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武當山再見掌教,蓮花派風波四起〔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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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夜裡,李清川輕輕接住掉落的鳥巢,取走一個白色錦囊。

李清川面色陰沉如一潭死水,當年轟動一時的圍剿,他的生母便在那一次替父親去死,為他換來十年平安享樂。右國師在錦囊中點名道姓要他殺一個叫黃巢的年輕人,更可巧的是,這位年輕人的生父也曾參加那一次圍剿。

“黃巢,你知道麼?”李清川問道。

南宮佑安愣了一愣,隨即說:“知道。”

“給我講講唄?”

“那你親我一口?親我一口就告訴你。”

“別鬧。”

“我認真的,實在不行讓我親哥哥一口?”

南宮佑安迎頭便吃了一個李清川毫不猶豫的爆慄。

她竟蹲下哭了起來。

李清川仍是不苟言笑的樣子,冷眼站在那裡,“你這樣我很為難啊。”

“清川哥哥,我心悅於你,可即便你意不在我,那好歹念一念我們曾經的情誼啊,為什麼……為什麼你現在不能像以前一樣,抱抱我?安慰我?”她哭著對他說。

“這……那時候你只是個孩子,我當然沒那麼多顧慮,可現在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變了的只是年歲,可是明明是你讓我喜歡上你的,你現在憑什麼推卸責任?”

“……”李清川皺了皺眉,咬咬牙,又嘆了口氣,把她從路邊一把拽起,扛在肩頭,惡狠狠道:“我對你好還不是因為你那時候性子純真又可愛,我寵著你點不應該?瞧瞧自己現在什麼樣子?別因為喜歡個誰毀了自己,再說你特麼喜歡誰關我屁事,都是你的一廂情願自我感動,別拿這事兒束縛我。”

南宮佑安抹去臉上淚水,笑道:“你抱我了。”

“這不算。”

“我說算就算。”南宮佑安絲毫不理會李清川語氣的不滿,自顧自繼續說道:“黃巢這個人呢,是當今年輕一代中佼佼者中的佼佼者,他爺爺就是獨佔武榜排行第一名的黃玉,家世可大了去了,都說他是天才,是因為他前兩年及冠時得了黃玉授予他的那柄花朝劍後在劍道上的修為一路突飛猛進,年紀輕輕便達到了花朝之境,清川哥哥應該也懂的,上了一品以後又分的這九大境界,想要上升,已是近乎登天之難,黃家這小子的天賦已經可與當年李踏峰相媲美,不過呢,清川哥哥,在我眼裡,你可不比黃巢差,甚至更好呢!”

李清川聽到這裡,只是苦笑不語。

“清川哥哥,我不想回武當山了,我想跟你走。”

“你可別,且不說跟著我很危險,你也是時候該回山上洗一洗你身上不該有的俗氣。”

“為什麼會危險?”

“因為我要找人打架。”右國師還特地囑咐他,要在去找黃巢之前,先殺兩名一品境,兩名魚雙境,一名花朝境的高手。

至少。

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他立於不死之地。

“好啊,我幫你!”

“廢話,你要是幫我,我怎麼提升自己?”

“那我看熱鬧?”

“滾滾滾,回你的武當山去。”李清川笑罵道。

一路來到娘子關,李清川又買了些特產,而後自己騎上一頭騾子,順帶將買來的東西也放在上面,快步往武當山行去。

南宮佑安沒有騾子,她徒步跟在李清川后面,看著他一路上省吃儉用,購置特產,她曾一度笑他不騎馬,只騎頭騾子,半點沒有一品高手的樣子,明明包袱裡裝滿了錢,卻還非要這般小家子氣的,多一分都捨不得花,買東西講價還得講個大半天,跟個老太婆似的。而李清川對於這樣的嘲諷,也只是默默說了句:“我娘說過,勤儉節約才是好習慣,要孝敬我娘。”

武當山上,李清川再次拜見了那個長年嚴肅不苟言笑的老者,將南宮佑安安置在逍遙觀中。

李清川並沒有做過多停留,老掌教也只是看了看純鈞,大發慈悲的誇了句:“進步不小”,再然後又親自給李清川演示了三遍太乙玄門劍法。

三次演示,劍意神韻皆有不同,老掌教也沒給李清川講解的打算,這倒不是他小氣,而是知道讓這小子自己領悟反倒會學得更通透幾分。

一老一小唯有在那日有十句之內的交談,絲毫沒有涉及如今天下的三分局勢與武當派的打算,老掌教不說,李清川也樂得沉默不去過問,他並不想入這一局中,不想成為任何一個棋子,至少他現在不想,也不能——他的身後還有孃親,還有沅沅,有蕭染,他們絕不能被牽扯其中。

李清川自習武以來並非沒有過豪情壯志,更如千千萬江湖遊子一樣,做過那天下第一的白日大夢,也向往做那“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瀟灑俠客,可這樣的灑脫他做不到,他心有所愛,便定然有所恃。

想來這般的他恐怕難在武道上登頂。

他靠死拼拼來的一品。

他後來也聽了不少誇他是天才的言語,坦白說,他偶爾也會把持不住沾沾自喜,但他次次臨死,每次能夠化解為宜,皆是因為有人出手相救,李清川深深意識到自己的差勁,又自小被老爹打壓,再想想自己踏足一品已大半年之久,卻幾乎沒有絲毫進步,這又是一處挫敗,李清川如今又哪裡敢自傲?

李清川細細回憶著老掌教所演示的太乙玄門劍,每一個動作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又一遍,手上時不時也跟著用力顫抖幾下,一時間有絲絲氣息湧流,嚇得騾爺一跳,腳下慢悠悠的步子又加快起來。

江南道上大大小小有著不下三百多個幫派,蓮花派也是其中之一。為首的馬背上坐著的是個年紀看上去不過二十歲上下的年輕姑娘,姿容雖說平平無奇,可一身男子裝束,盛氣凌人,倒是有一番別樣風景,仔細一看,這一幫人馬裡幾乎沒有一名男子,皆以女子為首或為輔,但除去領頭的女子外,其餘女子身上大多仍帶有閨秀氣質。

想來這幾年大小幫派興起,在江湖上多年穩居高位的蓮花派也難免坐不住,更何況蓮花派這一代年輕人的習武資質大多平平無奇,身居高位的幫主也不免嘆息,蓮花派竟一代不如一代了,可這畢竟是數代人辛苦組建起來的心血,又哪裡忍心看其勢頭愈發減弱?

今日這幫人中為首的男裝女子便是蓮花派所有人的期望,此次出行,是幫主特地給的歷練機會,運送九車的貨物要送去建安,進入周藩王的領土,一路上更不知有多少難意料的險境。

“停。”男裝女子抬了抬手臂,另一手握住腰間短刀刀柄。

勉強算得上浩浩蕩蕩的隊伍陸續停下來,片刻,只見迎面慢悠悠走來一隻騾子,騾子上馱著個年輕道士。

年輕道士看到陶希勝這一對人馬,面對她的警惕報以善意一笑,在經過她身邊時說了句:“姑娘,你應該防備的,可不該是我。”

一身玄色男裝的女子眉頭緊皺,悍然出手後將短刀架在李清川脖子上,厲聲道:“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李清川卻搖了搖頭,說:“再說下去,我怕被當做跟你們一夥的,一起被殺。”話音剛落,枝響草動,林子裡竄出一夥人來。

陶希勝如臨大敵,此刻也就顧不上李清川的性命,長袖下伸出一柄軟劍,當場插入這個近在咫尺的年輕道士左胸。未見鮮血橫流,年輕道士便已倒在地上。

腰間那把短刀不過是掩飾,蓮花派最為出名的武器,便是這縛於腰間或手腕的軟劍。

其餘人們也紛紛提劍衝入人群。

陶希勝滿臉凝重,斂聲屏息的投入戰鬥,一言不發,殺人手法絲毫不拖泥帶水,只是額頭略有薄汗。

李清川躺在地上,悄悄眯起一隻眼睛看著陶希勝雖不夠行雲流水卻已有了三分殺氣的劍招動作。

殺人即殺人,雖左手持軟劍,看似柔而無害,實則卻最為致命,以柔克剛,劍招上沒有半點架子功夫,可謂步步殺招。有那麼一點見神殺神,見魔斬魔的意思。

似是山林馬賊的這群人裡一名手提一杆槍的男子,直直朝陶希勝衝過去,很快就把陶希勝逼到個下風的處境。偏偏這男子嘴角擒著一抹戲謔笑容,放棄了多次能一舉拿下陶希勝的機會,次次只故意避開要害,更像是在享受獵殺的過程。

想必這傢伙也有那一品的實力。

陶希勝身上只覺得一陣氣血翻湧,下一秒,自己便已被彈開數丈,吐出一口濃厚鮮血,再抬眼一看,那本該被她一劍殺死的年輕道士不知何時已經與那男子打了起來。

李清川見招拆招,一次次化解男子的蠻橫招式,每次一逮著空隙便開始試著使一使“破天”,再以武當掌教那學來的太乙玄門防下男子的反擊。一來二去也令人愈發感到不對勁。

“你小子當老子是陪練呢!”男子意識到以後,怒火中燒。

李清川才絲毫不理會,只集中精力細心感悟。

一遍又一遍,李清川彷彿不知疲倦般與對面男子耗了兩個多時辰,直到見男子已有了招架不住的態勢,李清川這才給他來了最後一擊。

李清川緩緩走向陶希勝,感到渾身通暢,幾乎能清清楚楚知道自己離魚雙之境已經只差一步之遙。

【作者題外話】:你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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