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小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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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麻辣燙直接丟在了垃圾箱裡,快步走出了食堂,先跑回宿舍敲隔壁的門。我們中午十點多才開始接單子,晚上一點左右才能收工,所以現在八點多大部分配送員都還在睡覺。

敲了半天,都沒有人應聲。

我還跑去廁所看了看,五個坑位裡沒有一個人。我不死心,又返回去狠狠的敲著門。非但沒有人開門,還落了一頭的灰。

這表明,隔壁沒有人住。

那我前兩天晚上洗漱的時候碰到的兩個胖子是誰?他們拉屎的聲音撲哧撲哧的,抽便宜的紅塔山,廁所一股煙味兒。

我眼沒瞎,耳朵沒聾,鼻子也好好的。我確定我見到的是活人,我上過四年的大學,相信科學,反對迷信,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麼牛鬼蛇神。

誰在捉弄我?

我頹然的站在樓道里,穿堂風颳過來,一身冷汗讓我打了個機靈。

住在三樓的小孫帶著他的白色博美犬下來曬太陽,城裡的狗長得好看,雪白的毛頭頂上還扎個辮子,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咕嚕嚕直轉。

小孫已經在這個城市打工五年了,因為買不起房,所以找不到女朋友,養個小母狗打發寂寞的時間。

這狗是真的招人疼,一見到人就興高采烈的往上撲,我前兩天早上在外面逗它玩過。

這次也一樣。

我正彎下腰等著抱狗呢,這狗在過了樓道一半的時候突然尖叫一聲,調轉屁股一瘸一拐的往小孫的方向跑過去。

小孫把狗抱起來,尷尬的對我笑笑:“這狗認生,我帶它下去曬曬太陽,一會兒十點咱們去送外賣。”

我心裡毛毛的,難不成真的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人看不見,但是狗能看見。

又是一陣風,這次我不覺得涼爽,只覺得陰風陣陣,非常害怕。甚至我覺得有東西在盯著我看。

我叫住小孫,問他這兒以前是不是住著一個老張和小李兩個人,上個月都相繼出事了。小孫狐疑的看著我:

“你才來公司三天,這事兒都知道了?他們和我一起來的公司,他們是本地人,不住在宿舍。他們倒是死的挺慘的,但是不是上個月,而是三年前。你不說我都快不記得這事兒了,現在人入職辭職的那麼多,誰能記住誰呀,同事之間連個電話號碼都不留。”

小孫說的是實情,他能一直留在這兒是因為老闆是他的表姐夫的大舅子,他沒學歷沒文化,能在這兒每個月比其他人多賺一千塊錢很滿意。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抱著狗走了。

我打了一個巨大的噴嚏,整個樓道里都是這個噴嚏的迴音,我用宿舍的熱水壺開了點水喝,但是總覺得不安心,有人在盯著我看。

水沒開我就逃也似的跑去公司了,公司就在對面那條小吃街上,一般人不好找,和隔壁的麵皮店分了一個門面。門口被柳樹擋的嚴嚴實實的,冬夏都見不到一點兒陽光。

唯一的好處就是便宜。

在門口等了半個多小時,手機開始響了,有使用者開始定餐。這是公司配發的手機,一共就兩個功能,上公司的APP,和打電話發簡訊。

要是下載個QQ什麼的,巨卡。

這一天我都有點兒魂不守舍的,腦子裡一直是那狗踩著地板炸毛一樣尖叫著跑回去的場景,還有我鎖好的電瓶車無緣無故失蹤的事兒。

我試圖用科學來解釋這事兒,總不能世界上真的有鬼吧?

我呼哧呼哧的用了半卷衛生紙擦鼻涕,陳經理翹著二郎腿,直接從她的黑色皮夾裡掏了兩百塊錢讓我買點藥爬回去躺著,別把客戶給傳染了。

“但是我已經接了單,麗苑小區十三樓的客戶,要一份魚香肉絲,青瓜炒肉,土豆雞塊,在麗景美食匯。”

接一單,我就能拿到兩塊錢的提成。

更何況,小魚是真的漂亮,就像是電視上的大明星一樣。其實陳經理長得也不錯,脾氣這麼爆,二十多個男配送員都服服帖帖的,就是因為看在她長得不錯的份上忍了,說不定哪天還能和這個單身的漂亮女經理有一腿。

但是陳經理和小魚比起來,簡直就是窩窩頭玉米麵和滿漢全席燕窩魚翅的差別。

“這單還真得你來。”陳經理黑著臉繼續看她的股票,據說還在跌,她後悔沒有加個槓桿貸款買房。

我扯了厚厚一把衛生紙,高高興興的去見小魚了。

才十點多,飯店做飯特別快,上班族剛上班,路上一點兒也不堵。才十一點,我就到了麗苑小區。

不過這次我在小區門口就見到了小魚,她頭上扎著運動巾,頭髮梳成了丸子,身上穿著三葉草的粉色運動服,白色碎櫻花的運動鞋露出來一個鞋尖。

網紅尖臉上掛著汗珠子,朱唇皓齒,笑起來溫柔可愛。這肯定是天然臉,沒有整過容。

我的心都快要化了。

“小魚,你的外賣。”我把保溫箱取下來,把裡面飯菜拿出來重新在袋子裡裝好遞給小魚。

小魚的指甲染得鮮紅鮮紅的,非常炫目。

看著我的心一陣一陣的盪漾。

“謝謝你。”說話的聲音柔柔的,真應了那句春風十里不如你,“你是不是生病了,這份土豆雞塊你帶回去吃吧,麗景美食匯的飯做得最好。”

“我昨天已經拿了你的麻辣燙,今天怎麼能還拿你的菜。”我有點兒不好意思,但是小魚還是把一次性筷子插到了裡面,又把飯盒放在了我的保溫箱裡。

這個姿勢怎麼看起來那麼彆扭呢?

“我們是朋友嘛,謝謝你,明天見。”小魚蹦蹦跳跳的抱著袋子上了樓,留給我一個遐想無限的背影。

她真的像一條活潑可愛的小金魚。

中午的太陽看起來很好,樓道里一片敞亮,我開啟電視機吃著小魚給我的土豆雞塊。味道很好,電視上正在放新聞。

在早上的車流高峰期,一個人騎著電瓶車在馬路中間橫衝直撞,被兩個小轎車給活生生的擠死了。

現場還能看到翻了的電瓶車和一片血汙。

我有點兒懵逼了。

這電瓶車是我的,這電視機是高畫質的,這尼瑪的五顏六色的油漆色兒是我自己親手染出來的,獨此一家別無分店呀。

偷了我的車的人,死了。

這是一個巧合嗎?

這也太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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