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長驅直入（1 / 1）
山上山下的戰鬥難解難分，長島軍沒想到已經窮途末路的敵人還能這麼頑強，都以為是撿便宜的順風仗，未料是扎手的刺蝟，心理建設不足，攻擊節奏不由自主地放緩了。長島軍指揮官惱羞成怒，指著分批攻山的幾個軍官破口大罵，一鞭子抽了上去：“今天晚上不在山頭站穩腳跟，誰都不許吃飯！”其實他也心虛了，按原先的計劃，本以為是秋風掃落葉，一兩個小時就能把敵人消滅乾淨的。
巴維爾這邊，謝托爾吉森挑選了兩百人，交給牧靈：“我相信你，巴維爾長官也相信你。”
彼得羅夫·牧靈心知肚明，謝托爾吉森無人可用，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他的身上。牧靈心想：只有一條道走到黑了，叛|徒在哪裡都不受待見。
等牧靈帶人潛伏離去，巴維爾看看剩下的人群，對謝托爾吉森說：“你想在什麼時候發起攻擊？”
“快了。”謝托爾吉森看了看天上的金藍草亮度，“至少不會讓他們安穩的吃一頓飽飯。”
巴維爾搖搖頭，說：“戰士的身體狀況能堅持多久？出擊越快越好，我看長島軍攻山不下，其指揮者已是逐漸焦慮。只要陣型有所鬆動，我們就出擊，時間不在我們這邊。”
謝托爾吉森默然片刻，同意了這一決定。不過兩人很快就吵了起來，巴維爾要親自帶兵，而且要衝在第一線，謝托爾吉森在他臉上掃來掃去，最後說：“不行！閣下，你們是南盟的客人，能堅持到現在是南盟的榮幸，接下來該是我們自己奮戰了。”
“大少爺任命我做這支部隊的最高長官，我有決策權，也有義務做出表率。”
“你我都明白，那是大少爺基於一時激憤，抱了必死之心，不然就不會指定我來輔助閣下。”
巴維爾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所以，你對大少爺的命令陽奉陰違是嗎？”
謝托爾吉森張張嘴，巴維爾再次道：“我說句交心話，到地底世界我是尋找朋友來的，但我被南盟收留，大統領也為了我的朋友來到渥必雷，以至於造成今日的絕境。如果我還能活下去，朋友我會繼續找，但南盟的大恩我是必須要報答的。”頓了頓，他又說，“或許擊敗眼前的敵人，短期內渥必雷將為南盟佔據，尋找朋友也更加方便。”
巴維爾的話有些語無倫次，謝托爾吉森再度無言，便對列隊的戰士進行最後的檢閱，然後將指揮權真正移交給他。巴維爾頷首表示感謝，腦子裡閃現許多想法，他決定自己帶領四百人，其餘四百人由謝托爾吉森帶領。
“我為前隊，你為後隊。我能突破你就跟上正面進攻，徹底打穿敵人；如果突破不了，你從側面攻擊，攪亂敵人的陣勢，那時大少爺應該就有機會下山。”巴維爾說，他的意思當然不是之前說的讓鐵血軍與敵人決一死戰，那是鼓舞人心用的。
謝托爾吉森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巴洪戈爾下山之後，組織斷後部隊，犧牲一部分，儲存一部分。
南盟的延續是需要火種的。
毋須多言，謝托爾吉森與巴維爾於心中達成了這一默契。
巴維爾做了最後的準備，將四百人分成三部分，自己直接統領兩百人，讓兩個大隊長各領一百人。他給兩個大隊長的命令很簡單，在他衝鋒的時候，兩個大隊長一左一右，領著一百人從兩翼出擊，保持一致。
“我相信你們的軍事素養，更相信你們不會後退，所以只要我還在衝，你們就隨我一起衝，我死了，你們就踏著我的屍體接著戰鬥！”巴維爾還看到有的戰士沒有兵器，還好人數較少，“沒有兵器的列隊於後，先用木棍，等殺到前面，從敵人手中搶來兵器再戰！”
南盟戰士沉默著，他們都知道這是有去無回，所以再惡劣的條件也不抱怨。他們不熟悉巴維爾，也願意聽從命令，這一夜巴維爾和兩個朋友救了很多人的命。南盟戰士都想：活到現在已經賺了，一起死吧，一起去死！
事後巴維爾覆盤這一場最絕望的戰鬥，不得不感嘆於南盟戰士的堅韌，縱然加庫瑪人無論男女都是合格的戰士，南盟戰士也是其中最優秀的。
機會很快到來，巴維爾扒著掩體看到攻山部隊的節奏越來越急，但面對他們的左翼始終躁動而不亂。巴維爾眉頭緊鎖，這時候進行攻擊勝率太低了，可是再耽誤下去……
驀地，長島軍發現了什麼，指揮者很快做出調動，左翼的兵力有所分散。巴維爾看他們調動的方向，立刻明白是牧靈的人馬暴露了，他暗罵一聲，同時也知道機會來了。金屬球金光一閃，雙刀在手，巴維爾一躍而起，怒吼道：“南盟戰士，跟著我衝！”
雙方的距離大概兩百步，不遠不近，幸好長島軍已經清理了大部分的道路，不然這個距離加上道路泥濘，是完不成突襲目的的。巴維爾衝的很快，論體力，他畢竟接受過元素精靈的改造，同樣飢餓的情況下比南盟戰士強一些，加上“烏瑞珀”的力量加成，他的心理作用下腳步也輕盈起來。
長島軍沒想到敵人分成了兩個方向，指揮官先看了看牧靈的部分，不過一兩百人，自己派出了五百人，足夠用了，而現在衝擊左翼的南盟軍隊，也不會超過五百。指揮官算了算，除去攻山的人馬，自己手上還剩兩千人可以動用，左翼尚有五百人，只要穩住陣型怎麼算都不會輸。
“左翼收攏佇列！”指揮官的命令傳達下去。
長島軍是打定主意防守了，巴維爾長吐一口氣，還有五十步！
五十步只是一眨眼的距離，巴維爾扭轉右手刀，像飛鏢一樣甩出去。不得不說，和羅也沙琪相比，他的準頭太差了，長刀愣是從長島軍的縫隙穿過去，引起了一陣騷動；巴維爾心念電轉，收刀的時候扭了一下，飛刀迴旋之際拐彎，瞬間把兩個人割麥子一樣打倒了。
長島軍大譁，巴維爾已到眼前，這是首次使刀，還是雙刀，不如使劍順手，而且他還有運用精靈劍術的習慣，以至於身法轉圜頗有些不倫不類。不過戰場上什麼都沒有活下去重要，巴維爾一刀就把一個敵人砍倒，由於精靈劍術的習慣性動作，他一扭腰，腳下轉了半圈，留出空檔，如果紅月在手，他就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反手一劍，將偷襲的敵人捅穿；但現在一對長刀，反而讓他不知所措，敵人已經尋著空檔將長槍刺了過來，千鈞一髮之際，後方跟上的南盟戰士補上缺位，逼退了敵人。
巴維爾來不及表示感謝，南盟戰士與長島軍已經交上手，不得不承認，餓了一夜的南盟戰士戰鬥力下滑嚴重，長島軍左翼防線在衝擊下紋絲不動。雙方的作戰空間是狹小的，長島軍清理的道路並不寬闊，以至於南盟戰士四百人竟然拉不開陣勢，同樣的，長島軍也難以分兵攻擊，雙方就在有限的空間裡廝殺。巴維爾努力衝在最前面，“烏瑞珀”所向披靡，他用的越來越得心應手，竟然把精靈劍法的一部分融入進裡面，大喜之下逐漸忘我，周邊被他殺得空出一大片。
長島軍發現這人太猛了，衝起來不管不顧，好幾次都是兩敗俱傷的打法，你要殺他就得承受自己也送命的代價。當兵吃糧罷了，犯得著拼命？手下一慢，就被巴維爾殺得節節敗退。左翼指揮官見狀，馬上把前列計程車兵頂上去，後列的組成三層防線。他的本意是敵人這麼猛，我就不動如山，耗盡你的銳氣，殊不知這樣的做法已經是膽怯的表現。
將乃兵膽，將氣墮則士氣洩。
在巴維爾的帶頭下，南盟戰士也爆發了最大的勇氣，左翼防線瞬間動搖了。很快前列的長島軍就崩潰了，南盟戰士吶喊著，直直撞上左翼新建的第一層防線，防線波動了一下；巴維爾雙刀齊出，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第一層防線被輕鬆撕碎。
左翼指揮官喃喃道：“野蠻，野蠻啊……”
似乎是一句魔咒，第二層、第三層防線被輕鬆突破，左翼馬上陷入了混亂狀態。攻山部隊的指揮官在第一層防線動搖的時候就感到了危機，他下令撤回攻山的主力，想集中力量與巴維爾的這支突擊部隊對決。但他這個總指揮和左翼的指揮官不同，左翼一千人，分出去一半，只剩下五百人，船小好掉頭，所以指揮官的命令下的及時，三層防線也組建的恰到好處，但敵人太猛是沒辦法的事，就是上了軍事法庭左翼指揮官也有足夠的理由為自己辯解。
攻山部隊總共有五千人，左右翼各一千人，剩下的三千人以一千人為一批次，輪番攻山。總指揮收攏兵力，又有些猶豫，突襲的敵人兇猛不假，但山上還有殘敵，要不要建立警戒部隊？這一猶豫的當口，巴維爾帶著人完全殺穿了左翼，衝進了攻山部隊的主力陣地。
總指揮一咬牙，只留下少量人馬堵住上下山的主路，然後就手忙腳亂部署力量與南盟鐵血軍作戰。這一決定，不能說錯，但仗打到這個份兒上，出人意料的事太多，誰又能預測到後續的發展呢？
空間依舊有限，隨著左翼混亂，巴維爾帶領的幾百人往前衝殺，就彷彿扎進了一隻口袋，汪|洋大海風雨飄搖，完全陷入敵人的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