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突遇海妖（1 / 1）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號
魔幻國，災禍之海
灰暗的大洋上巨浪磅礴猶如千軍萬馬，暗綠色的天空深處電閃雷鳴，廝殺震天。這狂風暴雨中有一股非人性的力量在肆虐，天海之間，以實瑪利號在波濤中乘風破浪。遠處幾米高的浪濤，像一堵牆似的壓過來。
狼妖水手迎著海面上的狂風，站在甲板上它們沐浴著雨點般的海水，在這風浪交加的險惡處境下，暗利船長雖然還在指揮著這艘老舊又堅挺的大船，但它的臉上卻顯得格**鬱，比之以往都更少和他的大副以及水手們說話。在這暴風雨時刻，甲板和桅頂上均已做了部署，其他的就聽天由命了，除了被動等待就沒別的了。它們像一隻浮在海面上的魚餌，靜候著大海妖能夠上鉤。
這時，所有的船員都成了宿命論者，於是，它把柺杖深深插入甲板上的凹槽裡，一隻手緊緊抓著桅索，在這疾風驟雨中，一站就是若干的鐘頭。船員們也和船長站在一起，它們沉默的凝視著前方的滾滾浪濤，一時間，整片海域上，只有雷電和浪聲。
陰寒的惡浪時不時撲上船頭，爆炸開來，每當這個時刻，兄弟倆的心就會提到嗓子眼。他們身處休息間，但卻猶如在海盜船上，巨浪搖晃著這艘船，令他們站不穩腳跟。只能抓著窗簷隨著大船一起搖擺。好在他們都不暈船，也沒吃多少，不然非得連隔夜飯都得吐出來。
甲板上，狼妖水門們繼續默默的與風浪做著抗爭，為了不給撲上來的惡浪沖走，每一位都用一種一頭系在欄杆上的單套結圈住腰部，就像在一根鬆了的腰帶中盪來盪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以實瑪利號依然在風浪中艱難前行，天空似乎變得更黑，連僅有的電光都黯淡了下去，但全船仍舊鴉雀無聲，只聽到大海的呼嘯；水手們還在默默地在單套結裡摔來摔去。暗利依然不言不語，迎著風濤站立。這位上了年事的老狼船長在看起來體力不支的情況下，也不肯回到溫暖的船長室去小憩一下。
海水已經浸溼了它的軍裝和鬍鬚，水滴順著額頭滴落到眼角處，此刻，它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地方是乾燥的，分不清是水還是汗。其他的水手們也是一樣。睡不著的兄弟倆爬上了甲板，他們永遠忘不了那天在海上的經歷，也永遠忘不了這位老狼船長的神色，
在船頭附近，水中有一些奇形怪狀的生物在船的周圍竄來竄去，它們並非魚。而是如同獼猴一樣的小人，大約有三四十隻，全身都是毛，腦門上沒有頭髮。它們在水中像人在陸地上行走，來去自如，絲毫沒有受到海流的影響。如果仔細聽還可以聽見它們在交談，但說的話誰也聽不懂。
“你們看水裡有東西。”舒恆向著眾水手指著這些水中的小人。
“這些是海和尚，我在書中見到過。據說如果把它們的肉做成臘肉吃了，可以一年不餓。”舒信趴在欄杆前也看到了這些海和尚。
但這些海和尚卻並不是狼妖水門們的目標，它們的心中的目標更大、更怪異、更可怕。
天色逐漸的暗了下來，魔幻國並沒有日月，因此，如果天一黑，整個海域便漆黑無比，彷彿是航行在一大片石油之上。
“掌燈！”暗利下達著命令，兩位水手立刻燃起火把，裡裡外外的都點上了煤油燈。但只能照亮這艘大船周圍的一小片海水，宛如一位提燈老者行走在夜路上。萬幸的是暴風雨已經停了下來，黑暗的海面上恢復了久違的寂靜，只有呼呼的風聲在述說著方才的狂暴。
它們頂住了風浪，進入了大五角迷宮海域，這裡棲息著大海妖，在海面之下六千米處的超深淵水層中，它們肆虐著，在黑暗中咆哮著，扭曲又猙獰的身軀撞擊著海底的巨巖，毫不遮攔的釋放著最為原始的暴戾。
它們繼續航行在漆黑的海面上，就在巡遊到大五角迷宮海域中央位置的時候，就在這麼一個寂寥的時刻，在離船頭衝擊出的白沫老遠的前方可以看到一股噴出的銀白色的水柱，在大海妖銀白色的鱗片照耀下，顯得分外地超凡脫，就像是一尊寶相莊嚴的神從海中冉冉升起。
狼妖水手們頭一個發現了這股噴水，它們望見水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在這一段時間的沉寂之後，突然聽到了它那毛骨悚然的聲音，尖細又幽遠，仿若厲鬼在海中哭泣。接著又是一道水柱至海面衝上雲頂，每一位狼妖水手全驚的跳了起來，就像有個長翅膀的妖精飛到索具上在招呼這些人間的水手。“它在那噴水了！”“它就在那！這聲音讓所有人都渾身發抖，只怕比聽到末日審判的號角聲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而然它們感到的與其說是害怕，到不如說是激動。沉寂是海面上瞬間熱鬧起來，那一聲聲令人汗毛倒立的叫聲如此的驚心動魄，讓它們興奮不已，幾所所有的水手都想跳入海中去啃下那隻大海妖的一塊肉。
暗利很快的拄著柺杖在甲板上大步走著，命令升起上桅帆和最上桅帆，張開所有的翼帆。讓船上最棒的水手去掌舵。於是，在每個桅頂都安排了水手之後，著艘佈置妥帖的船就開始了乘風疾馳。從船尾欄杆吹過來的那股奇怪的往上抬舉的微風把所有的帆都吹得鼓鼓的，使輕快如飛的甲似騰雲駕霧一般。在船全速前進時，好像有兩股作用於它的相互敵對的力量在鬥爭。一股要把它拉上天，另外一股卻要它偏離航線，駛向水天相接的盡頭。
而暗利臉上也有兩種不同的東西在交鋒，他那柺杖不停的敲擊在甲板上，每一次都聽起來生機勃勃，而臉上卻有一種即將踏入棺材的陰沉。著老匹老狼就在生與死的路上來回走動，但是，雖然船走的很快，雖然每一雙眼睛都似箭一般急切地看準前方，可那次噴完兩次水柱之後，便再也沒看到第三次了。
以實瑪利號沿著噴水柱的方向全速航行著，但除了寂靜的海面再無其他，沉默的絕望裹挾著船上的每一位。就在這萬籟俱寂的時刻，桅頂上又喊了起來，大夥又看見它了，但是等你靠近的時候，它又一次消失的無影無蹤，好像根本沒有出現在這似的。緊接著，它又一次噴射水柱，好像在逗狼妖水手和暗利船長玩似的。
但暗利沒有被唬住，它緊緊跟隨著水柱的方向，它就在那，就在距離海面下不遠的地方，戲耍著這艘小船。然而，就在大海妖再一次噴水的時候，暗利下達了命令。
“放下小艇！搶風行駛！”暗利喊道，它按照自己的命令，搶在舵手前面，猛的轉舵背風。
水手們突如其來的喊叫肯定驚動了那大海妖，它趁著小艇還沒有下去之前就已經堂而皇之的轉過身來，朝著下風頭游去了，只有遊得極其平穩從容，很少造成水波，讓大家都以為它或許還沒有受到驚動。暗利下令不準划槳，不許大聲說話。它們就像一群深入敵陣的特種部隊一般坐在艇舷上，迅速地但卻靜悄悄地用漿板划水前進，連悄悄扯起帆都不敢，生怕打破了寂靜。哪知道，就在我們這樣悄無聲息地跟蹤它追過去的時候，那大海妖把巨大的觸手揚到空中，足有十二米高，然後一個猛子，像一座大塔被吞沒一般扎入水中不見了。
“投射！”水手們看準了時機，標槍應聲投出去了，接著，一根接著一根，所有的標槍尾部都系柱了鐵索，在標槍頭部塗抹了麻痺大海妖的毒素。這一輪標槍，像翠鳥一樣射入漆黑的海面之下。
“收繩！收繩！”暗利大吼著，水手們繃緊鐵索，將標槍從海面下拉出來，但還有一些水手則是繼續拽著鐵索，它們感到了大海妖在不適的扭動著身軀。這時候可千萬不能鬆懈，只能像鱷龜咬住獵物一般咬死不放。
“繼續投射！”暗利指著海面繼續吼道，它的水手們帶著裝滿毒藥的皮囊，又給標槍上毒，繼而鼓足力氣，往海面這還未收繩的標槍的位置投射下去，狼妖們的力量都極為強大，每一輪的投擲標槍，都彷彿是鋼針紮在大海妖的身上。
“趕著它！趕著它！夥計們！就像我們遇到綿羊一樣趕著它！”暗利大聲喊叫。“唔！嗬！”狼妖水手們用這幾聲尖叫回應它，它把古代打仗的吶喊聲喊的震天價響。這時，它們身後的以實瑪利號加快了行駛，剩餘的水手們則是搬出大傢伙，那是一根大約二十米長，前段分叉，形態特別的魚叉，外貌類似於楊戩的三叉戟，又像波塞冬的魚叉。只不過，它是中空的，而它前端的尖銳部分也是中空的，並且帶有倒刺。看上去就像一根大號的放血管。這東西一拿出來，船上所有的水手都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