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柔術升帶嚇壞女友(1 / 1)
週五晚的柔術課結束後,會進行殘酷的升帶儀式。
以前安姐姐只是帶他和祁飛一起訓練,並沒有注重到這方面的儀式。
所以即使他們的技術水平,已經達到公認的藍帶標準,安姐姐從沒為他們舉行過授帶。
他們也不在乎,這兩個要強的男生,都是以真正學到東西至上,至於什麼名堂稱號,不怎麼講究。
肖逍在訓練區外,看著一群男男女女滾來滾去,既好奇,又尷尬。
組間休息,方子捷喝水時,她走到他身邊,偷偷問:“平時你也會跟女生搭檔訓練嗎?”
“會呀,很正常。我以前跟安姐姐訓練還不是一樣。”
“什麼?”她非常生氣地走回休息區坐著,氣鼓鼓一言不發,低頭玩手機。
方子捷追過去安慰她:“你不要有那種不純潔的想法呀。這是一項運動而已,大家都是相互尊重的,不要用錯誤的偏見,去看待一項運動。”
他有點後悔帶她來,本想讓她見證自己的榮耀時刻,卻變成無知的鬧劇。
怕什麼來什麼,下一個回合,老師安排他與一位紫帶的師姐實戰對練。
他服從安排,硬著頭皮上。
紫帶師姐是一位來華工作的西班牙小姐姐,長相甜美的外表下,隱藏著非常兇狠的纏鬥技術。
比她高大的方子捷本想站著跟她roll,沒想到一下子被她帶入地面。
休息區的肖逍偷瞄他們滾來滾去,心裡像打翻了一個倉庫的醋罈子,酸到生理不適。
氣急敗壞,但她又捨不得離開,誰叫她深愛這個男孩?
有色帶子無弱者。
肖逍看到身體強壯的方子捷,居然無法在墊子上制服一個看起來比他弱小很多的女子,頓時覺得這門格鬥術不可思議。
雖然心裡還是接受不了男女這樣在墊子上翻滾,但卻對這項運動有了一種新的看法。
這個回合,老師大部分時間都盯在這對組合上。
紫帶師姐技術全面且嫻熟,並沒有輕易拿捏方子捷,他的冷靜大腦不斷在拯救他。
只見他見招拆招,不斷化解著她的壓制,以及即將形成的鎖釦。
老師都頻頻點頭,嘖嘖稱讚。
其實他能看得出方子捷是有所保留,不想過於倚仗自己體重和力量上的優勢,欺負師姐。
所作所為很紳士,但墊子上,老師並不認可他的行為。
心裡決定,下一局要再強硬些。
時間結束,師姐始終無法將他鎖住,但在壓制上佔據一定優勢。
進入最後一個回合實戰,老師要給方子捷安排硬菜,一位棕帶黑哥,身材看起來比他強壯得多,渾身肌肉疙瘩。
聽到這個安排,黑哥是相當蔑視的,他心裡應該在想,老子堂堂棕帶,這也太沒挑戰性了吧?
這次方子捷果然沒能扛多久,黑哥利用巨大的體重劣勢,在差不多三分鐘的時候,搭成木村鎖,將方子捷降服。
時間沒結束,繼續來。剩下的時間裡,方子捷一直逃脫。
黑哥未能再次將他降服,結束時,他不得不向這位白帶練習者豎起大拇指。
因為,他給自己設定的目標是,一分鐘降服方子捷一次,結果被狠狠打臉了。
休整過後,是升帶儀式:波蘭走廊。
今天要升8條藍帶,小小的道場裡來了40多位學員,幾乎超載。
然而,最痛苦的不是道場,而是要升帶的學員們。
這條長長的走廊,成了他們今晚的快樂噩夢。
肖逍目睹方子捷闖過這條兩排學員圍成的走廊,背部被鞭打得啪啪作響,特別心痛。
道場內鞭打得越歡樂,她越不敢看。
尤其看到最後8位升帶的隊員脫掉上衣,排成一排展示背後戰果的時候,她看到方子捷的背部,是被打得最花最紅的。
什麼玩意?這麼變態!眼淚竟然不由自主在眼眶裡打轉。
拍完照留念後,方子捷簡單換洗完,馬上出來帶她走了。
肖逍一路上詢問方子捷,背上被抽這麼多次,痛不痛。
她不問還好,一問起來,方子捷真覺得隱隱作痛。
回到酒店,她迫不及待讓他脫掉上衣,趴在床上再檢查一遍。
肖逍自言自語責罵道:“他們太暴力了。特別是最後跟你打的那一男一女老外。全場就數他們倆抽你最狠!”
“正常啊,老師專門派他們來考驗我,他們沒在我身上佔多少便宜。所以得狠狠抽我,宣洩一下。”
“我想去藥店幫你買些膏藥塗一下。”
“不用,別,我最怕藥臭味。讓它慢慢好就行,又沒破皮,管它幹嘛?”
“我看著不舒服。”
肖逍說完,他馬上翻過身來平躺著,不讓她看到背部。
肖逍繼續問:“為什麼那麼多外國人和你們在一起練呀?”
“運動還分國界嗎?你看,我們很多人的觀念都跟你一樣,所以這項運動現在還是很小眾的,是外國人練的比較多。”
“那我也練的話,跟其他男人在地上滾來滾去,你會不會吃醋呀?”
“不會。”
“方子捷個王八蛋,你不愛我!”她趕緊爬到床上,抄起枕頭騎在方子捷身上,對著他一頓捶。
方子捷護著自己的臉,任由她蹂躪。直到她精疲力盡,趴在他身上。
“我一下子無法跟你解釋清楚。這東西就好像電一樣,電會電死人,但也能點燃電燈,帶來光明。一個事物我們怎麼能老往壞的方向想呢?”
他實在想不出理由來,看著吸頂燈,隨便打了一個比喻。
“可是我會吃醋,我不開心。”肖逍委屈得快哭出來。
方子捷不停撫摩她的背,說道:“寶貝我知道你愛我,愛應該相互理解呀,不是嗎?
很久以前,蘇東坡去拜訪佛印和尚,他淘氣地跟佛印和尚說'我看你像一坨屎'。
佛印笑著回覆他說'我看你像一尊金佛'。
蘇東坡以為自己佔了便宜,回到家得意洋洋地跟他妹妹說起這件事來。
蘇小妹跟他說'哥,你笨了,佛家說佛心自現,你看到別人是什麼,就表示你看自己是什麼。'
蘇東坡突然就傻了。
所以說呀,我們內心是光明正大的話,看到的東西,就是光明正大的。
我們內心陰暗齷齪的話,看到的東西,就是陰暗齷齪的。
人是有思想觀念的動物,但很多思想觀念是帶有偏見的。
你知道嗎?以前我們村很守舊的。過年過節從外面打工回來的女人,打扮得漂亮一點,化個妝出門,村裡很多人都會背後議論,這個女人騷氣、不守婦道、肯定要去勾引哪個男人了……
反正就是一盆盆髒水,潑到她們身上。
看到一些男的穿上西裝革履,正式一點,就覺得這小子肯定賺到錢,做大老闆,有出息。
小時候不懂事,以為真是這樣的。
後來認識的事物和規矩多了,才發現這根本就是口嗨和汙衊。
那些帶偏見的人,不禮貌,沒學識,他們唯一擁有的就是可悲的偏見,坐井觀天。
他們不會明白一個女生花時間去化妝,把自己收拾得乾淨好看;一個男生穿著整潔得體,都是對別人的一種尊重。
我們要慢慢開啟自己的內心,去接受更多新事物和新挑戰。
我很喜歡,也很享受自己變強大的過程。”
方子捷繪聲繪色給肖逍講故事,希望她能明白。
不過,人的觀念,是不可能瞬間扭轉過來的,頓悟的畢竟是極少數人。
她也只是個七情六慾的平常女生,對男朋友吹毛求疵,全因愛意。
但是,她正在被眼前這個男生的耐心和溫柔感化著。
她在網上看到一些新聞或者帖子說,練搏擊的人都很粗魯、蠻橫和暴躁,一言不合就會大打出手。
可他一點都不像這樣的人呀。他在訓練場上較真,擂臺上兇狠。
生活中,就是個帥氣的鄰家大男孩,除了性格有點倔,自尊心有點強,好像沒什麼大缺點。
甚至連她以前片面認為練體育的男生都不怎麼講衛生的問題也沒有。
他很注重自己的形象。唯一一次見他不修邊幅,還是他回家參加完爺爺的葬禮後,回到學校那次。
突然想到小妍告訴她,魏光正說方子捷是頭野獸,以後家暴她的話會很慘……
她怯生生地問:“你學這麼多打人的玩意。會不會以後用來欺負我,打我?”
“你的腦袋裡想些什麼呢大傻瓜?我打人是要錢的,你要給錢我揍你嗎?”方子捷捏起她的下巴說道。
“哪天你想揍我,直接告訴我。我自殺,不用你動手。”
“哎呀不說這些晦氣話,你個大笨蛋是我要用一生來疼愛的。誰動你一根汗毛,我都要跟他拼命。
以後不準說這些無聊的東西,好端端的,幹嘛非要把自己弄得多愁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