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墮落之精的領地（1 / 1）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號
魔幻國，亞利提都，墮落之精領地
亞利提都是一大塊拼圖，每塊拼圖都有屬於自己的主人，每塊拼圖都是一個小國家，它們組成了這偌大的港口城市，也分裂了它。兄弟倆便要跨過這些所謂的“國界”，去往港口，但這一路註定充滿艱辛。
出了昏暗潮溼的地下洞穴，他們兩個換上了一身黑色的長袍，用帽兜蓋住了面龐，留下一大片陰影在臉上。這樣便可以將金沙藏在寬大的袍子地下，而不引起其他“人”的惦記。
根據渴的描述，與它們的聚集地接壤的便是墮落之精領地。他們倆一處洞穴，一陣涼風便吹打過來，還帶著濃郁的海腥味。下意識的抬頭仰望天空，是終年的不散的厚黑雲層，裡面悶雷滾滾，電光交加，使得灰暗成了這座古老城市的主色調。
他們站在殘破且雜草叢生的青石板路上，眼前是一條被廢棄的大街，兩旁皆是一排排殘垣斷瓦，到處都是門窗被加封的店鋪和居民樓，曾經的繁華已經遠去，現在剩下了一推石頭、泥土、木條和廢鐵。只有弱小的像老鼠一樣的妖類和爬蟲在此安家，也只有淒涼的陰風會偶爾光臨這片墳墓。
往前走，穿過這條無人街，他們看見了更多的被廢棄的建築，舒恆注意到在一座荒廢的教堂裡，供奉著一尊用草繩和木棍編織而成的蘇泇神像，幾隻已經乾癟成葡萄乾的渴橫七豎八的倒在神像的周圍。
在很多年前這裡還曾經是渴的領地，但現在已經物非人非了。沒有多做理會，他們繼續向前，終於在穿過一大片的荒蕪地帶後，看見了一處廣場，還有幾束微弱的火光。
兄弟倆立即放慢步伐，等到快要接近那些火光的時候，他們看見六隻長的尖耳朵，長鼻子，皮膚黝黑，形容枯槁生物舉著火把，它們圍繞著一位被捆在鐵桿的同類，在它腳下襬放著許多幹枯的雜草和纖細的木條。此刻，它光禿禿的頭上的傷痕密佈，深綠的鮮血順著傷口流到它的臉上，渾濁的眼睛裡充斥著哀求。
在這些生物的背後，一尊與蘇泇外貌截然不同的神像矗立在廣場中央，
大約五米高，外形是罕見的類人形，頭戴著一頂灰色王冠，審身披著灰色披風，高大的神軀表面隨處可見猙獰的裂縫，從頭到腳，呈現一種隨時都會崩碎的跡象。在這些裂縫裡，有還在燃燒的餘燼落下。祂宛如一尊正在燃燒的巨人，這些裂縫因為火焰的高溫而開裂，在其周遭，灰煙氤氳，大量的灰燼盤旋在這神像身旁，使得兄弟倆只能朦朧的看到祂的一個大概輪廓，更多的細節和麵龐都籠罩在鉛灰色的煙霧中。
“你認識祂嗎？”舒信指著那尊灰色神像對舒恆說。
“灰色...灰...真不想提起這些傢伙的名字。”舒恆捂著腦袋，但隨後還是慢慢說出了那個可怖的名字。
“祂也是地獄十三圓環魔神之一，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第四環魔神‘亞許’。灰之神、食燼者、鉛灰的創造主、霧王。居住在地獄的灰燼山谷，那地方天空總是灰濛濛的，無時無刻不在下著燃盡的屍骨形成的骨灰，死氣沉沉，放眼望去都是灰色一片，高低不平的山谷。而這傢伙的本尊就在最深處的‘燼宮’之中，沐浴著永恆不熄的地獄之火。”
“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祂的信徒。”舒恆露出痛楚的神色。
就在舒恆向舒信解釋這尊魔神的時候，遠處舉著火把的生物已經點燃了乾草和木條，那隻被捆在鐵桿上的同類在火焰中痛苦的嚎叫著，很快，火越燒越旺，已經將其整個吞噬。
看著自己的同類被大火吞噬，那六隻生物頓時轉頭跪下來，向著神像虔誠的祈禱著。它們的左手按著右肩，右手伸直，手掌攤平，低頭高舉著右臂面對著它們的神。
“灰色的創造者、餘暉的藝術師、燃盡之神。你是諸物的清掃者，灰爆是你的偈語，我們將要貪婪的吮吸灰燼，舔舐世界的殘渣，如同禿鷲般朵頤地獄的剩食。與灰同生者，亦如鳳凰涅槃於灰中。”
六個齊聲唸誦著祈禱詞，任憑身後的同類如何叫喊，它們都無動於衷。慢慢的火焰越來越大，同類的掙扎逐漸慢下來，很快就燒成了一坨黑炭。但這似乎對這些信徒來說依然不夠，唸誦完祈禱詞後，其中一個抱來事先就準備好的油，潑在被烤的外焦裡嫩的同類身上，繼續點火燃燒，它們要這位可憐的祭品燒成灰才滿足。
兄弟倆不想在看這可怕的祭獻儀式，也不想和這群瘋子打交道，他們準備繞開他們。但由於舒信的一個不小心，踩斷了一節樹枝，噼啪一聲，霎時間吸引了它們六個人的注意。
“該死！”舒恆暗罵一聲，沒有輕舉妄動，舒信心中自責自己的粗心，也沒沒有動。
遠處的六隻生物遠遠的看見了兄弟倆，卻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反應，它們不慌不忙的向著舒恆等人走過來，雖然形容枯槁，但步伐卻沉穩有力。舒信感知到它們六個的實力不同尋常，纖細的外表下蘊含著強橫的力量。
既然被發現了，舒恆也索性不裝了，他沒打算逃跑，而是原地靜等著那些生物的到來。
“這是你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機會，外鄉人，臣服於偉大的灰王，你們將獲得永生和榮耀。”為首的一隻生物走到舒恆面前，高傲的對他說。舒恆凝望著這些與自己差不多個頭的生物，同樣回以高傲。
“不好意思，我們是無神論者，不屈從於任何存在。”
“剛才的儀式你們看見了吧。”為首的說。
“那又如何。你們燒死了自己的同族，是那傢伙犯了錯嗎，還是一個可惡的背叛者。”
“都不是，它只是在角力過程中輸掉了而已，按照規定，它必須成為取悅灰王的物件。”
“我們可沒興趣去取悅你們的神，沒猜錯的話，你們就是墮落之精。”
“錯！並非墮落，而是昇華，比起整無憂無慮只會在樹上打盹的精類來說，我們有了信奉的神，而且神也眷顧了我們，擺脫了以前無意義的生活，祂是宇宙間最強大的存在，只有跟隨祂才會獲得永生和力量。”
“聽起來，你們的那個神對你們做了一些小小的改造。”舒恆打量著為首的墮落之精，完全沒有正常精類的靈氣，以前光澤又彈性的肌膚變成了乾枯鬆弛的皺皮，背後的絢爛的翅膀也被腐化掉了，五光十色的光環早已黯淡，秀麗的長髮現如今只剩下稀疏的蒼髯，那雙清澈如藍寶石般的眼眸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鉛灰，只有那雙見見的耳朵，還在證明著它們曾經的美麗。
至於那顆曾經崇敬自然的純潔內心以及潔白無瑕的靈魂，不知被那厚厚的餘燼埋葬到了多深的深淵中。取而代之的，只有對生和力量的渴求。但它們的確受到了眷顧，的確在無盡的灰暗中生存了下去，在比之正常精類的壽限長近乎十倍的歲月中，這些墮落的生物慢慢的被它們的神所同化掉。
“我們獲得了永生和力量，現在該你們了。跪下向灰王祈禱把。”
“既然你們那麼崇尚力量，我和你們角力，若你們勝了，我自然會拜服於你們的神之下，若你們輸了，帶我去你們的鐵匠鋪。強者總是有選擇的權利，是嗎。”舒恆扭動著脖子向為首的墮落之精發出挑戰。
“如你所願。”為首的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崇尚力量的它們不會拒絕任何一個人向它們發出的挑戰。
“沒問題吧。”一旁的舒信有些擔憂，在他的感知中，為首的與舒恆不相上下。
“這是最好的辦法了。”舒恆把兜帽取下來，集中精神。
“巴洛。”為首的墮落之精，示意其他五個後退，向著舒恆喊出自己的名字。
“舒恆。”舒恆回應。
二人都沒有拿武器，赤手空拳的走到對方面前，就在他們相距還不足半米的地方停了下來。雙方都沒有說話，定氣凝神的望著對方。
忽然，巴洛咧嘴一笑，揮拳照著舒恆的面龐轟過去，雖說這一拳是皮包骨頭，但這骨頭可是鈦合金。舒恆亦不甘示弱，同樣揮拳正面迎擊，兩拳相撞，巨大的力道震的他們腳底下的起了一層灰浪。
舒恆感覺對方的拳頭硬的像塊鐵，巴洛也不可置信的望著舒恆，鮮有人能和自己正面硬拼。
接下這一擊後，舒恆抬腿朝著巴洛的胸前一記重腳，感覺自己像踹在一輛汽車上，對方只後退了兩步。穩住身形後，巴洛一蹬腿，這力道讓地面都開裂了，他還以一腳，舒恆用雙臂交叉的擋在胸前，對方的這一記重腿，讓他覺得自己好像被一輛摩托車撞到了，連退了好幾步。
雙臂感到生疼，但對方沒給他喘息之機，上前來又是一記鞭腿，舒恆趕忙頭一低躲了過去，巴洛轉動腰部，另外一隻腿又甩了過來。舒恆一咬牙，雙腿彎曲做出鉗羊馬，硬生生的抱住了這一記擊打在肋骨上的鞭腿，而後深呼吸，一用力連人帶腿一起甩了出去，雖然對方力氣很大，但身體卻沒有多重，舒恆一下子就將其甩到一堵牆上，頓時，牆身開裂，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