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攔路打鬥(1 / 1)
“將錢袋還我,這是我辛苦賣油所得,你這賊廝!”
紅眼漢子說完,又是一拳落下。
看到拳頭落下,被壓在身下的男子猛然偏頭,隨即地上被陡然砸出一個小坑。
“放你孃的屁!”
被壓著的男子也是毫不氣弱。
“你若不給,我便打到你給!”
漢子說完,舉拳又要轟下。
不料拳頭尚未落下,被壓的男子握緊拳頭猛的朝上一甩,結結實實打在了身上漢子的面門上。
“呵忒!”
一口血水血水夾著濃痰激射而出,精準粉打在了身下男子的眼睛上。
“老子殺了你!”
“好!吐的準!”
“好一手暗器功夫!”
周圍看熱鬧的人卻是一點不嫌事大。
“靜一靜,大家聽我一言!”
正當起勁的時候,人群裡突然傳來了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
霎時間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看向了開口的那個奇裝異服的少年。
“我有一計,可辨真假,二位可要聽聽?”
“你快說來!”
“幹你何事!”
剛剛還在廝打的兩個男人,瞬間停了下來都是偏頭瞪著衛復,不過態度卻大不相同。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也是紛紛明瞭。
“哈哈,當真是不打自招。”
“做賊蠢笨到如此地步,可當真少見。”
“你聰明為何你沒想到?”
“羞愧,我等皆不如一少年。”
被壓在身下的男子也明白了,臉色潮紅。
“你若是說不出,老子定要弄死你!”
“這位大哥,你先起來,莫要將人打壞了,看緊了他便是。”
聽到衛復的話,漢子不情願的鬆開了手,地上的男子也爬了起來,不停的東張西望,連臉上的汙穢也顧不得擦。
“方才聽說,大哥做的是賣油的營生?”
漢子拍拍手,道:“正是,在下姓吳名六,乃是這鎮上的賣油漢,若是在我這打過油的,想必都認得我。”
“打油又如何!認得又如何!你有什麼證明這錢袋是你的!”
“還想討打不成!”
看到漢子舉起拳頭,狡辯的男子瞬間沒了聲音。
衛復看著他,道:“你說這錢袋不是你偷的,那我問你,你又是做何營生的?”
“我,我也是賣油的,今日剛到這鎮上來買。”
“哈哈,你不是西河村的欒家二郎嗎?什麼時候換了營生?”
“他便是欒二郎啊?”
“就是他啊?”
“晦氣,怎麼遇到他了。”
聽到人群裡不聽傳來的嘲笑,欒二郎本就潮紅的臉更紅了,像是剛燒化的鐵水一般。
欒二郎強裝鎮定,惡狠狠的瞪著周圍的人,嘴硬回道:“是又如何!仔細你們的皮!”
聽到欒二郎的威脅,剛才還哄亂的人群瞬間靜了下來。
衛復對著人群道:“敢問大家,這欒二郎做何營生?”
聽到衛復的發問,人群裡一人躲著低聲回道:“哪有什麼營生,不過是一個莊稼漢,平時小偷小摸,沒事踢踢寡婦門。”
“欒二郎,你也聽到了,說你是莊稼漢,並非做的賣油營生。”
“那又如何!”
“既然如此,你將錢倒出來給大家看看,若是錢上沾有油色,便是你偷的,若是沒有,則證明是他誣陷。”
“這,我……”
聽到這兒,欒二郎已經是有口難辯。
“原來如此。”
“我還以為是讓他不打自招呢。”
“小哥真是聰慧。”
“我怎麼沒想到。”
衛復雙手叉腰,對著欒二郎喝道:“怎麼!事到臨頭還不死心!”
欒二郎知道事不可為,直接跪了下來求饒。
“好漢饒了我,放我一命。”
“這位小哥,你看這……”
賣油漢也不知如何是好。
衛復納悶道:“雖是偷盜,可罪不至死吧?”
賣油漢道:“小哥有所不知?這偷盜乃是重罪,若是被告知縣君,一經查明便可直接剝奪良籍,沒了良籍便是賤奴,與死無異。”
“原來如此,大哥你看著辦便是,我不再插手。”
“這,這……”
“罷了,今日且放你一馬,日後莫要再行惡事。”
卻也是個面惡心善的漢子。
“多謝好漢,多謝好漢。”
說完後,跪在地上的欒二郎丟下錢袋,一溜煙跑出了人群。
像是怕沾染晦氣,也沒人攔住。
“在下吳六,多謝小哥慷慨解圍了。”
“無需多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方為男兒本色。”
“好。”
“說得好。”
“應當如此。”
周圍應和的人們卻是忘記了,剛才看戲袖手旁觀的人是誰。
“這十文錢還請小哥收下,雖不多,可也是我一番心意。”
衛復伸手婉拒了吳六雙手遞過來的錢,道:“不必了,若是如此,便是違背了我的初心。”
“小哥可是嫌少?那……”
“打住!說了不收便不收。”
“這……那還請小哥受我一拜。”
衛復也沒再推遲,理所應當似的受了這一拜。
“好了,收好錢袋就此散會吧。”
“告辭,小哥。”
見沒了熱鬧可看,周圍的人紛紛四散而去。
只剩下秦老漢和秦衝還留在原地。
“衛大哥你真厲害!”
“衝弟見笑了,我們走吧。”
三人談笑著朝著鎮中心的集市走去。
來到集市,衛復看的是眼花繚亂。
有賣饃饃蒸糕的,賣湯麵的,賣糖葫蘆的,賣醃菜的,賣魚的……
“復哥兒可要嘗一嘗這糖葫蘆?”
“多少錢?”
“兩文一串。”
“那,來一串吧。”
秦老漢從懷裡摸出四文錢遞給販子,接過了兩串糖葫蘆。
衛復和秦衝一人一串。
秦衝將糖葫蘆遞到秦老漢嘴邊,道:“祖父你也吃。”
秦老漢摸了摸秦衝的頭,笑道:“祖父牙不好,吃不得這個,衝兒你吃吧。”
等到糖葫蘆吃完,集市也逛的差不多了。
秦老漢買了二十斤米,兩斤三指厚的肥肉,一斤濁酒。
米五文錢一斤,肥肉十文,酒八文。
快要出了鎮子,秦老漢才想起來,忘了給衛復買身衣服。
三人再次回到集市,秦老漢給衛復買了一套成品棉衣,一雙布鞋。
棉衣八十文,布鞋二十文。
說是棉衣,其實就是幾張下等布料夾著棉花縫製而成,鞋子倒是不錯,用碎布縫的十層底,也不硌腳。
衛復覺得身上的衣服太惹眼,直接找了個巷子把新衣服給換上了。
買完了東西出了鎮子,已經是快到申時(下午三點左右。)
三人提著東西,沿著來時的路返回邙山村。
行至半路的一處樹林,三人停了下來。
“怎麼,你還想行兇不成?”
攔路的正是偷錢小賊欒二郎。
“行兇倒是不必,只是想教你曉得爺爺手中的木棒結不結實。”
欒二郎說完後,提著成人膀子一般粗的木棒在手裡掂了掂。
衛復笑道:“就你一人?我們三人一人打你一拳,醫好了你還是扁的。”
“哈哈,一個快要入土的糟老漢,兩個比雞還瘦的稚童,老子今日便教你曉得,閻王爺長什麼樣!”
說完後,欒二郎雙手抓著木棒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
秦老漢伸手攔住了衛復。
“你們退到一旁,我來。”
“沒事吧?老叔。”
“不用擔心,一個小毛賊而已。”
“祖父當心些。”
待秦老漢擺好陣勢,欒二郎已來到了兩丈外。
一個呼吸間,木棒狠狠地當頭砸下。
這一棒若是打中,怕是當場腦漿迸裂。
秦老漢側身一歪,棒子貼著衣角落下。
不等欒二郎再次發勢,秦老漢一個掃堂腿掃向欒二郎下盤。
欒二郎一時疏忽,被掃倒在地,來不及爬起來,便看到一隻腳踢向自己腰間。
翻身一滾,秦老漢一腳落空。
剛站起來,欒二郎抬頭便看到秦老漢伸手抓向自己肩膀。
枯瘦的手指如同鷹爪。
雙手握緊木棒用力一撩,卻被秦老漢仰身險險躲過。
欒二郎見狀,提起右腳狠狠往前一踹,應對不及的秦老漢被踹了一個趔趄,止不住的後退十數步。
秦老漢剛一抬頭,一個黑影朝著腦袋飛射而來。
來不及躲閃,只得雙手交叉護住頭部。
木棒結結實實的打在了秦老漢的手腕上,發出了一聲脆響。
“嘶!”
秦老漢忍不住發出了痛呼。
欒二郎氣道:“老不死的,還挺能打。”
“休傷我祖父!”
“老叔快退下來。”
見秦老漢吃了虧,衛復和秦衝急忙衝了上來。
一看,秦老漢的手腕已經紅腫了不少。
“衝弟,扶老叔退下,我來。”
“哼,人不大,膽子倒是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能耐。”
“你試試就知道了。”
衛復說完,提著地上的木棒衝向了欒二郎。
猶如小雞搏鷹。
衝到欒二郎身前,手裡的木棒剛要掃中,卻見欒二郎不慌不忙一閃身,衛復一擊落空。
衛復剛想握緊木棒再試,突然感到腹中猛然一痛,猶如翻江倒海。
隨後整個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後飛去。
“哼,不堪一擊,一腳便叫你爬不起來!”
“咳咳,噗!”
咳完,一口血水從衛復嘴裡噴了出來。
“復哥兒!”
“衛大哥!”
“你們走!去鎮上!”
“復哥兒,你!”
“快走,去鎮上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