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稷下學宮冬湘揍人,桂花樹下再次心動(1 / 1)
稷下學宮。
眾多士人對這位年紀輕輕的女子議論紛紛。
在一群男人們中間突然來了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再說了有這麼張漂亮臉蛋,哪裡不好嫁人?非來摻和男人的事做什麼?
千言萬語再多的掩飾也不過是掩耳盜鈴,說開了也就是他們嫉妒冬湘的年輕與才學。
冬湘對於這群無用的廢物也不多話,成天獨來獨往,雖說對這群人不能一概而論,但這些傢伙裡面大多是華而無實的花架子。
風清月朗,冬湘取下木枝,長髮散落下去。也許只是恰巧迎面走過來一位年輕公子,他眉目俊逸,眉梢微微上揚,眼尾也天生向上挑起,也許這並非是所有女人會喜歡的面相,但卻是冬湘喜歡的。
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恰好年輕公子也看了她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很快移開。
只是擦肩而過。
“這眉眼真好看。”冬湘不由得喃喃道。
“冬湘妹妹?大晚上的怎麼一個人啊?”是稷下學宮裡最出名的公子哥兒,冬湘看過他的詩文,也罵過他虛有其表。
即便打心裡瞧不起這傢伙,但冬湘表面功夫做得倒還算好:“韓公子還是別這般叫我吧,今晚月亮挺不錯又天氣晴朗,是特地來賞月的。”
“賞月?真是好興致,要不要來壺酒?”這被稱作為韓公子的男人笑著拿出一壺酒盞。
“不必。”冬湘說罷,便要離去。
“別走啊!”他一把抓住冬湘的衣袖,只聽呲啦一聲,冬湘半邊長袖被扯下,露出纖細手臂。
“有事嗎?”冬湘明顯的不悅。
“冬湘妹妹,我真的喜歡你啊。”他說話時眼神總是不自覺朝冬湘袖口處瞟。
“滾。”
“別走!你這般拒絕我,我心裡可不好受啊。”他看起來很是悲痛,朝天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道:“雨打芭蕉聲聲淚,點落桂花朵朵愁。”
“無病呻吟,俗不可耐。”冬湘頭也不回,直徑離開。只留下韓公子在原地面容漸漸猙獰。
第二日,學宮裡就傳出了冬湘作業與韓公子私會的訊息。
“這群人,詩文寫不好,肚子裡不含半斤墨水,滿口聖人之學的偽君子,成天就知道做這些無趣之事,切。”冬湘翻了個白眼。
就看今天這麼多人對她的譏諷眼神,冬湘就已經忍無可忍。
“你以為你是誰?敢說我是你的女人?”她雙眸直逼他眼底,步步向前,眾目睽睽之下竟將他逼退到牆邊。
“呵,所以呢?”他退無可退,於是故作鎮定起來,只是畫虎類犬,實在沒有冬湘那般盛氣凌人。
冬湘只是嘲諷地看著他,抬腿,露出雪白肌膚,看值了眾人的眼。
她毫不留情地一腿踹過去,只聽得一聲慘叫,男人已經蜷縮著倒在地上,哀嚎不止,雙手蓋在胯下。
真當她這三年在北境諸國是白混的?
眾士子皆倒吸一口涼氣,只有一個人,卻微微勾起嘴角。
冬湘拍拍手,笑道:“這次是斷子絕孫,下次,就讓你命喪黃泉。”
她沒有絲毫停留,也無視了眾目睽睽,自顧自離去。
驚鴻一瞥。
竟是他——昨夜多看了一眼的俊逸公子,他正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冬湘只覺得他的目光像一枚箭矢穿心而過,她不由得趕忙移開視線,匆匆離場。
不對,她躲什麼?慌什麼?!
連冬湘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她的心跳卻得很快。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接下來的幾日,她常常有意無意的看見他走過,冬湘總是故意避開目光不去瞧,可發覺他並沒有看向自己後,又覺得失落。
冬湘打心裡討厭這樣的情感,這會擾亂她的心緒,可是無以避免的,冬湘滿腦子都是那俊逸公子的眉眼,只覺得怎麼樣都好看極了。
“好看就是好看嘛,多看幾眼不就好了,躲著做什麼?做賊心虛啊。”冬湘自言自語,“差不多得了,有些關係,沒必要向前一步。”
“會妨礙我的東西,無論是誰,我都要剷除掉。”忽的,她語調機械地重複起這句話。
清晨,她折下一根桂枝,綰髮。
“冬湘姑娘?”
桂枝從冬湘手中飛出,擦著他脖頸而過。
一眼,她原本清冷的眸子瞬間盪開一層漣漪,神色慌亂起來。
“公子沒,沒事吧?”冬湘歉意上前,發現他竟比自己整整高出一個頭。
“無妨……”他擦了擦脖子,好在只是破了點皮。
“實在抱歉,不知公子前來……所謂何事?”她微微一笑。
“哦,有幸聽聞姑娘才學過人,特來請教一番。”
“說來聽聽。”冬湘重新綰了發,笑著請他在庭院坐下,沏了一壺茶。
二人坐在庭院中清泉煮茶,芳香四溢,冬湘不施粉黛,柳眉彎彎,略顯凌亂的青絲微微飄揚,與面前的少年笑談詩文。說了那前朝的輝煌文化,嘆了今朝的風月俗文,講了稷下學宮的糟糕風氣。
相聊甚歡。
“前兩日我喝多了酒,又寫下一篇詩文,那晚月圓花好,我想到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一個人,不知姑娘可有興趣一看?”他笑,冬湘這才發現他長了兩顆小虎牙。
“不妨一看。”冬湘燦爛一笑。
看罷,冬湘幾乎兩眼發光:“敢問公子姓名!”
他勾起嘴角,一雙好看的丹鳳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蘇子瞻。”
冬湘微微睜大眼睛。
“久聞先生大名,今日一見,名不虛傳。”冬湘雙手握住蘇子瞻的手,興奮地搖晃。
“叫我子瞻就好。”他收回手。
“咳,一興奮就……”
“無妨,不知冬湘姑娘此次歸來是所謂何事?原本朝廷上下都覺得你已經……”
“來給我師父立個碑。”冬湘眸光暗淡下去,“凌煙閣的功名碑上理應有他的名字。”
“銅雀臺之事以後,他的姓名的確已經刻在上面了……”
“不行!刻在角落怎麼行?他這輩子鞠躬盡瘁為國而死,他的名字,要在最顯眼的地方,要一眼就能被所有人看見!”
【作者題外話】:你好啊。
本章的“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是出自李清照的《一剪梅·紅藕香殘玉簟秋》
不是我寫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