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深困在回憶中的舒恆(1 / 1)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號
魔幻國,睡夢
舒世柱翹著二郎腿坐在餐桌前,一臉怒容的看著渾身髒兮兮的舒信,他將酒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而後用力的向著舒信的腦門扔過去,頓時舒信的額頭上起了一個紅斑。這一舉動嚇壞了坐在他旁邊的王麗麗,她渾身一抖,將頭埋的更深了,不敢與正在氣頭上的男人對視。
“今天干什麼去了,回來的這麼晚,在泥巴里打滾了,渾身都是土。”舒世柱一臉嫌棄的望著舒信,唾沫星子亂飛。
“今天...被人打...”舒信支支吾吾的回著舒世柱的話,他也不過和他父親對視,向鴕鳥一樣低著頭。
“出息了是不!敢在學校和人打架了!”舒世柱頓時大怒,他猛的一拍桌子,上面的飯菜都一震,一個玻璃杯摔落到了地上,玻璃砸碎的聲音又嚇了王麗麗和舒信一跳。
“你哥了?”舒世柱厲聲質問。
“他和別人打架,把鼻子打出血了,被老師送到了醫務室。他要我先回去。”舒信抿著嘴唇,兩隻小手不安分的捏在一塊。
“哈!都出息了,都長本事了,翅膀硬了。在學校好的不學,偏偏學打架。”舒世柱怒極反笑。
“來來來,和我打,喜歡打架是把,和我打。”他把桌子一踢,桌上的盤子全部都摔碎在地上,地板一下子都弄亂的飯菜搞的油膩膩的。舒世柱站起來,大步走到舒信面前,提起手就給了舒信一記響亮的耳光,霎時間,舒信的小臉蛋脹的通紅。但他還是強忍著劇痛,使勁的眨巴眼,不讓淚水流下來,他知道,自己一哭,那個男人就會打的更厲害。
“打架啊!還手啊!”舒世柱又給了舒信一記耳光,面容猙獰又醜陋。
“那個...阿信啊,快跟爸爸道歉。”王麗麗顧不得收拾地板,趕緊跑到舒信跟前搖晃著舒信的肩膀急切的說。
“就是你慣著他們,一個個盡給老子添麻煩。”舒世柱見王麗麗也來摻和,更氣了,他一腳踹開她,抓著女人的頭髮也給了她一記耳光。
“別打了!”這時候,門忽然被踹開了,臉上貼著創可貼的舒恆氣沖沖的站在門口。
“你還有臉回來,都有本事了,學打架了。你給老子過來,我打死你。”舒世柱見到舒恆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他上前就要拽著舒恆將其一頓暴打。
“快跑啊,阿恆!”王麗麗的母愛在這一瞬間壓過了他對舒世柱的恐懼,她死死抱著男人的大腿,拼命的對舒恆吼道。但這一舉動,對舒世柱來說更是火上澆油,他抓起王麗麗乾枯的頭髮就是往她淚容上揮舞著巴掌,一下又一下,但王麗麗死活不鬆手,舒恆也愣在那不走,他揹著手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
“快跑啊,阿恆,求你了。阿信和你哥快跑。”王麗麗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她用虛弱的聲音對兩個兒子哀求道,用僅存的力氣抱著舒世柱的大腿。
“阿恆,我們...”舒信嚇的不知所措,他驚恐的用求援的眼神望著哥哥。
“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很適合你。”舒恆冷不丁的說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但話音剛落,舒世柱就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僅有十幾歲的兒子。
王麗麗和舒信都被瞪大了眼睛無法相信眼前的這一幕。一把刀插在了舒世柱的胸口,舒恆冷笑的仰視著舒世柱的臉。
“啊...小崽子...你...”
“別說話,你只需要喊就可以了!”舒恆迅速的把刀拔出來,刀上的血跡如同裸露在外的血管。他手一揮,又把刀刺進了舒世柱的眼眶中。
“啊!!”巨大的疼痛使得舒世柱渾身發抖,他捂著血流不止的左眼倒在了地上。
舒恆滿意的看著男人痛苦不已的樣子,露出猙獰的笑容,舒恆手持著利刃又一下子捅進了他的右眼,這下舒世柱滿臉都是血了,他疼的只能發出嘶啞的叫喊。舒信和王麗麗簡直被嚇傻了,一時間居然不知道去阻止舒恆。
而舒恆也沒有絲毫停手的跡象,他騎在已經沒力的舒世柱身上,手中的刀一下又一下的在他身上捅、挖、割、挑、鑽。但就是不直接取他性命,看著自己的父親如此痛苦,舒恆心中的黑暗愈發瘋狂,他的臉上已經顯露出了陶醉的表情,男人的痛苦能夠帶給他極大的滿足。
“阿恆,別這樣,別這樣,快停手啊。”王麗麗反應過來之後,急忙上前制止舒恆,她想奪過舒恆手裡的刀,但舒恆卻用刀尖指著她,
“別過來!都別動,都當看不見,把門關上。”舒恆用刀尖對著王麗麗冷冷的說,眼中沒有辦分感情。舒信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趕忙關上了門。
“聽我說阿恆,你這樣是不對的,把刀給媽媽,我們離開這好嗎。”王麗麗耐心的勸說著舒恆,但無濟於事,舒恆只是漠然的掃了眼自己的母親,而後又轉過頭繼續折磨他身下血肉模糊的男人。
“殺了...我...我錯...了...”虛弱的說出這句話後,舒世柱便再也沒了動靜。
“沒問題。”舒恆冷冷的說,然後他將輕輕劃破了男人的頸動脈,剎那間,噴湧而出的鮮血濺了他一臉,溫暖的血覆蓋住了他冰冷的面龐。
然而,舒世柱死後,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房間中的場景開始還原,所有人的動作詭異的倒過來,就像是電影倒放一樣,時間在這裡逆流了。
一切又回到了舒世柱翹著二郎腿坐在餐桌前,他照舊的將手中的酒瓶扔向舒信,打罵他,又接著打罵王麗麗,直到舒恆回到家,又繼續持刀折磨他,斷氣之後,一切又回到原地,迴圈往復,週而復始,無窮無盡。
舒恆深陷在這噩夢之中,無法自拔,他在對自己的過去如同深淵般的仇恨中游離,根本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場夢,更沒有意識到他已經如此迴圈了無數次,但每次折磨舒世柱的感覺都令他愈發沉醉下去,也就根本不可能保持理智來察覺一切的不正常。
直到迴圈了五百多次之後,事情才發生了變化,還是一樣的站在門外,一樣的將刀藏在背後。正當舒恆又一次準備捅進舒世柱的胸膛時,一隻強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所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舒恆疑惑的看著阻止他的人,模樣清秀,帶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你是?”舒恆下意識的問道。來人並沒有回答他,只是將他的手一提就抱在了懷裡,然後飛速的離開了現場,來到他曾經玩耍的廣場上。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一開口,舒恆就驚訝萬分,他的聲音居然和弟弟舒信的別無二致。
“你到底是誰?”舒恆滿臉陰鬱的問道。
“我是你曾經想保護的人。”來人正是成年後的舒信,他微笑的望著小時候的哥哥。
“怎麼回事...”舒恆這下徹底懵了。
“想想昨天發生的事。”舒信試圖讓小舒恆發現異常。
“昨天發生的事。”舒恆陷入了回憶,但令他奇怪的是,昨天之事都是一片空白。
“昨天之事,昨天之事,我...怎麼想不起來。”舒恆抓著自己的頭髮,不可置信的說。
“想想今天發生的事,剛才發生的事。”舒信又讓舒恆回憶今天。
“今天的事...我拿著刀想讓他傢伙付出代價,我拿著刀...刀...刀是哪來的...我怎麼...感覺過了好久...”舒恆愣愣的自言自語。
“刀是哪來的...你是怎麼去學校的,在學校學了什麼?”舒信繼續追問道。
“刀...哪來的,不知道。我當然是...我...我怎麼去的學校,我怎麼...沒映像...怎麼回事...”舒恆迷茫的抬頭仰視著舒信。
“你肯定想不起來,因為這些事都沒有發生過,你現在在夢裡,還記得睡夢沙漠嗎,魔幻國,地之仙境,日升之城。”舒信對舒恆說出他們所經歷的一切,讓舒恆自己喚起記憶。
“我在夢裡...我在魔幻國...夢裡...我記起來了,我在沙漠裡,金色的沙漠裡,我...怎麼會在夢裡了...”舒恆眼中的迷茫逐步消失,在舒信的誘導下,他的記憶開始一點點復甦。
“對,你在夢裡,你看。”舒信隨手抓來路邊的一位行人,將其用刀捅死,但周圍的人卻沒有看見,自顧自的往前走。
“殺個人都那麼淡定,只有在夢裡才能發生。我們的父母早就死了,你現在正陷入了對他們的執念中。”舒信繼續向舒恆解釋。
“我...我想起來了,我在睡夢沙漠挖沙,我不知怎麼,就入夢了。”舒恆一下子記起來自己之前的經歷,他心中一陣後怕,若不是舒信阻止,他恐怕要一輩子陷入夢中了。但有一個疑問從他內心生出來。
“你是怎麼進入到我的夢裡的?還有,我們現在在哪?還在睡夢沙漠嗎?”舒恆一連問了幾個問題。
“這個嘛,說起來很複雜,別小看我,我可是曾經和夢之大妖‘歿魘’做過交易的,要進入一個熟睡之人的夢鄉在容易不過了。現在你已經記起來了,這是一個古老的傳說,只要人在夢中死去,就會在現實中醒過來。”說完,舒信在舒恆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將刀刺進的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