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失蹤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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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我也想不到,老闆的兒子居然是個死人。我抱著這塊薄薄的黑黑的木頭牌位,被揚長而去的汽車噴了一臉的尾氣。

我深切的感覺到我的智商被侮辱了。

我把牌位放在了電視機頂上,然後把電視機開開了,正好少兒頻道在播放米國的動畫片《海綿寶寶》,一會兒還會播放那四個長不大的蠢貨《天線寶寶》。

小孩兒應該挺喜歡看這樣的節目的。

為了守著這麼一個牌位,我就別工作了?這也太搞笑了吧?就在我想辦法怎麼能讓陳經理通融一下的時候,陳經理的電話打了過來。

原來送麗苑小區的許福拉肚子了,不能送了,讓我接替一下。

我求之不得呢,去麗苑小區配送,我就又能見到小魚了。一想到小魚香香軟軟的身體,亮亮閃閃的大眼睛,我虎軀一震,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或許這就是真愛的感覺吧。

陳經理嘆了一口氣:“你要是不想去,我安排別人去。你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工作,要不我給你物色一下?”

可別攆我走呀,幹別的工作就見不到小魚了。

“陳經理,我做的不好的您明說,找個能餬口的工作不容易,我很珍惜這個工作機會。”要不是看在她是我領導的份兒上,我得懟她。

“那你注意點兒安全。”陳經理直接把電話掛了,冷冰冰的。

我懷疑這個女人沒有性生活,慾求不滿,才會這麼冷淡。哪像小魚,微笑裡都帶著春風化雨的可人氣質。

開著電視鎖了門,我顛兒顛兒的騎上車去商家那裡取餐,然後去麗苑小區送餐。

小魚真的是個大胃王,這次點的是一個豬肚燉雞,一個清蒸鱸魚,一個毛血旺,再加上一份刀削麵和雪梨枸杞湯。

一點兒蔬菜也沒有,她不怕太膩嗎?

路過水果攤的時候,我又稱了一斤聖女果,紅彤彤的小西紅柿拿在小魚白白嫩嫩的手裡一定很好看。

不過陳經理又給我打電話過來,她讓我晚上路過公司的時候過去一趟,把小孫養的博美帶走。

這狗掉得都是毛,煩都煩死人了。

小魚喜歡狗,我也喜歡狗,如果我能把狗和食物一起帶過去,小魚一定會非常喜歡的。我都不等著晚上下班了,直接繞了半條街去了公司的門臉,陳經理一看到我就一腳把個狗給踹了出來。

博美興高采烈的朝著我走過來,我衝著陳經理翻了一個白眼,反正她埋頭看著電腦也看不到我。

這尼瑪的前幾天在太平間門口抱著狗,八成是怕小孫詐屍找她麻煩。我把狗放在了前面的車筐裡,帶著狗就往麗苑小區趕去。

我上次問路的那個保安像是沒看到我一樣,直接過去了,估計他已經把我給忘記了。我進樓時候把狗放下,然後按了十三層。

狗好像很怕冷,死死地鑽在我的兩條腿中間,頭埋得很低。

以前這狗的精神很好,可能是這次中毒太深了,需要很長時間的療養。沒關係,小魚一定會好好照顧它的,我也會常常來這裡看它。

我把狗抱起來,它所在我的懷裡,這狗也就地板磚那麼長,目測超不過五斤重,但是我覺得我好像是抱了一個姑娘,沉甸甸的。

電梯叮一聲開了,小魚站在門口張開雙臂歡迎博美。但是這狗反而是縮在我身後,甚至死死地抓著我的褲腿,死活不讓小魚碰它。

養過博美的都知道,這狗就是個天生的逗比,只要有個生人出現,它就能立馬把人家當成親戚。

有點反常。

我把狗抱起來,不斷的撫摸著它的脖子,讓它慢慢地安靜下來。

小魚說:“這狗是個母的,現在又是春天,所以親近雄性,疏遠同性。很聰明的小傢伙。”

這是在給我解圍。

這一次我才注意到,小魚的房子裡瀰漫著一股香火的味道,可能是融化蠟燭多了的緣故。狗狗喝了點水,在小魚的安撫下慢慢地安靜下來。

我原本是想要把狗帶回去,但是我走的時候,狗已經趴在小魚的大腿上睡著了。

動物和人一樣,都需要溫柔的陪伴。

“孫明,你明天還能來給我送外賣嗎?”

小魚的聲音有點兒憂傷,認識這麼多天,我第一次發現小魚也會難過。大概是因為狗原來的主人的死亡吧。

“當然了,只要你點,我就肯定來給你送。”那種莫名的衝動沒有了。

“好。”

小魚抱著狗,把我送出門。

眼波流轉,水汪汪的,我當然希望小魚天天都能點外賣,然後我天天都能看到她了。

然而,我回到宿舍,還沒開門呢,就接到了陳經理緊急去公司的電話:許福失蹤了。陪著他去醫院打點滴的人找了兩個鐘頭,都沒有找到人。

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不見了呢?

我以為是全公司的四十多個外賣員都得到,所以慢慢悠悠的在路上買了個冰激凌,吃完了才到了。

然後我看到了老闆碩大的身材堆在沙發上吞雲吐霧,陳經理站在靠窗戶的地方,一臉的憂國憂民。

壞了,這兩個人是在等我一個人呢。

“許福失蹤了。”陳經理原本聲音脆脆的,但是說的特別沉重,讓我覺得像是回到了高中年代,在被班主任訓斥。

“許福已經四十多歲了,又不是小孩子,說不定他難受的厲害,回家裡休息了,手機沒有開機,所以大家都找不到他。”

現代社會,一個人手機關機了,差不多就是失聯了。

老闆光溜溜的腦袋搖了搖:“清潔工在廁所的垃圾桶裡發現了他的衣服,就連內褲和襪子都在,手機的卡被拆了出來,他的手錶還是我們統一發的,也扔在裡面。”

我心裡一涼。

老闆的意思是許福已經遇害了,而且渾身都被脫得光溜溜的,連屍體都找不到了。

“說不定他覺得自己的衣服髒了,換了一身新的。這年頭人壓力大,想要放飛自我的多了去。”

我給了一個我自己都不怎麼相信的藉口。

老闆搖了搖頭:“五年前,小孫來的時候,我們就有人失蹤了。”

“啊?”我驚訝了,難道是因為我的到來,害死了許福?我和許福可是無冤無仇呀,我只在員工登記欄那裡見到過他的工作照。

“上次失蹤的那個人,是我七歲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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