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抵達亞利提都邊緣(1 / 1)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號
魔幻國,亞利提都邊緣
舒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見了坐在他頭前的舒信,他的手正摁著自己的太陽穴,緊閉著眼,面容痛苦。好在自己一醒過來就保持了警惕,他強迫自己打起精神,這才使得舒信重新睜開眼。
“我在哪?”舒恆爬起來趕緊環顧四周,這裡陰暗又潮溼,像是在一個地下洞穴裡。整個洞穴寬廣無比,可以容納一個足球場。洞穴巖壁上到處都是塊狀的凸起,這些仔細看居然都是一具具渴的塑像,栩栩如生,細節清晰可見,似乎下一秒就會活過來。
在洞穴的正中央是一汪清池,在清池的中央矗立著一尊雕像,和舒信在外面看見的那一尊可怖的雕像別無二致,只是模樣縮小了許多。猙獰的放射狀頭部,扭曲的觸手和帶著憎恨的眼睛讓舒恆感到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椎,他與舒信一樣,越是盯著雕像,越是沉迷下去。越來越多的可怕細節開始呈現在他的眼前,使其跌入難以想象的幻境深淵。慢慢的舒恆的眼睛失去神色,他身體不自覺的向著雕像走過去。
這尊偉大又古老的神明即便是隔著億萬萬空間的距離,依然能夠用祂那難以名狀的外形去吸引可憐的被誘惑者們走向毀滅。
“別動!”忽然一聲驚呼在舒恆耳邊炸起,舒信猛然拍了一下舒恆的背,他一個趔趄摔倒在了地上。舒信趕緊將其扶起來。
“別看那雕像,會迷失自我的。”舒信扶著舒恆坐在一塊乾燥的石墩上。
“我們在哪?”舒恆捂著腦袋問。
“在一種名叫渴的生物所構築的地下洞穴中,亞利提都的邊緣地帶。”舒信按摩著舒恆的太陽穴,試圖舒緩他的緊繃的神經。
“我記得我好像在睡夢沙漠中......難道我睡著了?”舒恆有些後怕的回想起夢境的自己,沉迷在墮落的復仇快感中,越陷越深。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舒信拍拍舒恆的背,低沉的安慰道。
“銀鴉了?”
“我讓它先回十二巨蓮澤了。”
這時,一聲嬰兒般的啼哭聲傳來,兄弟倆順著聲音望去,幾隻渴正將海哭的尾巴吊起來,用一個石碗在下面接滴落的眼淚,而後將石碗中的眼淚盡數倒入洞穴中央的清池中。
另外一邊,四五隻皮膚幹弛的渴踉踉蹌蹌的爬到清池旁邊,而後一頭栽在池中,一遇到水,它們便變化為了另一種生物,瞬息之間恢復了活力。這些原本看起來奄奄一息的渴,在水裡自由的撒歡著,它們時而圍繞著石雕游泳,時而潛入水中好久都不上來。
兄弟倆瞧見這些渴的皮膚遇到水之後就開始飽滿起來,變得溼潤有光澤,富有彈性。這時,越來越多的渴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它們紛紛踏入水中,圍繞著石雕游泳嬉戲。
他們的位置處於洞穴的中央的地帶,這地方是平日裡渴用來祈禱和沐浴的地方,這兩樣佔據了它們生活中的很大一部分。而剩餘的時間則是用來進食、休息和娛樂。
“我幫助它們抓到海哭,就是那隻像蠑螈的玩意,它們帶我們到聚集地,給我們指引通往亞利提都的城中央。這些生物可能是某種退化的海族,不能長期的生活在大海里,但依然離不開水,照樣供奉著它們的神明。”舒信望著這些渴在池水裡撒歡,轉頭向舒恆解釋著。
“你說那個怪物是它們的神明?”
“可能是地獄裡某位強大的存在,它們所說的一環魔神。”
“一環魔神...一環...天啊。”舒恆忽然痛苦的閉上眼睛,腦海裡一些黑暗的畫面突兀的閃現出來,那段痛苦的時光,不堪回首的時光。
“怎麼了?”
“蘇泇。”
“誰?”
“它們的神,地獄十三圓環魔神之一‘蘇泇’。地獄裡最強的混蛋之一,濁水之王,水之君主,淹沒者,洪澇之主。深棲在深層黑暗之中,深層之海的神。傳說祂經過的地方必然會伴隨洪災,大地開裂,可以腐蝕萬物的水順著裂縫深處更底層。常人如果只是不小心看了一眼祂的真容,就會因為完全無法理解而最終精神崩潰。”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恕我不想多談。”舒恆把頭撇向一邊。
舒信也沒在多做追究,他心中的傷口依然在滴血,還是不要去弄疼他比較好。
就在他們聊天的時候,一隻看起來比較年老的渴拄著鐵棒顫顫巍巍的向著兄弟倆走了過來。它手裡端著一碗淡青色的液體,來到他們身前將其遞給了舒信,舒信猶豫一下後接過石碗。
“這是經過淨化後的海哭眼淚,外鄉人喝下它把,對你們有好處。”年邁的渴沙啞的說,舒信凝望著他那漆黑的瞳眸,確定了只有滄桑和純真之外在無其他,便飲下一半的眼淚。
在入口的一瞬間,這眼淚的溫度就急劇下降,舒信感覺自己在喝一碗冰水,甜甜的,清爽可口,完全沒有人類眼淚的那股鹹味。半碗眼淚入喉,他覺得自己渾身都清涼了些許,昏昏沉沉的大腦被這涼意一衝,頓時倦意全無,舒信頓時精神抖擻,打了個機靈。
“如果夏天有這東西喝就好了。”就連沉悶的壞心情都被這神奇的眼淚凍結粉碎了,心情豁然開朗,清爽涼意久久徘徊在心底。
“有那麼好喝?”舒恆將信將疑的從舒信手裡拿過石碗,隨後一飲而盡。撥開雲霧得見青天,大峽谷的自然風溫柔的驅散了他心裡所有的酷熱。
“還有嗎?”舒恆期望的問道,眼神都變得柔和起來。
“外鄉人,這可是一滴滴眼淚接到這麼多的,就這一碗,得需要接上半個多月啊。這還需要我們神將其淨化啊,不然就和普通的眼淚沒區別。”年邁的渴搖搖頭。
“啊...哦...”舒恆有些失望的將石碗遞過去。
“你們常年生活在這地下洞穴之中嗎?和我們說說。”舒信提年邁的渴拿過石碗,扶著它坐下來。
“現在的我們只能向那海哭一樣,生活在陰暗潮溼的地方。我們的皮膚不能暴露在陽光底下,也不能長期的生活在水裡啊。”
“所以,你們原先是海族,後來因為某種原因導致了你們的退化,使得你們不得不上岸,但又不能長期的離開水。”
“這原因很複雜,海族是一個非常古老而且又龐大的族群,族群與族群之間在過去漫長的歲月裡還經常通婚和打仗,就算是信仰同一位神,也會發生摩擦和爭鬥,這是不可避免的。”
“讓我猜,你們的神默許了這種行為,要不就是不在乎,祂只要求你信奉祂就夠了。就算你們打了敗仗被趕出了海洋也不在意。”
“這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事情,只不過是龐大海族中的一小支族群而已,就算是因為實力弱小而被趕出了自己的家園,我們也必須依靠著對神的信仰活下去。”
“我想,你們已經作為一種兩棲生物活了很長時間把,而且離開家鄉已經有很久了。”
“我們的家並不在魔幻國,但我們的祖先來到魔幻國確實已經有很長很長時間了,長的在我們族群的歷史記載裡都沒有確切的年份。但我們印刻在基因裡的家鄉卻是不會忘記的,那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島嶼,名字叫‘海布拉希爾’。”
“海布拉希爾。”
“那是一座非常美麗的島嶼,我們的祖先就曾經生活在那裡,那時的我們可以自由的遨遊在大海中,沐浴在神的暖流裡。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苟延殘喘。只可惜,現在這座島嶼,已經不在了,再也沒有海布拉希爾了,再也沒有大海可以供我們遨遊了。”年邁的渴輕輕的述說著,蒼老的聲音像乾涸的清泉,令人悲痛
“那...關於亞利提都,還有其他的...和你們一樣的?”沉默之後,舒信再次開口。
“亞利提都是一座龍蛇混雜的城市,像我們這樣退化的族群還有許多,它們都各種信奉各自的神,各自佔據著各自的底盤,有時候會因為一些蠅頭小利而發生摩擦,但大的爭鬥卻是沒有,有的族群極度排外,你們可要小心。”
“我們需要穿過災禍之海,這需要登上海港上的船,而且還需要交給船長十二枚用睡夢沙漠的金沙打造的金幣,你應該知道在哪裡才可以找到打造金幣的鐵匠。”
“災禍之海?你們居然要去那麼兇險的海域,我聽說災禍之海里的海妖只需要嚎叫一聲就可以讓人陷入幻境之中,從而開進巨型海怪張著的大口中。而且那的天氣反覆無常,終年不見陽光,寒冷刺骨,你們這一去,可是九死一生啊。”
“聽起來不錯。”
“真是瘋了,既然你們執意要去,我也攔不住你們。每個族群的勢力範圍內都有自己的鐵匠鋪,基本上每個鐵匠都會打造金幣,但對於外鄉人,他們會狠狠的宰你們一筆,你們可要做好準備。距離這聚集地最近的一個族群是墮落之精族群,不過它們的品德可不是很好。”
“墮落之精嗎,聽起來可不怎麼友好。”舒信起身,檢查了一下金沙的封閉情況。該知道的他都已經知道了,剩下的,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