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試牛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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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李清川每日太乙玄門劍配合著那一式“破天”練著,如今終於掌握了太乙玄門劍,只是那看似簡單的一式“破天”卻一直沒有大的進度。

這可就讓向來看的開的李清川都開始發愁了。

夏瀾清這些日子看他常常眉頭緊鎖,就算想要安慰,但也無可奈何,只得在每日儘量為他做盡能做的,偶爾替他揉揉擰緊的眉心,雖說再怎麼也不過是燒飯煮茶挖野菜,要她再能做到的,那也就是給他暖被窩了,可這公子偏偏那麼正人君子,就是不肯破戒。

也不是她惡意猜想,只是每次見這位佩劍公子都隱忍止步,確實是要讓人禁不住懷疑他那方面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李清川自己又何嘗沒有這樣的顧慮?可是他真的怕到時候李沅沅知道了會討厭他啊。

心裡身理憋著這麼一股說不出來的憋屈,如何能成就這一劍封出必斬人的霸道招式?

或許是時候該逼一逼自己。

“我要走了。”李清川說著,自顧自收起東西。

女子只是看著他,沒有任何反應。

“你在此地等我回來就好。”李清川說罷,抬腳就要走。

女子從背後抱住他。

“放心。”李清川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漠然離開她的懷抱。

女子痴痴的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這一年以來,他們萍水相逢,卻相依為伴,本該是不離不棄的情感,卻不知為何如此冷淡,他連自己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就已經要離自己遠去。可她一介弱女子又能怎麼辦?

至於第一次見面李清川的那一顆所謂毒藥,當然是假的。

南峰,頂峰。

周景雲一行十幾人,如今已只剩五人。周圍是漫山遍野的利劍,還有數不盡的屍骸。

“張叔,我現在二品境穩了沒?”周景雲隨手抹去嘴角滲出的血跡,朝著遠處的佩刀老頭笑道。

“剛入。”老頭淡淡說道,看上去絲毫沒有要幫眼前這位公子的意思。

未來的周藩王哪有這麼好當?真以為人家是來華山這地方觀光旅遊的?這一趟上山,是想要尋到那把傳說中劍道頂尖人物當年獨戰天道時,手中持有的絕世神劍——純鈞。

雖說這的確是主要目的,但又何嘗不是為了磨礪自己?即便父親再怎麼看重他,為了服眾,還得靠真本事。

“跑得真快啊。”周景雲笑道。

“當然咯,不然站在這裡給你當炮灰?”容貌絕豔身材高挑嫵媚的女子由遠處緩緩邁步走來,腳步看似輕盈緩慢,卻神乎其技的在幾個呼吸的時間裡來到世子殿下面前。

“若是這一趟拿到純鈞而歸,回王府以後你可願意做這未來周藩王的王妃?”周景雲肆無忌憚地又吐出一口血來,然後不怕死的捏了把眼前美麗女子的翹臀。

楚緒瞪了他一眼,隨即笑了笑,道:“老虎屁股摸不得。”

“明明是隻小貓咪。”

“那也是同族。”楚緒撇撇嘴。

“等回了王府,再把你吃幹抹盡,小心到時候站都站不穩。”

“就不怕我在床上殺了你?”

“那就先綁起來。”

佩戴老頭冷哼一聲,對這兩人在這種情況下還打情罵俏的樣子深表不滿。

想當年他也少年意氣風發,頭一次碰見那個令他終身難忘的妖嬈美豔的女人,當時他已是周藩王手下最得力的人,練的是那至陽刀法,一晃眼二十年,從未敢破戒的他卻第一次那樣喜歡一名女子,恨不得掏心掏肺挖肝剝皮都送給她做禮物,那一晚她故意給自己下了藥,使得他一失足成千古恨,更過分的是還將他閹割,使他的至陽刀法一瀉千里,再無法練成,而她,已經不見蹤跡。

他如今對她只剩下滔天的恨意,以至於恨屋及烏,只要是長得美豔身姿又嫵媚的女子,他都痛恨至極。

若不是這是世子殿下的女人,以他一品境的實力,那名妖嬈女子早已成為他刀下亡魂。

周景雲乾脆就地坐下,吐納生息,緩解身上的劇痛。

李清川再次來到中峰,找了一圈不見夜思白身影,苦笑一聲,不停下腳步,朝東峰前進。

他身姿矯健如燕,穿行其間,無視陡峭山壁,已然如履平地。幾縷青絲隨風飄蕩,衣袍整潔乾淨,不染一絲塵埃。

穩入二品。

他停下腳步。

前方是劍氣翻湧,紊亂氣流中間是兩名劍客。

李清川本欲視而不見繼續上山,奈何身後一把飛劍已經刺來。他身型巧妙在空中一個旋轉,手中長劍出鞘,一聲響亮的撞擊聲後,飛來的袖珍短劍已經被擊落,可身體才回旋一圈,第二、三柄飛劍已逼近身體。

他抬腿踢開其中一劍,又躲過另一襲來短劍。

“公子好身手呀。”李清川正了正身型,就見一名身材高挑健壯的女子站在身後,她身後揹著個厚重劍匣,正朝李清川拋媚眼。

又是女人。

李清川現在不想看到女人。

他嘖了一聲,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怎麼?不喜歡奴家?信不信奴家在床上十八般武藝能把你伺候的服服帖帖?”身背劍匣虎背熊腰的粗壯女子媚笑道。那臉上的表情和扭捏的作態實在不討人喜。

“大媽,一把年紀就不要出來禍害小鮮肉了。”李清川翻了個白眼故意說道,“瞧您這一身橫肉,一般男人還真看著您就得跑啊,還有您臉上這胭脂,塗得跟豬肝似的,還不如我家老母豬好看。”

“再說一遍?”女子笑容僵硬。

“還不如我家老母豬好看!”李清川不怕死的大聲喊出來。

劍匣中剩下的三柄短劍齊齊飛掠向李清川。

劍劍直逼要害!

另外三柄已經出匣的短劍也一同轉變方向朝李清川飛來。

李清川只靜靜站在原地,不僅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閉上了眼睛。

這看似已經認命的行為實則卻不然,想要同時操控六把飛劍所消耗的精力得何其大,若只控制一把,全身氣機集中在一劍上,所能造成的傷害定然高於六劍齊發,更何況李清川也想試試自己如今的二品境是何等強悍或脆弱。

一瞬間,他身上氣機流轉,身上衣袍獵獵作響,腳底的枯枝落葉被捲起,縈繞在周圍,無形中形成一堵鮮明護牆。

六柄飛劍被反向彈出。

橫七豎八的掉在地面。

李清川勾起嘴角,提劍爆衝而去,就欲使出一式“破天”。

他身後突然出現一瘦弱男子,男子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知以何來的力氣從背後抽出一把有人高的巨劍,朝李清川斬來。

李清川在心裡罵娘,只得停下這出師不利的招式,轉而踹了那女人一腳,藉著反作用力朝後倒飛出去,躲開男子銳不可當的一斬。

女人被李清川一腳踹飛,背後撞在那名手持巨劍的瘦弱男子胸膛。男子咳了一聲,看似被撞的難受。女人順勢倒入男子懷中,靠在他骨瘦嶙峋的肩膀上。

“相公,就是他,欺負奴家,幫奴家報仇。”女人依偎著男子。

“好。”男子臉上沒有太多的神情,僵硬凹陷的臉龐上薄唇微乎其微的上揚,表情僵硬。

“喂喂喂!老兄啊,這女人給你帶綠帽誒!不該是跟我一起揍她嗎?!話說你怎麼看上她的啊!”

“廢話連篇!”男子僵硬臉上五官扭曲起來,看起來實在令人不敢恭維。

李清川啐了一口,對男子的巨劍絲毫沒有畏懼,只是運起身上氣機,側身躲開男子斬來的劍,手中劍沿著巨劍劍身向上滑去,直至劃過男子脖頸。

沒有劃破。

李清川像是擦過堅硬岩石般,不想這男子的體魄竟強悍如此。

既然這麼強悍那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瘦啊。

……懂了。

李清川根本無法想象那個畫面。

那女人也就站在遠處靜靜觀望,絲毫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真是噁心到李清川了。

“遠看一片青青草原,近看原來是先生的腦袋啊!”李清川罵道。

“與你何干!”男子冷笑,提劍繼續對李清川開斬。

李清川嘖了一聲,他現在只想砍死這兩夫妻。

他腳下運起步子,一劍接連一劍,由輕及重,愈發愈強,身影極快,肉眼可見只有殘影,男子身上衣袍被劃開,身上漸漸出現一道道血口。

男子見狀不妙,那粗笨的巨劍雖說力量強悍,但缺點便是慢,更何況這兩年日日被媳婦兒壓榨,如今修為更是不比以前的巔峰時期,他提起巨劍,在空中揮舞,偏偏就是砍不著這名年輕人。

他氣急,乾脆轉動身體,整個人如陀螺般旋轉,想著怎麼著也能砍到這名年輕人。

無果。

李清川劍劍疊加,愈發快速,在男子身上所劃開的傷口也愈發觸目驚心。

第一百劍。

李清川手中劍招越來越生猛。心境也逐漸平靜下來,腦中場景浮現出漫天的水珠,水珠隨劍招的流轉漸漸凝聚,一滴一滴,匯流成一條條長河。

第一百二十劍。

數十條長河滾滾流動,每一滴匯入的水珠都是一根細針,細針組成的長河漸漸出現長劍的劍身,灌入同一個中心。

第一百四十劍。

長劍的雛形已經形成,全都以勢不可擋的姿態衝入那個一望無際的中心。

第一百六十劍。

長河劍再次分散,全部匯入中心海洋,洋麵上波濤洶湧,逐漸捲起千丈巨浪。

第一百八十。

千丈已成萬丈。

萬滴匯滄海,千浪積萬丈。

劍身周圍若隱若現圍繞著流水浪花。

男子頭顱應聲落地。

李清川不停劍式,再轉向女人所在方向,劍尖似乎將空中霧氣裡的水珠都劃開,劍身周圍像是包裹著一層由碧藍海水形成的外層,奔跑中劍上甚至有水紋產生。

女人內心一慌,連忙御起才收回來的六把短劍,從各個角度朝李清川飛去。

李清川腳下步伐奇特,不停轉動身體和方向,卻始終保持向女人衝來。劍身在空中扭轉劃出一道道連貫流暢的曲線,形成劍氣縱橫在李清川周身,女子的飛劍根本破不開這強悍防禦的劍氣。

“浪潮落!”

第一百八十一劍。

排空巨浪拍下。

劍氣橫流。

女人死無全屍,身體被分割成上百塊。

李清川立在原地,深吸一口氣。

睜開眼時,眼眸清澈。

他臉上沒有什麼特別表情,更不為方才這自創的一式兇猛殺招和一氣練成的劍氣而興奮。李清川此時內心古井無波,似是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無悲無喜的境界。

另一邊兩名劍客的戰鬥也接近尾聲,落於下風的那名劍客自知不妙,也不死撐,當即就跑走,只是逃跑方向上恰好碰見了李清川,唯恐這位年輕劍客會出其不意地趁火打劫,於是先發制人,直衝向李清川。

李清川面無表情,只是默默握緊劍柄。

劍氣縈繞。

負傷狂奔而來的劍客在李清川前方三丈處猛然轉換方向,繼續逃竄。

李清川:“……”

好嘛,識時務者為俊傑。

後面乘勝追擊而來的劍客更是無視了李清川。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絕不能給敵人留下任何喘息,不然日後必然是一大隱患,在此期間,不能分心。

既然如此,李清川也不會刻意去打擾。

夜思白回到自家的茅草屋前,嘆了口氣。屋中的妻子聽見外面傳來的響動,心下想著定然是自家相公賺錢回來了,忙帶著一兒一女出門迎接。

夜思白行囊中帶回五十兩銀子,遞給媳婦兒,在家裡吃了粗茶淡飯,便換上一身粗布麻衣來到田裡幹活。

說什麼家裡是商人,不缺錢,那都是年少時的瀟灑罷了,想當年的他,遊歷天下,廣結人緣,一次出行便揮霍掉三十萬金,是何等的風光!?

即便他年輕氣盛為人狂妄,可他那一身的本領哪裡有半分作假?偏偏那樣不討人喜,半生仕途失意,家族與自己斷絕來往,在他身無分文時那些所謂的天下好友又去了哪裡?真是悽悽慘慘慼戚,如今他已娶妻,雖說只是個農婦,可也為他兢兢業業生兒育女,年輕時再怎麼眼高於頂到如今也都被現實的苦難磨合得差不多了。

他心中的那個江湖,本已經煙消雲散,可一趟華山來回,再看到一個那般驚才絕豔的少年,想起自己少年時一身才華無人賞識,更無人幫助,心中就一陣惆悵,再後來的江湖武榜,一連十幾年都沒有新一代的天才出現,可想而知當他看見李清川時是有多麼的喜悅。

在後來的交談中更是讓他驚為天人,誰曾想李清川十五才開始練劍,現在想來也不過四年時間,怕已經是個二品境的高手了。只是或許他自己不知,當天晚上他為了讓他信服自己,還特意砍了他一劍,騙他自己是一品境的實力,其實不然,自己分明只是個半輩子停留在二品境的大叔而已。

說來也真是好笑,明明是個天才還不自知,總覺得自己是個才華平平無奇的人,莫非身邊還有比他還更厲害的年輕人嗎?

如果有,那這江湖,得翻個面。

【作者題外話】:你好啊。

這一章很良心,足足有四千多字。

所以今天這三章足足有八千字了。

以後每天都會至少更新六千字,八千字偶爾會的,我知道簽約以後要多更新……寫文好累啊各位客官嗚嗚嗚

那……我要個銀票,不過分吧,對吧對吧。(眨眼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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