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齊梁趙韓燕(1 / 1)
“柳石縣邙山村?”
少年看了看秦老漢,又掃視了一眼屋內。
“今年,是哪一年?”
秦老漢有些懵了,怎麼這少年醒來連年月都給忘了。
“現在是景康二年十月,國主是去年即位的鄭鉤。”
“景康,即位,完了完了……”
“小哥,是哪裡人氏?姓什麼?”
“我,我也是柳石縣人氏,我叫衛復。”
秦老漢看著衛復滿是懷疑。
“可是,我看你的穿著打扮還有口音,不像是柳石縣人氏啊。”
“這,咳咳,老叔,我有些頭疼……”
“既然如此,那你好生歇著,明早我再來看你。”
秦老漢說完後就要去拿凳子上的蠟燭。
“老叔,可不可以把蠟燭就在這裡?”
“這,那你睡時記得把蠟燭熄了。”
“好,多謝老叔。”
“沒事,你好生歇息吧。”
秦老漢說完後帶上房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凳子上的燭光,衛復感覺心安了不少,哪怕這燭光微弱的像是隨時要熄滅一樣。
“景康,國主,鄭鉤,沒印象啊,這是穿到哪一年來了,完了……”
衛復絞盡腦汁也沒想到,哪個朝代有個年號是景康,國主叫鄭鉤。
“我記得是和同學去秦嶺玩,後來掉隊被餓暈了,怎麼一醒來就到了個莫名其妙的年代。”
衛復看了看屋子裡。
黃土做的牆,老舊殘破的傢俱。
傢俱就是一張木凳,一張木床,床上還是鋪的稻草,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身上的被子還不是太漏風。
“阿嚏,咳咳……”
“好像感冒了,看這個樣子,這個時代的人恐怕也治不好感冒吧,太落後了。”
衛復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眼掉灰的房梁。
“算了不想了,死了一了百了,說不定又穿回去了。”
“不對啊,我不是魂穿啊……”
心中無比沮喪的衛復緊了緊被子,縮在床角靠著牆再次昏睡了過去。
木凳上的蠟燭依舊散發著微弱的燭光,時不時流下一滴灰白的燭淚。
第二日清晨,衛覆被凍醒了。
披著被子下床吹滅了蠟燭,衛覆在房間裡找了個遍也沒找到是哪裡漏風。
無奈之下回到床上剛想躺著,肚子又‘咕咕咕’的叫了起來。
“穿越的人裡面,應該沒有比我慘的了吧。”
“小哥,醒了沒?”
衛復剛開始抱怨,門外響起了秦老漢的聲音。
“醒了,進來吧老叔。”
秦老漢推門而入,看到衛復正裹著被子縮在床上。
“小哥可是有些冷?”
“嗯,有億點點……”
“怪我,老漢昨夜忘了給你拿件衣服,這秋末時節最是寒涼。”
“老叔,昨夜我還沒請教您的名號呢。”
秦老漢笑了笑,道:“什麼名號不名號的,老漢姓秦,也沒個名字,小哥叫我秦老漢就是。”
“那怎麼使得,我叫您秦老叔吧,您叫我衛復就是。”
“無妨,隨你便是。”
衛復挪了挪身子,道:“老叔,昨夜我聽您說這才十月,怎麼就到了秋末時節了,這麼冷。”
秦老漢擦了擦眼屎,道:“咱們柳石縣在梁國北邊兒,所以冬季來得早,如今十月,南方的慶州才正當盛夏,不過啊,我們這還不是最冷的,再往北走,到了梁國邊境的安州和雄州,那才叫冷,雄州野外的毛刀子能把人的臉割破。”
秦老漢說的有些急累,拔掉凳子上的蠟燭坐了下來。
衛復很好奇這個世界又是怎麼樣的。
“那,雄州外面呢?”
“雄州外面吶,那可遠了,出了雄州外面往北繼續再走六七百里就到了齊國,不過已經沒人再走那裡了。”
“這又是為什麼?”
“你聽我慢慢給你說。”
秦老漢頓了頓,道:“說來話長,咱們梁國在以前,其實是梁國和吳國兩個國家。
兩個國家打了幾十年的仗,誰也沒佔到便宜,直到後來上一位國君鄭仲即位,也就是現在的國君鄭鉤的父親。
鄭仲即位後,任用公子高為相,那時的公子高不過二十弱冠,何等的意氣風發啊。”
秦老漢想到曾經的梁國,唏噓不已。
“後來呢?”
“公子高為相後,為國君鄭仲獻上了強國四策略,即:止戰爭,釋囚奴,廣囤糧,通貿易。
經過二十年的休養生息,梁國的國力發展到了吳國的數倍。
後來國君鄭仲以舉國之力發動了對吳國的滅國之戰,那一戰,梁國動用了共計九十萬兵力。
在吳國都城上豐,也就是如今梁國南方的慶州,公子高自薦為帥,率領二十萬大軍,攻破上豐,吳國就此滅亡,可也是在上豐之戰中,公子高負下重傷。
在兩國一統後的第二年,即永合元年,公子高因病逝世,享世四十有三。
公子高逝世後,國君鄭仲讓長公子鄭鉤拜其為亞父,並賜公子高諡號,鎮國侯,世襲萬代,與國同休。”
衛復不解道:“既然兩國一統,百姓的日子應該好起來才是,可是我看老叔您的家中……”
秦老漢苦笑道:“你說的沒錯,兩國一統後,百姓確實過了幾年好日子,可是後來,梁國的強大,引起了北方齊國的警惕。
永合七年,齊王贏殤對梁國發動了戰爭,四十萬齊國大軍南下,開向梁國邊境,雄州。
國君鄭仲率領三十萬大軍,在雄州一百里外的青風原,抵抗由贏殤的長子,贏玉率領的四十萬大軍。
說起這個贏玉可不得了,相傳他三歲識字,五歲能詩,七歲便可縱馬,十歲能開強弓,十二歲時已和成年男子一般高大。
十五歲時,齊王贏殤授他統兵玉符,贏玉為帥,一人統領四十萬大軍南下,寇邊雄州。
後來梁王鄭仲率領三十萬大軍,與贏玉率領的四十萬大軍激戰於青風原,三日後,梁軍戰敗,國君鄭仲被贏玉梟首,首級被送回了梁國王宮。
第二年,長公子鄭鉤即位,改年號景康。”
衛復算了一下,道:“這麼說,青風原之戰剛過去沒幾年?”
“你說的沒錯,自從王上戰敗於青風原後,雄州以北通往齊國的路就再也沒人走了,梁國和齊國也成了不共戴天之仇。”
“後來呢,那個贏玉怎麼樣了?”
秦老漢嘆息道:“現在應該要叫他齊王了。
青風原之戰後,三十萬梁軍死傷殆盡,而齊軍傷亡不過半數。
贏玉回到齊國後,齊王贏殤非常高興,在王宮內舉辦宴會犒賞贏玉,而贏玉在贏殤醉酒後,取下腰間的玉帶,將父王贏殤給活活勒死了。”
衛覆被震懾到了。
“既然贏玉弒父,為什麼還能繼承王位,這也太兇殘了。”
秦老漢看著衛復笑了笑,道:“你以為他只是弒父嗎?”
“還有什麼更厲害的嗎?”
“在他即位後的一年裡,他的三個胞弟以不同的方式相繼死去,所有能威脅到他王位的,無一能活。”
“這麼殘暴的君主,難道他的臣民沒有反對他的統治嗎?”
“尋常百姓誰會管這些,能吃飽飯就足夠了,而且,齊國的百姓可謂是五國之中生活的最好的。”
衛復好奇道:“這又是為什麼?”
“先從西方的趙國說起,趙國的稅收是商稅十取二,農稅十取一。
東方的韓國是商稅十取三,農稅相同,但是韓國從建國之初到現在,從來沒有發生過戰爭,是最和平的國家。”
衛復有些吃驚。
“這稅收會不會太高了些?”
“高又如何,韓國不興兵戈,即使再高,只要能安穩度日,百姓們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那梁國呢?”
“梁國曾經的稅收是商農稅十取一,南方的燕國相同,如今的梁國是商稅十取二,農無稅。”
“是因為連年征戰的原因嗎?”
“沒錯,你可知北方的齊國稅收是多少?”
“不知。”
“商稅二十取一,農無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