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女魔頭一夜白頭,李清川有苦難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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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前幾日,薛濤帶著八十顆舍利子回城。原本到手的九十九顆在歸途中被吃掉其中十九。

可即使做到如此,也依舊無法阻止和改變她漸漸淡去的五感。

這大老遠尋來的佛門舍利子,又能給她續多久的命?

薛濤難得一個人站在月光下,中秋節恰好過了一個月,今日月圓。

她沒來由想起兩年前那個稷下學宮的自己,那日的月亮也如今日這般又亮又圓,有個不知好歹的世子來煩擾她,後來就被自己一腳踹斷了***,也是在那日的月下,遇見他的驚鴻一瞥……而後,他步步為營,與她相知相愛……

她悶哼一聲,死死捂著心臟。

那時候,她還是那個冬湘,是那個還能巧笑倩兮的冬湘,而非現在這個天下第一大魔頭,薛濤……

好暈,好暈。

整個天地都旋轉,天上的那些星星點點連成一條條彎曲的線,圓月被漆黑的孤寂捏成一個詭異的形狀,旁邊的樹葉、枝幹無不扭曲起來,密密麻麻的葉子聚集著朝她獰笑,就連泛著蒼白月光的瓦片都在不停的呲牙咧嘴。

她跪倒在地上,瘋狂喘氣,彷彿無法呼吸。

她是薛濤,是江陽城的城主,是天下第一大魔頭,她不是冬湘!

那個冬湘已經死了!

她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縮著,嗚嗚咽咽,眼淚劃過鼻樑,流淌在地面。

瑟瑟秋風,蕭蕭月圓,寂寥之處有哭聲。

這一天,魔頭一夜白頭。

柳成韻找到她時,她已經倒地不醒。

當薛濤睜眼醒來,自己已經是滿頭白絲。

柳成韻示意房中其他人全部退下。他直視著她,也逼她看著自己,他認真說道:“你看著我。”

她看著他。

“你愛我嗎?”他輕聲問。

當你問出這句話時,就已經宣告了你的失敗。

就表明了兩人情感的不均等關係。

她遲鈍了一會兒,眼中略起波瀾後,又歸於古井無波,淡淡開口道:“愛。”

“可是,你是撒謊的。”他就那樣看著她,眼裡只剩下她。

“是你想聽假話。”

“那真話呢?”

她才張口,就已經無法開口。

他吻住她。

那句真話,永遠也別讓他聽到,他永遠也不想聽到。

我這麼愛你,無論你是冬湘,還是薛濤,我何曾負你半分?石頭會被捂熱,冰塊會被融化,可你偏偏是一整座極地裡的冰川,你要我怎樣暖?

可即使是這樣,我還是如同愚公移山一般,妄想搬走你這座極地冰川,將你帶回溫暖的江南,將你心中那個冷若寒霜的世界化為柔和煙雨!

要我怎麼做,你才能動搖?

哪怕半分?

哪怕半分!

我全部的愛,全部的心,全都給你,命都給你,想盡一切辦法,換來的仍只是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到底要怎樣你才能愛我?

你的心在哪,你眼裡何曾有過我?

你有心嗎?!

我何曾虧待你,我哪裡不好?為何你愛的不是我?

為何?!

他動作漸漸從輕柔到暴力,又無比急促。

你愛我啊!為什麼不愛我!

那個人為什麼不是我!

他不知不覺爬上她的床,一隻手按著她後腦勺,一手在她身上游走,扒開她-胸-前衣物。

為何,愛不能禮尚往來?

如果可以,真想讓你也嚐嚐這般愛一個人而不得其心的滋味。

她掙扎。

她居然敢掙扎!

全天下你只能愛我,只能有我一個男人!

他親過她纖細脖頸,狂亂一通將她身上衣服撕碎,狠狠地咬她身上幾乎每寸肌-膚,在她全身留下無法掩飾的明顯的痕跡,將她吃疼的呻吟和求饒全都當聽不見,毫不剋制地盡情享受她這樣一具身體所能帶來的一切。

“納蘭……不要……”

他笑了笑,神情裡有淒涼和諷刺,勾起的嘴角緩緩開口:“你已經不是那個冬湘,我也已經不是那個納蘭了。”

床榻上一片狼藉,一滿頭華髮的女子赤luo著躺在那裡,眼中黯淡無光。

男子露出一個病態的笑,看著她,眼神溫柔:“我愛你啊。”

你知道嗎?

黃巢今日起的很晚,李清川不去打擾,將吃食放在桌上,自己一個人去城裡閒逛。

黃巢一個人吃了飯,也不知道李清川去了哪裡,就獨自趴在窗戶上看外面的街道。

真是寬廣啊。

偶爾還能看到人廝殺。

李清川頭戴斗笠,低頭默默走著,沒人知道他在流淚。

人情世故的悲哀,也許老天爺也無法決定,無法掌控,即便是一直都無比受上天眷顧的他,也難以倖免。

李清川苦澀一笑。

人身上有情,情將世間一切串聯起來,也時常造化弄人,將不該有聯絡的人湊在一起。

一想到以後不可避免的會與他有一場生死絕殺,李清川就心裡難受。

他不想失去這樣一個人。

真的不想。

“阿染!”

李清川聽到熟悉的聲音後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走回來了。他轉身抹掉眼淚,回到房中。

“誒,你剛才幹嘛去了……你哭了?”黃巢剛要準備與他笑談,就發現他臉上沒擦乾淨的淚痕。

“什麼哭了,沒有啊。”李清川笑著裝傻。

“到底怎麼了?從昨天看你就不對勁,到底是不是被人欺負了?”黃巢皺著眉頭。

“真的沒有,哥哥,你好好休息,這幾天我會照顧你的。”李清川做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主動去收拾桌上的飯菜。

“不是,你把不把我當兄弟?有事說事啊,怎麼著,難道先揍你一頓,你才肯說?”

“沒有,我沒事,哥哥要不要再睡一會兒,我先把東西收拾乾淨。”李清川說罷,就要端著碗走出去。

“……”黃巢愣愣的坐在那裡,看著他走,有些不知所措。

到底是怎麼了,一回來就變成這樣。

難道是去敦煌一趟被打擊了不成?

誰打擊他?

總歸不是自己惹他討厭吧,不可能啊?他要是討厭自己的話怎麼還會照顧他,怎麼會對他這麼好。

成天獨處的時候就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這讓路過的那些女俠看到了可不得一眼就為他傾倒?恨不得將他摟入懷裡好好愛一番?

黃巢想不到理由,內心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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