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與屍共眠〔1〕（1 / 1）
六十年代末期，在內蒙古草原西部的一個小山村裡，時值晚秋的夜晚，月色慘淡，天氣寒冷刺骨，整個山村沉浸在睡夢之中，大地一片寂靜安寧。
在山村的東面，一個破舊的房間裡，光棍漢莫老五躺在一張破床上唉聲嘆氣的，輾轉難眠。他父母早亡，一個姐姐遠嫁百里之外，他自己屬於好吃懶做，好逸惡勞之輩，而且長相不佳，身長腿短的，所以年近四十還是孤身一人，屬於整個山村裡光棍漢的排頭兵了。
這不，正隔壁住的巴結子比他小十多歲，說話結結巴巴的，昨天還拜堂成親了，雖然找的個新娘子胖得像頭豬，但別人好歹的可以摟著女人不睡冷被窩了，再說山區農村裡不談長相，女子胖一點還好生養些，只要會做農活勤做家務就是標準的好老婆了。
可這些，對於莫老五來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看來，他這個老大難就要一直這樣難下去了，誰會瞎了眼睛把姑娘嫁給他，那不是把人往火坑裡推嘛。
這個難眠的夜晚還真的難以入睡，隔壁新婚的巴結子就像是在他面前顯擺似的，把一張新床伺候得咔咔作響，那時候的房子又不是磚瓦房，都是木製的板子房，隔壁打個屁都聽得一切二楚的，何況這巴結子故意在莫老五面前得瑟著，不光把那張木板床弄得山一樣的響，還要大聲的哼唧哼唧幾聲。
把莫老五氣得是火冒三丈，七竅生煙。他順手操起床邊的一截小木根，朝著隔壁的牆上拍、拍、拍的連拍了三下，示意你們要快活就小點聲音，不要影響別人的休息。
隔壁的聲音暫時停了下來，莫老五心想你他媽的巴結子，幸虧你找的是個肥得似母豬的女人，長得五大三粗的，你要是找到的是一個漂亮女人，那你還不得瑟上天了。
他沒想到不管別人找得是怎樣的老婆，起碼別人告別了單身漢的生活，走上了取妻生子的道路，而他自己，還在一人孤守寡燈，自說自話的獨身生活，俗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在農村裡是最講究的，你連個配偶都找不到的你，難道和土地去生娃兒嗎？
隔壁消停了片刻，不一會兒，更大的聲音傳了過來，夾雜著嘻嘻的笑聲，像是在笑話莫老五一樣，甚至巴結子那肥胖的新娘子，還高聲的浪叫了起來。
媽的個巴子，還睡個錘子，莫老五披上外衣，摔門而去，走出了家門。
來到門口對著隔壁亮著燈的貼著紅色雙喜字樣的窗子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星子，然後信步向村頭走去。
村頭有一顆大柳樹，平時村裡閒下來時，村民們都喜歡在柳樹下的土堆上談天說地的，再一個這裡的地勢是全村最高的，站在這裡，全村的面貌一覽無餘，大柳樹上掛了一個鐵鈴鐺，村裡大大小小的事情一拉這鈴鐺，全村老小都在這裡集合開會，每天上午出工也是在這裡分配任務的。
莫老五心裡岔岔不平地來的這柳樹下，掏出菸斗，裝了一鍋煙葉，叭叭地吸了起來。
隨著煙子在肚子裡轉了一圈吐了出來後，就像吐出了煩悶一樣，心裡也就好受多了。
他環視了一眼小山村，這個小山村二百來戶人家，在一帶山區還屬一個稍大的村子，村民們民風淳厚，勤勞質樸，像他莫老五這種疏於農活的人少之又少，難怪他找不到媳婦的呢。
這都怪他父母在世時，對他這個獨子嬌生慣養，百般溺愛，父母走後，他就開時受罪囉，但他不思悔過，破罐子破摔，所以境況是越來越差了。
他向村西頭看去，咦，他發現村裡原來的倉庫，現在改為臨時的下放知識青年宿舍的燈光還亮著，他起了去看一看的心思了。
原來，在十天前左右，山村的村長旺大叔趕著馬車從公社裡接回了四個從大城市來的知識青年，是四個長得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莫老五還真沒見過長得這麼嬌嫩的女子的。
當時正值是六十年代中末期，全國開展了文化大革命運動，為了響應最高指示，一大批的知識青年下放到了邊遠的農村。
他們這個偏僻的小山村裡一下子分來了四個女知識青年，都是從特大城市來的嬌嬌女子，十七八歲的豆冠年華，一下子被分配在了這邊遠的內蒙古草原上紮下了根。
當時，山村裡沒有多餘的房屋，於是，隊長旺大叔動員村民們把村裡原來的一個倉庫整理了一番，暫時的安頓了四個女知識青年住下了。
莫老五那天也跟著去看了一下熱鬧，這麼美嬌滴滴的女子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心裡想，要是能取上這等貨色的女子做老婆，死了都是值得的。
想到這裡，他腰間一暖，一股邪火在身上亂竄，他盟生了去看看這些嬌嫩的女娃子在幹什麼的慾望。
說走就走，他四處看了一眼，現在村民都在香甜的夢鄉里，是不會有人注意到他的行蹤的。
他躡手躡腳的來到了原來的村倉庫、現在的女知識青年的宿舍旁邊，在一處窗子下站住了，這窗子被一件衣服遮擋著，但衣服遮蓋不滿這個窗子，露出很大的縫隙可以看向裡面。
那時候沒有電燈，全部點的是油燈，所以房內是昏暗朦朧的，只能看到一個大概，再加上房子裡好像在燒水，水霧濛濛的，更難看清裡面。
他聽說了，大城市的人最講衛生了，不像山裡的人每天連口都不洗，前天他們村裡的人幫忙這些知識青年搬行李時，從她們的包裡掉出了一支牙膏，一個老農撿到了，揣進了兜裡，拿回去以後，他用嘴嚐了一下，是甜的，他擠出來就開吃了，吃了一半他覺得好辣，就沒吃了，那一天，他一說話嘴裡冒泡，連著冒了二三天，他還感概這城裡的東西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辣了。
他聽說了，大城市裡的人每天洗口、洗臉、洗腳、洗屁股的，也是太窮講究了吧。
他看見房裡面幾位女知識青年正在爐灶裡燒水，是不是該開洗了哇。
他心裡癢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