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踏峰陌路離去，少年初上武當〔3〕（1 / 1）
想當然，這掛劍少年正是李清川。
李清川想了又想，這莫不是老頭兒給他的考驗？可若是如此，有為何要特地派個人催他？
李清川最後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這老頭愛面子。
也罷，既已上山，管他的是靈山還是賊山，聽李清川都上得。
“喂！快點呀！”只聽見稚嫩童聲傳來，李清川回首一望，只見三四名身穿素白道袍的孩童前前後後走上來，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袋東西，也有一個扛大西瓜的。其中最大的看起來也不過十二上下，拿著的也是最大的麻袋，年齡最小的小姑娘估摸著十歲左右。
“你也好意思說！我拿的可是最多的！你拿的最少啦！”
“略略略！可是你拿得動，我又拿不動！”
“切！誰叫我是大哥呢，哎！小心點，別把西瓜摔地上了！”
“累不累呀？”李清川笑道。
“嘻嘻，不累。”小姑娘說道，或許是在山上常年習武，本該白嫩的小臉蛋竟比李清川還黝黑幾分。
“哪裡不累啦！累！累死人了！就你站著說話不腰疼！”幾人中看起來年齡最大的少年喊道。
“要不我幫你抬一段路？瞧你都快走不動了。”
“不……不用了。”少年腆著臉拒絕。
“別逞強，累就是累嘛，沒必要，不過我只是幫你抬一段路而已，這畢竟是你自己該做的事，只是你現在無力完成，只能依靠他人的幫助，但是呢，是人總有力不從心的時候，以後如果還遇到像自己如今這種情況的人啊，你也要記得去幫他們一把，將善意薪火相傳。”
“那……好吧。”
少年放下**袋，李清川笑了笑，幫他扛起。少年還是有些害羞，輕聲說了一句：“謝謝大哥哥……”
要將善意薪火相傳。
少年空著手跟在大夥兒後頭，看著大家都有東西拿著，有些怪不好意思的，才沒走兩段路，便非得將大袋子要了回來，扛在肩頭。
李清川苦笑。
迎面走來一個蓬頭垢面的年輕人，嘴裡罵罵咧咧著。
“別走啦，別走了，上邊屁也沒有！什麼拜師？一群鼻子朝天的牛鼻子老道，臭老頭兒！什麼破地方！都別走了，沒什麼好看的。”
李清川沒有理會。
那人走遠後，小姑娘走到李清川身邊，說道：“那大哥哥你還要陪我們上山嗎？”
“當然。”李清川笑道，“放眼不見之處，怎可光憑他人的一面之詞，是騾子是馬都要拉出來遛遛呢，前方無論驕陽似火，還是清風徐來，都得親自一睹了才好啊。”
莫不是老徐教的好，李清川還真沒這點口才。
小姑娘認認真真的點了點頭，說道：“大哥哥說的對！”
其餘幾個也默默將此話記在心間。
偷偷尾隨的老道聞言鬆了一口氣，欣慰的笑了。緊接著迎面走來的便是那個年輕人。
很快，慘叫震天。只是沒讓李清川他們聽到而已。
李清川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道：“幾歲了？”
“十一歲！”
“習武幾年了？”
“九歲上山，習武兩年啦。”
“話說，你們拿這麼多東西，去哪兒呀？”
“回武館，唉，哥哥是要上金頂拜師吧，真奇怪，以往可未會有這樣的規矩，說要拜師，也從來沒有這麼大的陣仗，不過大哥哥要加油喲，過一會兒我們就要走另一條道了。”小姑娘唉聲嘆氣了一會兒，又忽的眼神發亮，說道：“大哥哥要不要來我們武館看看？”
“不必，大哥哥我畢竟是個外人，不該來打攪你們的清閒生活。”李清川婉拒。
“才不是外人呢！”
“乖啊，聽話。”
“那……帥哥哥拜了師以後一定要再來找我們喲！”
“好好好，你叫什麼名字？”
“南宮佑安。”她嘻笑道，臉上便出現兩個小酒窩。
“小酒窩，真好看。”李清川。捏捏她稚嫩臉龐。
那一天，他上山拜師。
老頭只是點了點頭，便獨自離去。還是那裡的小師叔好心收留他，才讓他在那一晚能免去風餐露宿。
再第二日，便是去了那破敗的逍遙觀。
老頭終於捨得露面，一來就是讓他日日打水，又讓他在瀑布底下打坐，半年後才真正開始教他練劍。
習武需要基本功這事李清川也懂，只是偶爾也會有些不耐煩，每當那時候，他便去寫字。也無需墨紙，只要有筆有水，他便能在石板上也揮筆而就。
轉眼便是二載時光。
向來不苟言笑的掌教老頭只是讓他不妨去華山一闖，至於還回不回武當，自然由他自己決定。
反正李清川料這小老頭兒嘴裡也說不出什麼感人肺腑的話來，仔細想了想也就答應了，臨行前南宮佑安要他一定回來武當尋她，李清川欣然答應。
小姑娘也知此行兇險，離別時說著說著，便紅了眼睛。
“別哭呀，記得好好習武，我都要走了，你笑一笑嘛。”
她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這可不行，小心以後變成與我師父那般的臭老頭，哦不，你是臭老太太，我可不像那樣，所以我該是什麼？嗯……我是香老頭！”
小姑娘不禁噗嗤一聲笑起來。
“小酒窩，真好看。”他笑道。
若要說李清川練劍有多痴迷，倒也算不上，不過對於練字，在這兩年間卻真真切切稱得上“痴”一字，筆尖刺下入木三分，劍身而動，氣壯山河，練字與練劍之間有著極深的聯絡，李清川樂於練字，對練劍也自然認真，不然筆尖所寫，如何能達到那蕩氣迴腸的地步？
以嚴苛而聞名於武當山的大師叔竟都發自內心的誇他的字，說筆鋒有劍意浩然。由此可見李清川潑墨之下的筆力。
上華山以後，初出茅廬的李清川才真正意識到江湖的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