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打不相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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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號

魔幻國,亞利提都,墮落之精領地

廢墟中,舒恆和巴洛正打的不可開交,滿是是灰的舒恆和巴洛拳來掌往,他們兩個都是力量上的野獸,每一擊打在對方身上都令他們覺得好似一塊鐵撞到了身上。

舒恆死死掐住巴洛的脖子,手臂發力,怒喝著將巴洛摁倒在地上,之後騎在它身上一拳又一拳的往對方骷髏般的面容上招呼,關節處已經紫青,每次提起拳頭都令他感到手腕上的痠痛,但依然力道不減。

巴洛感覺自己的脖子好似被鋼鉗夾住了,他的呼吸都開始不順暢起來。但舒恆沒給他喘息之機,抬起手五指握拳,發出咔嚓的響動聲,鐵拳帶著風勁狠狠砸在對方的額頭上。

舒信的耳朵捕捉到了清脆的斷裂聲,是巴洛的頭骨被打裂了。眼看情勢對自己越來越不利,心中一股子暴戾噴發。它挺直腰桿,一腳蹬在舒恆的肚子上,這腳很重,舒恆感覺體內的臟腑都在顫動。

疼的他急忙放開了巴洛,後退了好幾步。被揍的鼻青臉腫的巴洛,幾乎要把一口鋼牙咬碎,它強撐著肢體爬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舒恆被這疼痛激發了兇性,這一瞬間,舒恆想到了被當做小白鼠的那段時光,胸中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他怒目注視著巴洛,一腳踢在身邊的石頭上,籃球大小的鉛灰色石塊居然被舒恆像球一樣踢飛,炮彈似的轟向巴洛。巴洛咬牙一個側身翻滾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重重的石塊直接轟塌了它身後的一堵牆,漫天的塵土揚起。

正當舒恆準備繼續這場角力的時候,巴洛忽然伸出手叫住了舒恆。

“夠了!你已經獲得了自由。”它捂著臉,喘著粗氣說。

“你是個很不錯的沙包。”舒恆摸著肚子還不忘嘲諷一句。

“下手可真夠狠的。”巴洛摸著額頭,碰一下頓時覺得精神百倍。

舒信急忙上前檢視舒恆的傷勢,巴洛的下屬也趕忙攙扶著他從廢墟中走出來。

“現在,我們算是獲得通行證了吧。”舒信伸手說。

“拿著這個。”巴洛從兜裡掏出兩副項鍊,上面掛著一頂灰紅交加的王冠,看上去好似篝火燃盡後的餘燼。

“這是?”

“教徒的證明,有了這個,你們就可以在我們的了領地上暢行無阻,不會再有人找你們的麻煩。”

“你一早給我們不就得了。”

“我得確定你們是不是有持有它的資格,在這,你隨時可能會被別人搶走一切。”巴洛甩甩頭,方才連捱了幾次拳擊,讓它的腦袋現在還昏昏沉沉的。

“這樣嗎,那麼祝你好運。”兄弟倆佩戴好了項鍊,簡短的道別之後,便頭也不回的走過去了,一切都當沒發生過。

“為什麼就這樣放他們走了。”另一位墮落之精感到不解,向巴洛發問。

“因為他還沒拿出真正的實力,而且總會有誰收拾他們的。”巴洛注視著遠去的兄弟倆,露出冷笑。

總算是走出了亞利提都的邊緣地帶,他們來到了墮落之精的中心地帶,但這所謂的中心區比邊緣地帶耶好不到哪裡去。

簡直快成了一個有著收集癖的貧民窟,雖然看不到窩棚和亂搭的電線以及衣著寒酸的孩子。但一切都是那麼的老舊,看不到一點新事物的跡象。

寬闊的地面上到處都是從石磚縫隙裡生出的雜草,三五成群的墮落之精聚集在街邊的火堆旁在在燒烤著什麼,它們不停的往火堆裡扔著和土撥鼠類似的妖類。縮小版的亞許神像橫七豎八的插在道路兩側,幾隻年邁的墮落之精正在朝拜。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刺鼻的燒焦味,淡淡的灰煙瀰漫在整個街區。繼續往裡走,他們身邊開設著許多的店鋪,大多做著武器與邪物的販賣生意,全部都是由教徒們來經營。

一路上,時不時的有全副武裝的教徒們在巡邏,揹著大箱子的遊動商人見了它們總是繞著道走。不遠處的一間老式的酒館裡,喝的爛醉的妖類抱著空蕩蕩的酒瓶就癱在門口呼呼大睡,絲毫不顧及它們已經顯露出了原形。鼻子敏銳的舒信嗅到了從酒館裡散發的腥抽、汗水以及劣質酒的刺鼻氣味,耳朵也捕獲到了尖嚎聲和咀嚼聲。

等到他們路過這家酒館時,裡面猩紅的燈光照印在他們臉上。裡面的大門敞開著,只需要輕輕一掃,就可以看見完全混亂的場面。妖魔鬼怪在裡面放肆的大笑,它們一邊豪飲著摻雜了鮮血的烈酒一邊大快朵頤著弱小的妖類,嘎吱做響的木板上躺著醉成爛泥的墮落之精,它們被長著翅膀的蝙蝠妖拖進了後廚就沒有在出來過。

這裡是一個完全混亂和無序的地方,所有的生命在這裡釋放著最為本能的野性,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夠讓理智尚存的人終生無法忘懷。走過這家酒館,兄弟倆撇過頭不在去看裡面駭人的場景,在距離酒館只有十米遠的地方,便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一家鐵匠鋪。

“就是這了!”兄弟倆順著打鐵的聲音尋過去,看見幾只墮落之精教徒在鐵匠鋪門口站崗守衛。而等他們看見鐵匠時,卻和想象之中有很大區別。只有一位穿著布衣,潔白如月,披頭散髮的瘦長青年在默默的捶打著一塊燒紅的鐵。

“我們要見鐵匠。”舒恆上前亮出了自己的項鍊,其中一位墮落之精見了項鍊之後,又在打量著舒恆。

“是巴洛讓我來的。”舒恆繼續說。

一聽巴洛的名字,守衛立刻放行了,兄弟倆頂著巴洛的名號得以順利進入嚴格把手的鐵匠鋪。

一進入鋪子,熱氣就撲面而來,像是走進了桑拿房。白衣鐵匠對於店裡來了生客表現很是冷淡,看了他們一樣繼續低頭打鐵。

“我們需要打造金幣。”舒信對鐵匠說,而後拿出睡夢金沙。

“為什麼?”鐵匠輕微抬頭瞄了一眼金沙,冷淡的問。

“我們需要透過災禍之海。”舒恆回答道。

“如果我拒絕了。”鐵匠繼續說。

“這一大罐我想不止能夠打造出十二枚金幣,但我們只需要十二枚,剩下的都是你的,如何?”

“災禍之海可不是那麼容易穿越的。”

“我知道,就像月亮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修理的。”

舒信的一席話,猶如晴天霹靂,撞在鐵匠的耳膜上,震的它頭腦發昏。幾乎是連手裡的錘子都拿不穩了。

“你說什麼?”終於,鐵匠的臉上不在只有冷漠和平靜,現在更是池塘上的漣漪,起伏不停的變化著。

“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修月人,月亮的維護者,像你這種修理工,在月亮的暗影處還有八萬兩千多人。”舒信走到鐵匠身前緩緩的說。

“什麼是修月人,一種妖類?”舒恆從來沒聽說過這種妖類。

“我知道你,古籍‘酉陽雜俎·前卷集一’中記載。在唐代太和年間,有個叫鄭仁的有人,他有個無名的表弟。這個表弟曾經和王秀才遊玩嵩山,攀藤越澗,來到一處極幽之地的時候,他們迷路了,晚上的時候不知道該去哪,正在他們躊躇間,那個表弟忽然聽見有人打呼嚕的聲音,扒開木叢一檢視,只看見一位穿著白布衣,枕著一個包袱的人在那睡的正酣。他們急忙將那人喚醒,讓他指明道路,那人抬頭看了他們一眼,不予理會,繼續睡覺,二人再三喚醒他。那人才坐起來,要他們坐到他身旁。在問了二人來自何方之後,那人才笑著說‘你們知道月亮是七寶合成的嗎?月亮的形狀像圓球,它的陰影多半是因為太陽光被遮蔽了才產生的,在暗處,常常有八萬兩千人在那裡修月,我就是其中一個。’然後,他開啟包袱,裡面有斧鑿等物。他拿出兩包用玉屑做成的飯糰子,送給二人。說‘分吃這個東西雖然不能長生不老,但卻可以免除疾病!’之後,他站起來給二人指點了一條岔路,話音剛落,人救已經消失不見。”舒信用平和的語調向修月人闡述著。

“我沒想到你居然被抓到這來了,修月人都是能工巧匠,墮落之精的武器多半是你打造的把。”

舒信的話音剛落,修月人一錘狠狠的砸在通紅的鐵塊上,迸濺出大量的火花。

“所以,你能送我回月亮上?”修月人的蒙上了一層暗月般的陰影。

“很抱歉,不能。但你想回月亮上嗎。”舒信發問道。

“那裡如今太荒涼了,黑暗力量的崛起連月亮都不可倖免,陰影逐漸侵蝕著月亮,想必現在月亮上已經沒有修月人了,我們的家也沒了。”修月人將打好的鐵塊放入水中冷卻,搖搖頭。

“我以前一直在和黑暗力量做抗爭,幫我們打造十二枚金幣,也許有一天我能夠還給你一個新的家園,在月亮上。”舒信摸著下巴說,一旁的舒恆聽了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修月的工作很累,也很孤單,但它也不應該被黑暗汙染,現在月亮上的一切都毫無希望,在這也一樣,也許你們可以改變這一切,也許不能。”修月人向舒信伸出手,領會意思的舒信將正罐金沙遞給了他。

“不過,作為人類,能夠找到這,證明你們還有希望。”他將金沙盡數倒入鋼鬥之中,然後放進了火爐裡,等待著金沙融化成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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