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一路向西瘋狂旅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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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驄帶程暮瑤去吃完晚飯後,將她送到離高鐵站最近的酒店,便回店裡了。

他不是那種乘虛而入的人,即使他已經覺得,只要自己願意再往前一步,愛情便唾手可得。

可是,這樣又有什麼意義呢?他需要程暮瑤在毫無壓力的情況下,發自內心地交出她的答案。哪怕並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方子捷回到家中時,丁娜正在沙發上和程暮瑤聊微信。

程暮瑤躺在酒店床上,將這一天一夜的歷險記,與丁娜傾訴。她沒有方子捷的微信和其他聯絡方式,聊著聊著還特別交待丁娜,代她向方子捷說聲感謝。

方子捷洗完澡出來坐到丁娜身邊,丁娜說:“圓圓剛才睡覺前說想要你的Kissgoodnight,趕緊進去吧。不過她睡著了,你動作輕一點。”

方子捷:“她都睡著了,我還進去幹嘛?”

丁娜:“生活中儀式感不能少的,老公。你說過自己不但要做一個好老公,也要做一個好爸爸的呀。”

方子捷:“遵命。”

從女兒的房間出來後,再坐回丁娜身邊,問:“你們今天去體能館適應高原反應了嗎?”

丁娜眼睛一直盯著手機,但她是能一心二用的人,回答道:“嗯。得虧你是體能館的超級VIP,不然館長真安排不了。”

方子捷:“為什麼?”

丁娜:“因為很多運動員預約了他們的調壓艙訓練呀。”

方子捷:“哦,你們感覺適應了嗎?如果沒問題,我們明天整理一天,後天一早出發。”

丁娜:“應該沒問題了,已經提前去適應這麼多次了,我肯定沒問題了。邱哥說圓圓應該也沒問題了。今天邱哥忙完還帶圓圓訓練了一會。”

方子捷:“這麼小,能練什麼?”

丁娜:“游泳專項體能啊。哎呀,你看,瑤瑤說,羅師兄真的喜歡她。”丁娜說完把手機遞給方子捷看。

方子捷盯著對話方塊看了一下,說:“眼瞎都能看出來了。他真的向瑤瑤表白了?“

丁娜:“那沒有,瑤瑤說,她親自問他的。”

方子捷:“那你問問,她喜不喜歡小蟲?”

丁娜:“不好吧?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

方子捷:“聊天不是這麼聊的嗎?她自己都跟你說了,你順帶問一句很正常啊。”

丁娜:“好吧。”

程暮瑤告訴丁娜,她也喜歡羅驄,可是她覺得現在並不是一個好時機。羅驄說的非常有道理,他們不應該在這種外在的干擾下,無法清楚區分喜歡和愛的時候,就貿然開始。

“老公,你說喜歡和愛怎麼去區分呢?”丁娜問方子捷。

方子捷託著下巴,呆呆地看著她。穿著淺藍色吊帶睡裙的丁娜清新性感,肌膚嫩白如雪,吹彈可破,一顰一笑,動人心絃。

兩人相視的短短瞬間,彼此都發現對方的眼睛特別清澈,竟能倒影出自己的模樣。

方子捷認真告訴她:“有一個智者遇到一位正在津津有味地吃魚的年輕人。於是就過去問他,你為什麼吃這條魚呢?

年輕人告訴他,因為我愛魚。

智者說,哦,你愛這條魚,所以你把魚從水裡打撈起來,然後把它殺掉,再煮熟它。

拜託,請別告訴我你愛這條魚,你愛的是你自己,因為這條魚嚐起來鮮美可口。

世間愛情,大多都是“於魚之愛”。

一對戀人墜入愛河,意味著男人從女人身上看到對方能夠滿足他所有生理和情感上的需求,而同時女人也認為自己能從男人身上感受到她把它稱之為愛的東西。

但其實,雙方只是在彼此身上尋找著各自的需求,而不是因為對方的愛,對方變成了一個工具,來滿足自己的需求。

這就是世間上絕大部分所謂的愛情。

喜歡花的人會將花摘下來欣賞,愛花的人會默默為鮮花澆水。

喜歡花的人,大概就是“於魚之愛”的人。

真愛是付出,不是單純的接受,並非我要得到什麼,而是在於我能給予什麼。

人們總是錯誤地認為,你要為你所愛之人付出。真正的答案是,你愛你為之付出的那個人,才叫真愛。”

丁娜聽完,如困雲裡霧裡,問他:“這個智者是不是你呀?故弄玄虛的。”

方子捷:“當然不是我呀,我哪有這覺悟?一個猶太智者說的,我一下子想不起他名字來了,不好意思。”

丁娜似懂非懂問道:“所以,瑤瑤只是摘花人,羅師兄是澆花人嗎?”

方子捷:“目前的情況大概是這樣吧?所以他們暫且冷靜,不為這段關係冒進,是對的。”

丁娜:“哦,那你呢?你是摘花人還是澆花人?”

方子捷:“你覺得呢?”

丁娜:“我覺得,你是我的人,我也是你的人。”

方子捷:“嗯,這個答案好像比智者說的更美妙。”

說完後,方子捷一個公主抱將丁娜抱起,說:“很晚了,睡覺吧。”

丁娜捏著他下巴,問:“你想吃魚了?”

方子捷:“不,我想澆花。”

丁娜:“討厭,老公,我眼睛很疲勞,可能是這兩天電腦用多了。”

方子捷:“我知道按哪裡可以緩解眼睛疲勞,我幫你放鬆一下。”

丁娜:“你怎麼什麼都會?”

方子捷:“澆花的,會鬆鬆土很正常吧?不是嗎?”

按著按著,丁娜就安穩舒適地睡著了。澆花的人,才懂得欣賞、呵護與珍惜他愛的花朵。所以,方子捷也悄悄睡下了。

……

為了準備這一趟旅程,方子捷在養傷的時候就已經提前做足功課。

他們開車到成都簡單玩兩天,休整一天再出發。他氣勢洶洶地準備一罐5升大的便攜氧氣瓶,對丁娜和圓圓說:“別擔心寶貝們,到時你們出現高反就靠它了。Let'sGo!”

到康定住一晚,第二天繼續出發還沒到新都橋的時候,方子捷就出現狀況了。

其實丁娜也有一點情況,她感覺有點高反,呼吸曾有一陣子使不上力,頭很沉,但很快就適應過來了。

而女兒則完全沒問題。

翻越折多山時,停好車,方子捷虛弱地抱著氧氣瓶陪丁娜和圓圓爬上山頂觀景臺。風有點大,有點冷,天氣晴朗,居高臨下極目遠眺,蔚為壯觀。

新都橋的初秋宛如人間天堂。天空乾淨得如同洗滌過,漫山遍野鬱鬱蔥蔥中已開始泛黃,小溪流水潺潺而過,如詩如畫。

可是方子捷已經越來越有問題,所以只能由丁娜來開車。

丁娜問他要不要去醫院看看。他放鬆身體吸兩口氧氣,說:“不用,我要適應它。”

夜宿雅江,丁娜照顧好父女倆睡下後,拿出手機挑幾張好看的照片發朋友圈。

羅驄刷到馬上點贊,然後找丁娜私聊,問:娜娜,你老公為什麼不回我資訊?

丁娜:他休息了。

羅驄:車子沒什麼問題吧?

丁娜:車沒問題,我和圓圓也沒問題,他有問題了(悲傷)。

羅驄:什麼情況?

丁娜:他出現高原反應。

羅驄:不至於吧?我之前去也是有過一點點狀況,但很快適應了。他身體這麼棒,又經常訓練的人,怎麼這麼菜?

丁娜:這個跟平時訓不訓練關係不大呀,高原上氧氣少,要有一段適應過程。

羅驄:也對哦,平時訓練,心肺功能好,反而需要吸更多氧氣,上高原氧氣不足,更麻煩了。

丁娜:有可能是。

下一段路程是雅江到巴塘。休息夠了,他們早早出發,穿越天路十八彎時半山腰還有云霧未散盡,如陷仙景。

快到理塘,道路兩邊全是高山草地,到理塘整體很平坦,但海拔很高。所以一到東城門時,方子捷就走下車,吐得七零八落。

他臉色特別差,把丁娜和圓圓急得團團轉。丁娜慌忙從車裡拿出氧氣瓶準備給他吸。

一位路過的大哥看到他們的慘狀,又是同一個地方來的車牌,於是下車過來詢問狀況。

丁娜心急火燎地跟那大哥說:“我們今天在雅江出發時,他還好好的,開到這裡就突然嚴重了。”

大哥讓丁娜趕緊給方子捷吸氧,然後回到他的車上拿了一罐紅牛給她,叮囑:“他緩一下好點,就讓他喝掉。”

丁娜點頭感謝,大哥繼續問:“你們為什麼不組隊一起有個照應呢?”

丁娜說:“我們喜歡自己走,自由一點。”

大哥囑咐他們注意安全,就開車去追他們的車隊了。

休息過後,橫穿過天空之城理塘,從西城門出來往巴塘方向開進。特別幸運一路上天朗氣清,天空彷彿觸手可及,每一幀都是美景。

經過毛埡大草原,路邊殘存的奼紫嫣紅,綠草連天中已經迎來一抹不經意的秋色。不遠處,成群結隊的犛牛在愜意地吃草。

方子捷呆滯地坐在副駕上,不斷打嗝,望著車窗外掠過的景色,偶爾抬起相機拍一拍。丁娜找個地方停下車,陪圓圓一起下來嬉戲……他拖著沉重的步子緊隨後面跟拍。

翻過海子山,在姊妹湖觀景臺處停車休整,遊覽完姊妹湖方子捷就活過來了,搶著讓他開車,讓丁娜好好休息。

丁娜再三確認他已經適應高原反應後,放心讓他開,然後坐到後排陪女兒講解沿途美景。

在巴塘起床吃完早餐後,往左貢出發。來到金沙江大橋,他們已經穿越整個川西,來到西藏邊界,越過各種大山埡口和峽谷,到達左貢,住進提前訂好的供氧酒店。

完全適應高反後的方子捷一改前幾天的頹勢,又活蹦亂跳起來。

因為有供氧,他們安心舒適地洗了走上318後的第一個澡。

洗完澡後方子捷看到女兒已睡著,他便開始不安分。

丁娜趕緊制止他說:“這趟旅行結束後,你再放肆,好嗎?我們現在要休息好,養足精神,儲存體力。”

方子捷跟她撒了一會嬌,就乖乖睡覺了。

啟程左貢到然烏,翻過業拉山,進入怒江72拐前丁娜看了看導航跟他說:“老公,在怒江72拐這段給我開一小段好不好?”

方子捷:“路況好像有點複雜,能不能接受一個囉嗦的副駕駛?”

丁娜點點頭:“嗯。”

方子捷把整段怒江72拐交給丁娜來挑戰。他一邊囉裡囉唆讓丁娜小心避讓貨車和注意摩托車,一邊拍她開車時的囧樣。而這一段路,圓圓一直在安全座椅上熟睡。

半新手女司機安全征服了怒江72拐這段魔鬼公路,內心有種說不出來的喜悅和成就感。

方子捷興奮地開始他的高談闊論,說:“我們想成為老司機的話,不僅要自己的車開得好,避免掉路上磕磕碰碰,還要學會預防被別人磕磕碰碰。

一個厲害的司機,會預料別人開車不厲害。所以我們要清楚掌控前後左右的車況路況,防止別人傷害到我們。

工作生活中,也是一樣的。我們不斷提升自己能力的同時,要習慣預料別人會出錯。

當他們出錯的時候,我們要有預備好的拯救方案,做最充足的準備和最壞的打算。

我們慢慢形成這種習慣的時候,就會不斷變成更強大的自己。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成熟,所謂的老司機。”

丁娜:“老司機,我開完一段困難重重的路,竟然又讓你裝成智者了。”

方子捷:“我得強迫自己跟你囉嗦著,不然你開車的時候困了怎麼辦?繼續開吧!”

他放心地讓丁娜繼續往前開。經過怒江大橋時,方子捷收起相機,提醒丁娜按喇叭經過……

……

一家三口在拉薩停留幾天,好好感受這裡的風俗民情和遊覽各種風景名勝古蹟。按計劃走青藏線出藏,沿著109國道早早出發納木措。

納木措是丁娜點名必須去的地方。他們在三生石下許諾時,一對紅嘴鷗飛到三生石上,見證他們的虔誠。

丁娜問他在三生石前許了什麼諾言?方子捷說:“希望下輩子做一個像你這麼好的女人,你做一個像我這樣的男人,我們再愛一遍。”

丁娜趕緊告訴他:“停停停,你說出來就不靈了。”

方子捷:“一定很靈,天地可鑑,日月為證,此生不渝。”他抱起女兒,問,“圓圓,你呢?許了什麼願望?”

圓圓:“秘密。”

丁娜:“你看,女兒都知道許願是不要說出來的。”

青藏線一路海拔都很高,到那曲的供氧酒店好好休息一個晚上。第二天直接開往青海的格爾木。

這是一段孤獨的公路,那曲到格爾木的路格外的長,途中還有幾百公里的凍土地帶,路面坑坑窪窪,顛簸得丁娜的五臟六腑都移位。

一路上氣象變幻無常,遇到陰天、下雨、下雪、轉晴,中途還有結冰路段,歷盡所有艱難險阻。幸好羅驄為他準備好防滑鏈。

在飄雪中的唐古拉山口5231處,他們吸幾口氧氣,下車拍完照片趕緊離開,呆久一點都感覺邁不動腿。回到車上趕緊補氧。

往前走,經過沱沱河,穿過可可西里,到達崑崙山口已經天黑開始入夜。十點多順利到達格爾木預定好的酒店。

丁娜本來想著到達格爾木就讓他放肆一下。可能真是太疲憊,方子捷到酒店洗完澡躺回床上就呼呼大睡了。

因為這一路過來都是方子捷在開車,路況太複雜,而且大貨車要比318多很多。即使一路上他不斷吸氧對抗又犯的輕微高反,也不敢讓丁娜開。

惴惴不安的丁娜只能在顛簸中陪著圓圓一起搜尋進進出出的綠皮火車和可可西里的藏羚羊。

他們在格爾木、德令哈和西寧各呆了一天,遊玩各種鹽湖和名勝。

然後從祖國的大西北,開車橫跨大半個中國,走了兩千五百多公里回到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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