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殺人,奴(1 / 1)
欒二郎紅著眼獰笑道:“想走?今日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已經是動了殺心。
欒二郎知道,此事若是敗露,至少也是個殺人劫財的罪名,烙字割鼻是跑不掉的。
“待我先殺了你,再殺了他們!”
欒二郎撿起地上的木棒,面色陰狠的走向衛復,欲將其活活打死。
“你們快走,去找人!”
衛復知道,若是留在這裡,一個都跑不掉。
“復哥兒,你……”
“祖父,我們走,去找人來救衛大哥。”
欒二郎看著秦衝扶著秦老漢逃走,也沒阻攔。
殺了眼前的再追也不遲!
看著跌坐在地的衛復,欒二郎嘲笑道:“若是你三人齊心,還可一試,現在,沒人能救你了。”
“你來試試看!”
欒二郎高舉起手中的木棒越過頭頂,剛剛落下卻見坐在地上的衛復右手一揮。
數不清的泥沙被揚進了欒二郎的眼中。
“啊!”
看不清東西的欒二郎退後出去數步,不停的用雙手揉著眼睛。
“哈哈,看來還是小爺技高一籌。”
衛復撿起木棒,一步步走向欒二郎。
舉起木棒用力向下劈去。
剛要落到頭上,卻是被欒二郎偏頭躲開,木棒隨即砸在了肩膀上,發出一聲悶響。
欒二郎也不再躲閃,眯著眼直接往前撲了過來。
衛覆沒料到瞎了眼的欒二郎再次發難,反應不及被抱住腰直接撲倒在了地上,兩人滾在地上廝打在一起。
雖說欒二郎瞎了眼,可力弱的衛復終究不是對手,轉眼間便被壓在了身下。
欒二郎估摸著身下的感覺,握起拳頭一拳砸向衛復的腦袋。
拳頭落地的聲音在衛復耳邊猶如驚雷。
若是被打中,怕是直接昏迷。
看著腦袋旁邊的手腕,衛復來不及思考,直接張嘴咬了上去。
“啊!鬆開!”
欒二郎不停的甩動著手臂,卻是被衛復給咬死了,掙脫不得。
無法動彈的衛復把頭一橫,直接從欒二郎手腕上撕下一塊帶血的皮肉。
發了瘋的欒二郎掄起拳頭不停的砸向身下,狀若瘋魔。
衛復只得用雙手死死的護住頭部,避免遭受重擊。
不過終有力竭的時候,那時便是衛復的死期。
萌生死意的衛復放下了右手,生生的受了一記重拳。
就在這時,瞅準時機的衛復舉起得空的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狠狠地插向了欒二郎的雙眼。
“啊!!!”
感受到眼眶中的溫熱,衛復彎下雙指用力一扣。
一對滾熱的珠子和著血水被帶了出來。
衛復的臉上濺滿了鮮血,可一點也顧不得。
捂著眼眶的欒二郎也從衛復身上掉了下來。
忍著身上的劇痛,衛復搖了搖發昏的腦袋,趔趄著走向了旁邊地上的木棒。
看著地上模糊跳動的黑影,衛覆在地上反覆摸索,終於是摸到了木棒。
提著木棒,衛復搖搖欲墜的朝著欒二郎走去。
一下。
兩下。
三下。
直到再也沒有一絲力氣,衛復終於倒在了地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兩具身軀面對面緊挨在一起。
中間是一雙帶著溫熱的眼珠子……
……
不知過了多久,頭痛欲裂的衛復終於醒了過來。
想起欒二郎,衛復的心頭猛然一驚。
剛起身踏步,腿腳卻是一頓。
低頭一看,兩根二指粗的鐵鏈牢牢地鎖在了雙腳上。
“這是哪!放了我!”
“別叫了,這是縣牢。”
聽到旁邊傳來聲音,衛復轉頭看了過去。
手臂粗的木頭柵欄,一張漆黑難辨的臉。
“放了我!為什麼把我鎖著!”
“嘿,你這小娃真是可笑,又不是我把你鎖起來的,你衝我叫什麼叫。”
“這是哪?”
“縣牢,柳石縣縣牢。”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衛復扯著腳上的鐵鏈不停大叫,可惜除了旁邊那人兒,再無其餘人搭理他。
“別痴人做夢了,你殺了人,等著被剜耳割鼻吧。”
“我沒有!我是被迫的!”
“嘿嘿,被迫殺人也是殺。”
“放我出去!!!”
衛復剛吼完,門外突然傳來呵斥聲。
“叫什麼叫,等受刑的時候有的你叫,急什麼。”
“差爺您放了我,我是被冤枉的。”
“嘿嘿,縣君大人親自下令把你關押起來的,我可不敢放了你,再說了,你看這牢裡幾十個人,哪一個不是冤枉的。”
“我真是冤枉的,我要見縣君大人。”
“要見縣君大人,唔,也不是不行,你有銀子嗎?”
“有,我有,我可以去借!”
牢外的獄吏面色一沉,道:“借?這麼說就是沒有了?”
“有的,有的!”
“哼!敢耍我,讓我給你好好鬆一鬆皮子!”
獄吏說完,神色陰狠的走了進去。
“不要……”
剛一開口求饒,獄吏已經取下皮鞭抽在了衛復身上。
“啪!”
“啪!”
“哼,叫你戲耍老子!”
連著十鞭,獄吏終於解了氣。
而衛復已經是被抽的奄奄一息,身上的衣服也是被抽的稀爛,只剩下些碎布條掛著。
“呵呵……”
“喲,還敢笑?莫不是嫌少了?”
“呵呵,嗬……忒!”
獄吏抬手抹下臉上的血痰,氣急而笑。
“好,真是好的很,今日不打死你,老子把頭給你砍下來。”
“夠了,莫要打壞了,人家付了錢還等著要人呢。”
衛復努力抬起頭看向牢外。
一個身穿黑衣,蓄著山羊鬍須的中年男子揹著手信步走了進來。
獄吏見人趕忙俯身道:“縣君大人。”
“你先出去吧。”
“是。”
獄吏恨恨的瞪了衛復一眼,轉身走出了牢房。
衛復吐出口中的血水,道:“可是有人來贖我了?”
“嗯?哈哈,是的,是有人來‘贖’你了。”
縣君大人說完後,捋著鬍鬚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還請縣君大人放了我,小子感激不盡。”
“別急,放你之前尚有一事。”
“何事?”
“哈哈,莫急,馬上你就知道了。”
說完後,縣君捋著鬍鬚,沉聲道:“來人。”
片刻後,兩個獄吏走了進來,一個正是剛才拿皮鞭抽打衛復的人。
“去給他上個戶籍。”
“是,嘿嘿。”
兩個獄吏開啟衛復腳上的鐐銬,一人抓住一隻手把衛復拖出了牢房。
“放了,我……”
“雜種,落到我手裡了吧!”
雖然是抵在耳邊說的,可衛復腦中昏沉,依舊是沒太能聽清,只是猜出了頭兩個字。
“呵呵……”
“別急著笑,待會兒有你哭的。”
獄吏說完,伸出手輕輕的捏了下衛復的臉。
另一個獄吏開口道:“倒是可惜了這麼好一張麵皮。”
“待會兒就不可惜了。”
說著,兩人將衛復拖到了大牢盡頭的一個牢房。
牢房沒有門,兩邊放著各式各樣的物具。
牆角正燃著一口通紅的爐子,裡面插著兩把鐵條。
兩人熟練的將衛復鎖在了牆上,呈出大字形。
狠辣的獄吏在爐子裡搗鼓了一會兒,拿著一根貼條走了過來。
鐵條的頭上,是一個拇指大小的‘奴’字。
“雜種,你可識得此字?”
“識不得也不要緊,因為,它馬上就是你的身份了。”
不過,重傷加身的衛復已經昏迷,聽不到他的話了。
“昏了。”
“把他潑醒。”
“頭兒,要不就這樣烙吧?”
“嗯?”
“是……”
被指使的獄吏無奈,只能舀了一瓢水將衛復給潑醒。
看到衛復醒來,獄吏頭兒拍了拍衛復的臉,笑道:“小子,清醒點,舒服的來了。”
獄吏說完,舉起燒的通紅的鐵條,狠狠地烙在了衛復的臉上。
“啊!!!”
鐵條烙上去,衛復的左臉皮瞬間皺了起來,發出了惡臭的焦糊味。
獄吏撥了撥衛復的臉。
“真是沒用,這就昏了。”
“頭兒,差不多了,外面還等著要人呢。”
“把他潑醒吧,別忘了把料敷上。”
受指使的獄吏舀起一瓢水潑在了衛復臉上,見沒有反應,又從桶裡抓出一把鹽敷了上去。
“唔……”
“行了,沒事,拖出去吧。”
兩人解開鐐銬,如同拖死狗一般將衛復拖出了大牢。
大牢門口,站著一個面色陰狠的中年男子。
“行了,以後他就是你的奴隸了。”
“多謝了,等二位有空了再請二位喝酒。”
“好說,告辭。”
說完後,兩個獄吏轉身關上大門回了牢房。
男子蹲下身看了看昏迷的衛復,又伸出右手在衛復臉上的‘奴’字上掐了掐。
“啊!”
昏迷的衛覆被疼醒了過來。
“小子,為了你可花了我三兩銀子,這輩子你就給我兄弟慢慢贖罪吧。”
“我……”
“什麼?”
男子沒有聽清,把頭低了下來。
“曰,你娘……”
衛復說完,再次昏了過去。
聽到衛復的話,男子不怒反笑。
“以後我便將你日日夜夜栓在我兄弟的墳邊,如同看家犬一般為他守墓。”
說完後,男子彎腰抓住衛復的肩膀,想要把衛復拖上板車。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