籌莫展,我們懷疑有股黑暗力量盤踞在那家酒吧裡,只是調查一下,千萬不可打草驚蛇。”
舒信靜靜的聽完荷馥香的講述,摸了摸上衣的口袋。繼續問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第一起失蹤案已經是四個月以前的事了,一位二十一歲的大學生在七點多鐘的時候進入了那家酒吧喝酒,到了十二點鐘還沒有回來,打他的手機也是關機狀態,他的朋友去問過酒保,但酒保卻毫不知情,調查監控卻發監控出現了不該發生的故障,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在了酒吧裡,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這非常可疑。而在這之後,又陸陸續續的有八名青少年在那家酒吧失蹤,酒保和常來的客人均表示不知情,這肯定有蹊蹺。”
“你們有派專門的調查員去過嗎?”
“有過,但是調查員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要麼就是調查員能力不夠,要麼就是這家酒吧背後的秘密隱藏的極深。那名調查員並不是ESP超感知者,雖然有著豐富的經驗,但很難像你這樣看到常人看不見的細節,所以,我們想請你去看一趟。”
“如果那家‘暗礁酒吧’真的有什麼黑暗力量的話,我倒是可以去一趟,但是我可不能給你們打包票一定會查出什麼。”
“多謝,此行如果需要我們幫忙的請但說無妨。‘暗礁酒吧’所處的位置是我們組織管轄的範圍,我們絕不允許有人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搞鬼,如果舒先生能協助我們的話,那麼,我們會為您記大功一件。”
“現在記功還為時過早,最近可不太平,先是餓鬼事件,現在又是人口失蹤,有股力量在暗自逐漸的入侵這裡,組織也要提高警惕的了。不然到時候被人踹了屁股,都不知道對方是用的哪隻腳。”
“您是一名真正的戰士,我們信得過您。不過現在,是享受生活的時間。”荷馥香吩咐侍者給舒信又滿上了一杯,但當侍者給舒信倒酒的時候,手一抖,瓶口碰到了酒杯,不慎將被子碰落在地,清脆的碎了一地。
“小心點!”桐芽皺眉的責備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請不要生氣,我這就給你換一個新的。”侍者在急忙的道歉後,便從身後的櫥櫃中取出一支新的高腳杯,放到舒信面前。全程舒信都只是靜靜的看著,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
正當侍者準備給舒信重新倒酒的時候,舒信伸出手握住了對方的手腕。
“你的手很穩嘛,不像是會犯這種低階錯誤的人。”舒信露出一絲莫名的笑容說。
“真的抱歉,我一時犯迷糊了,影響了您用餐的心情,還望先生不要往心裡去。”侍者低眉順眼道歉著。
“是嗎?一時迷糊,你好像很緊張的樣子,人在緊張的時候脈搏會加速,但我看著你好像很平靜嘛。”舒信的大拇指感受著對方手腕上脈搏的跳動。
“真的很抱歉,先生。”侍者就任由舒信抓著他的手腕,卑微的說,但額頭上已經冒出冷汗。
“好了,你不要在為難他了,不就是一個酒杯嘛,已經給你換了,何必得理不饒人了。”桐芽趕緊出來圓場。
“這杯子......很特別啊,你說是不是。”舒信放開了侍者,拿起面前的杯子放到鼻子前聞了聞。
荷馥香眉頭微微一皺,掃了一眼桐芽。
“全身都由玻璃製作,有股子木質的香味,嗯...還外帶,**的芬芳。”舒信冷笑的看著侍者說。
“先生!您怎麼!!”侍者立刻露出憤怒的神情。
“你們還打算裝到什麼時候!”舒信一把掏出褲子口袋裡的鹽,向著侍者灑去。鹽一碰到侍者,立刻冒出青煙,對方的皮膚詭異的融化起來,露出了皮下生滿疙瘩的墨綠色皮膚,上面皺紋斑斑,還不停的冒著煙,發出一陣令人作嘔的味道。
“動手!!”桐芽在此刻怒吼道,此刻,十四個人立即闖進門內。赫然是方才觀賞文物的嘉賓們。
“果然沒有猜錯,這場鴻門宴你們準備了很久把,荷馥香女士。”舒信冷冰的眸子鎖著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的荷馥香。
“蒼蠅越是在蜘蛛網上掙扎就纏的越緊,舒先生,現在反抗只能是浪費體力,按照我們的方法來,不疼。”荷香依舊保持優雅,她伸出玉石般的柔荑,放在殷紅的唇前,做出禁聲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