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恍二年雙人劫殺,酒作陪心悅君兮2(1 / 1)
二人具是沉默不語,仍舊雙雙掠來,王海東干脆盯緊一個,只朝著白衣而去。
她一手緊緊鎖住小青末端,另一手輕握槍身,白衣正欲朝左躲開,她就拿槍朝左劃過一小小半圓,攔住白衣動作,緊接著又朝右劃一半圓,短短兩個動作,就已有了將白衣劍客牢牢玩於股掌之間的架勢,一攔一拿之後,未曾有半分空隙,小青朝前刺去,又是一紮。
白衣無以應對,只好閃身一退再退,王海東乘勝追擊,白衣後退一丈,她便乘擊一丈,可謂步步緊逼。
可他還是不肯出劍。
另一頭的年輕劍客也已然追上來,一腳就要踹在她頭上。
她朝側邊一躲,朝背劍的年輕劍客刺去,白衣趁勢又要一記手刀劈去,王海東抬一腳朝白衣踢去,白衣身體在空中一躍而起,背部朝後彎出一個弧度,宛如一道拱橋,落地後雙手撐在地面,一條腿在地上一記橫掃千軍,頓時沙塵四起。
被小青鋒芒相對的年輕劍客身體如彎弓,勉強沒被槍尖刺中,但依然是被那洶湧氣機給攪破一小塊衣料,露出裡面結實肌肉來。
年輕劍客向後倒去,看似就要倒在地上,女子手裡一杆小青沒有順勢向下,她一腳點地,身體躍入空中,躲開白衣一腿的橫掃。
年輕劍客手掌撐住地面,做了一個後空翻,兩腿一前一後就毫不留情踢過王海東拿槍手臂。
王海東死死握住小青,沒有被年輕劍客兩腳給踢得放開長槍。
一腿在地上劃過的白衣劍客趁著女子拿槍手臂被踢,蹲下的腿立馬挺直,一把握住女子手裡小青,任由槍身上洶湧澎湃的氣機在自己手掌如刮刀削肉,另一掌再成手刀,朝她腹部捅去。
一招得手後白衣立馬後退,雙腿抵住地面,仍是朝後滑了一丈距離。
那隻握過槍身的手掌心血肉模糊,另一隻作手刀的手整隻染血。
做了個後空翻的年輕劍客穩住身形後不給女子任何喘息機會,趁著她被白衣一記手刀捅穿腹部,尤其是看見白衣血肉模糊的手掌後,年輕劍客一腳就狠狠踢在她握槍的手上,只聽得輕微的“咔擦”一聲,將她右手手腕給生生踢斷。
“啊啊啊!你們!你們!”王海東慘叫一聲,美麗面龐因疼痛和憤怒而扭曲起來,右手一斷,單手提槍,那接下來的槍勢就要大打折扣,本以為這就是兩個初出茅廬的臭小子,她還為他們的死而惋惜,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今日要死的,是她!
白衣青衣兩名年輕人你來我往,第一次得逞後便一發不可收拾,在年輕劍客一腳踹斷了王海東手腕後,白衣立刻衝上前去一腳將她依然執著握槍的右手給踢開,順帶著將她手裡的小青給踢向別處,緊接著又是年輕劍客用手刀捅進她左胸。
鮮血汩汩湧出。
女子瘋了般怒吼,左手死死抓住那一杆小青,身體旋轉,槍尖在空中橫掃,朝向那第一次得逞後就讓自己一敗再敗的一襲白衣。
白衣面無表情,冷漠無比,他腳尖不停點地,迅速後退。
女子不停追去,完全就是一副要拉白衣一起下黃泉的架勢。
年輕劍客冷眼看著王海東發瘋似的臨死招式,在地上抓起一把石頭,一腿向後撐地,拿石頭的手臂微微向後,蓄力完畢後腰部扭轉,整個身體有朝前的架勢,手中的石頭已然擲出,朝著那瘋狂的女子腦袋。
頓時,女子腦漿迸濺,搖搖欲墜一番後倒在地上。
氣息全無。
白衣拿塊白條子包住自己鮮血淋漓的手掌,率先開口道:“哥哥,你輸了!”
這一襲白衣與青衣,自然是李清川和黃巢。
記得以前,蕭染也是青衣。
黃巢笑了笑,說道:“不算不算!我還不是為了救你?”
“不管怎麼說,這回你可必須得認,說好了誰先用武器誰就請了今天的飯錢的!”
“我只是拿個石頭而已,不算武器!”
“哪裡不算!?你都拿石頭殺她了,這石頭自然算是兇器!別耍賴啊,今兒個我就要去最上流的酒樓吃去!我請客!阿三付錢!”
“你你你!恩將仇報啊你!我這要不是看你有危險,我才不會拿石頭呢!”
“哥哥~你就請我一次嘛,你瞧瞧我都輸了多少回了?好不容易贏一次,你讓我得瑟得瑟還不行嗎?”李清川撇撇嘴。
“行行行,吃,咱吃去,對了,現在天氣都涼了,東北那邊估計都已經下雪了,咱去吃羊蠍子怎麼樣?”
“好啊好啊,走走走,吃飯去!”李清川咧嘴笑著,摟住黃巢肩膀,一同下山。
原本等著看好戲的山匪們全都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沒有想到自家山主竟然會敗給這兩個年輕人。
山主沒了,群龍無首,山上實力尚可的幾個小山頭的當家十有五六都死在這兩個年輕人手下。
那咋辦?
“兩位大俠,請留步!”面面相覷過後,眾人推推擠擠,終於給踢出一個倒黴蛋來說話。
黃巢壓根不理,倒是完成任務後一身輕鬆的李清川問道:“幹嘛啊。”
“我們馬鞍山山主已死,二位身手不凡,想必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驚才絕豔之輩,不知可否來做我們馬鞍山新一任的山主?”
聞言後,李清川皺了皺眉,說道:“不當。”
接著便是下山。
被拒絕了的眾人不敢再吱聲,更沒人敢上前攔路。
下山後,黃巢抓住李清川受傷的那隻手,問道:“疼不疼?”
“這點疼,不算什麼。”李清川面容淡然,絲毫沒有將這點傷口放在眼裡,“咱這都兩年過來了,兩年裡多多少少也都受過些傷,我都說了不怕疼,哥哥你怎麼總是不記得?”
“我這不是心疼你?你還怪我勒。”
“你都從沒有喊過一聲疼,我又哪裡會喊?得了得了,吃飯!”說道吃飯,李清川面上又露出洋洋得意的神色來。
“瞧你那得瑟樣子,你這才贏第三回呢,其他十多次都是我贏的!對了,咱找個好些的館子,再要個包廂,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黃巢說著說著,語氣變了變。
“何事?”
“到時候咱再去要點酒來,好好的痛痛快快喝上一場!還有,你待會把你這易容的臉皮給我撕了,雖說這也是個俊俏小生,但也實在是比不得你原來的那張臉賞心悅目。”黃巢沒有回答,只是繼續自顧自說道。
“得得得啊,你還真是對我這張臉情有獨鍾。”
“什麼啊,我不僅僅對你這張臉情有獨鍾好吧,我難道對你不好嗎?”
“好,太好了,整個江湖對我最好的就是你。”李清川笑道。
兩人來到當地有名的一家吃羊蠍子火鍋的餐館,在包間裡坐下,跟熱情的小二點了菜,不等菜上齊,李清川就開吃起來,黃巢先去找掌櫃要了兩壺好酒,笑著給李清川倒酒。
“喝,今晚咱就算是不醉不歸。”
“好嘞!”李清川說罷,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這酒真不錯,哪來的?”
“我偷偷加了價錢找掌櫃要的,本店珍藏!”
“真不愧是你!”李清川哈哈大笑。
“再給你倒一杯啊,這回可別一下子就喝進肚子裡了,好歹等等我一起喝!”
“來,幹!”兩人痛快地一碰酒杯,雙雙一口飲盡杯中酒。
酒足飯飽後,李清川貪杯,多喝了幾口,現在已然是醉成一攤爛泥,若不是黃巢扶著他出去,恐怕他今晚就是要睡死在這裡。
“小心點兒,誒誒誒,別倒啊,這麼喝成這樣?”黃巢一臉無奈。
“好喝嘛,嘿嘿……”李清川臉上那張麵皮早已撕下來,現在的他滿臉通紅,傻傻的咧嘴笑,眼神迷離,還一身酒氣。
“你這人啊,貪杯!酒鬼一個!”黃巢笑罵道。
“廢話,人在江湖,最不能缺的,就是酒了,酒,酒好啊!好啊!太好喝了!還有沒有啊?我還想喝!喝喝喝!不醉不歸,不醉不歸!呀呼~”
“滿嘴都是酒氣!別瞎跑!回來!我不抓著你還真不行了!臭小子!”黃巢連忙去扶住東倒西歪的李清川,臉上帶著無奈又難以掩飾的笑容。
黃巢就這樣一路把他帶回兩人落腳的客棧。
這時已是深夜,若是再晚一些,連客棧都要關門了。
“你安靜點啊!”黃巢朝李清川道,將他頭壓在自己身上,不讓人看清面容,接著朝客棧掌櫃的歉意笑了笑。
回到房中,黃巢把李清川放到床上,去給他倒了杯茶。
“來,喝點,醒酒。”黃巢將茶靠在他唇邊餵給他。
“哥哥……”李清川喝了茶,輕聲道。
“嗯?”
“你先前跟我說,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是什麼啊?”他說罷,睜開了緊閉著的雙眼。
眼神仍舊有些迷離,似乎連那眸子都氤氳著酒氣,看著眼前人,那眼裡有笑意。
真是一雙好看的眼睛。
黃巢笑了笑,將茶杯放回去,接著回到他身邊,幫他脫了鞋,將他頭髮放下來,讓他坐在那裡,靠著牆,自己也上去。
他坐在他面前,兩人大眼瞪小眼許久以後,黃巢長長撥出一口氣。
李清川的心則快要跳出嗓子眼來,就怕他是要來捅破那層紙。
他低頭撥出那一口氣後,再次看向他,認認真真說道:
“阿染,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