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劍客小試後再涉險,女子嘆息中憶江南(1 / 1)
配刀老頭朝身旁世家公子模樣的桃花眼男子點了點頭。
男子會意,當即拔劍朝不遠處的年輕劍客衝去。
年輕劍客盯著正衝向自己的世家公子,眼神冷冽。
他忽的拔劍而起。
滄海,百劍。
一陣劍氣翻湧之中,只是劍影連連。
遠處看這兩人對招的佩刀老頭眉頭皺了皺,再眼朝身旁看去,原地那名狐狸眼的美豔女子已經不見了蹤影。
楚緒不知何時出現在周景雲背後,以手化爪,在他背後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抓痕。
年輕劍客挑了挑眉,一時間沒有摸透這女子的想法。
周景雲神情痛苦,睜大眼睛看了楚緒一眼,面露苦笑。
張如是一刀砍在兩劍中間,硬生生將年輕劍客手中長劍一刀斬斷。
“張叔!殺了他!”周景雲。怎能容忍這樣一個看起來年紀輕輕,實力卻比他更勝一籌的年輕人活著下山!?
更何況,若他不死,楚緒豈不就跟他跑了?!
楚緒來無影去無蹤,走時似是煙消雲散,一出現便給了周景雲狠狠一擊,一擊過後便立刻消失在視野。
年輕劍客轉身便跑,一邊跑一邊留心著,附近零散著插入地面的寶劍。
記得老掌教說過,當劍客在挑選寶劍時,寶劍也在挑選主人。
李清川不敢妄動這些路邊野劍,就怕遇上刺頭。
視野中許多的劍全都向後退去。
找,找,找。
如果是他李清川的話,一定可以化險為夷的。
一定。
李清川對自己很是自信。
嗡——
找到了!
李清川身形扭轉,腳尖一點,朝後彎起後背,斷了半截的劍身直刺入地面,身體再轉,一連在地面翻滾了兩圈,躲開持刀老頭的迅猛攻勢,再一伸出手,握住身旁寶劍劍柄,將其拔出。
他單手緊握住劍柄,就欲擋住張如是再接再厲的殺招。
這個是兩人道行之間的差距整整差了一個境界,便是李清川他再如何有千奇百怪的招式和逆天的氣運,那也敵不過面前絕對的實力。
更何況氣運這種東西,遵循萬物規律,有盛有衰,不可能一直那麼好運。
刀光血影。
李清川左肩被砍出一道足有一寸(三釐米)深的血口子。他咬緊牙關,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右手手中長劍脫手而出,從張如是腰旁擦身而過,李清川趁著老頭側身躲避的時機,迅速與他拉開數十丈距離。
“強弩之末!”張如是冷笑一聲,持刀追來。
李清川右手指尖動了動,直衝而去的飛劍在空中迴轉,又朝張如是衝去。
劍只是在其腿上畫出一道極淺的劃痕,就被他周身強悍的氣機給彈開。張如是繼續追上李清川,一刀刺穿他後背。順帶將那飛來的長劍給整柄插回地面。
汩汩流出的鮮血沾溼後衫,新紅舊紅混合在一起,白衣變血衣。後背只剩幾條真銀絲線繡成的銀紋呈現了不同的顏色。
李清川悶哼一聲,不敢停下腳步,意識已經越來越昏沉,眼前的景象出現一塊塊黑色斑塊,左肩與身體上的劇痛不斷麻痺神經,腳下的步子變得磕磕絆絆起來。
為什麼會這樣?莫非是對手太強的緣故?
不,他怎能這樣找藉口?當下最重要的問題是如何讓自己活命。
弱就是弱,果然沒什麼天賦可驕傲的。
身後是窮追不捨的敵人,身上是難以忍受的疼痛。
生命似乎已經臨近枯竭。
看來只能放手一搏了。
李清川發狠地咬破下唇,身上新帶來的痛感使他終於能清醒一些,他深吸一口氣,用力眨了眨眼,隨意抓住路邊的一把劍,扭轉了身形,朝張如是衝去。
對於自己竟能拔出兩把劍,李清川在心中暗暗吃驚,隨即便收斂思想,在與持刀老頭正面交鋒之前閃身轉變了方向,手中劍卻繼續刺向他。
張如是一刀將飛來的長劍彈開,劍身斜刺入地面,卻沒有半點損壞。
真不愧是天上兵器。
張如是啐了一口,刀脫手而出,直朝著李清川飛去。
一聲血肉模糊的聲音。
刀,刺穿胸口。
長安。
一處不大的宅院中,一名面貌並不出眾,卻氣質溫婉寧靜的女子立在石榴樹下,石榴樹旁是一塊小菜圃。
穿著一身淡紫色衣裙的溫婉女子只是不斷的嘆氣。
“飛雪飛花,這時候的江南,一定已經轉暖了。”她聲音不大,只有身旁跟著的小丫鬟能夠聽清。
她如今已經二十歲,仍是待在自家的宅院中,她可以不在乎滿城盡傳的難聽謠言,可她也漸漸年長,總歸得嫁人,即便自己對此事再不在意,可爹孃已經急得不行了。一年復一年,越發沉重的壓力,通通倒在自己身上。
想起幾年前在江南的日子,想起曾經在私塾讀書時大家待在一起,嘻嘻鬧鬧。雖然都是普通人家,生活總歸比不得那麼餐餐大魚大肉的富人,但只有在那個時候,最自由,最自在。可以去田裡開闢一處小菜地,可以親自種來果實分給大家,也可以偶爾去採摘一個果子,隨手塞到嘴裡,然後繼續跟著他們,她的朋友們,嬉戲玩耍,爬樹唱歌。
可自從搬到了這裡,那些自由,幾乎都沒有了。
她不認識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那些世家小姐們也都瞧不起她這個從江南偏壤地方出來的村姑。更不必說爹爹在這幾年在官場混得實在不如意,自己這謠言一出,更是為家裡丟盡了臉面,平日社交時其他人也常常以此事冷嘲熱諷。
溫婉女子又嘆了一口氣,想到三年前當上駙馬的李行道。
他來長安都那麼久了,竟也沒來看過自己。他原本不是很喜歡自己嗎?不過不來也好,免得再見了會尷尬,只是,也不知蕭染如何了,呵,莫非這兩好兄弟長大以後都各自飛了?
李沅沅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唉,想這些幹什麼?都是些沒可能的事。”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孤身一人的她還是打心底裡想念江南的朋友與土地。
她沒有再嘆氣,只是讓身旁的丫頭替她拿來了水桶和瓢,親自打來了半桶水,給院中那一小塊唯一屬於自己的小田地澆水。
“春天,也總該來了吧。”她看著田裡探出嫩綠葉子的小菜苗,少見的露出真心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