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徒兒季奴,拜見師傅(1 / 1)
半個時辰後,荒外破廟中。
“就在這兒吧,你想怎麼做?”
衛復抬起手摸了摸臉,恨然道:“千刀凌遲!”
“有意思。”
“給我一把刀。”
季青將昏迷不醒的縣君丟在了地上,摸出腰間的匕首遞給了衛復。
“有繩子嗎?”
“沒有,我替你挑斷了他的手腳筋便是。”
季青說完,走向了牆邊的長劍。
想來是早已放於此地,
拿起劍三兩下將手腳筋挑斷,地上那人終於是被痛醒。
“啊!”
“聒噪!”
季青說完,提劍直刺。
寒光一閃,利劍入喉。
劍過,舌落。
“唔!唔!”
收好劍,季青轉身看著衛復,道:“快些,我在外面等你。”
“嗯。”
目送季青出去後,衛復轉身蹲了下來。
“縣君大人,你可還記得我?”
“唔!”
無法說話的縣君只能發出模糊的口音,瘋狂搖頭。
“哈哈,你怎麼不說話了?認不得也不要緊,因為,你馬上就要死了!”
衛復說完,拿著匕首割開了縣君的衣服。
“縣君大人,你可知千刀萬剮?萬剮用不上,不過,這千刀,你便好好體會一下吧。”
衛復擦了擦鋒利的刀口,一刀插進了縣君的腹中。
鮮血順著縫口流了出來,慢慢染紅了衛復的手。
抬起胳膊擦了下額頭,衛復笑道:“別急,這才第一刀,還有凌遲呢,就是把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的割下來。”
衛復伸出左手抹了抹縣君的臉。
“別哭,你給我烙字的時候我都沒哭,這算什麼呢?”
話畢,又是一刀落下,刺入胸口。
“這下沒力氣動了吧。”
“忍住哦。”
衛復抬手。
“疼嗎?一點都不疼,那日你給我烙字的時候,我的疼痛勝你百倍。”
地上躺著的縣君已經雙眼迷離,氣若游絲。
一刀接著一刀,衛復終於停了下來。
而縣君也早已經沒了氣息。
“哈哈,哈哈哈……”
“這就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握著匕首的衛復癱坐在地,大笑不止。
進到廟裡的季青靜靜地看著衛復,等了許久終於開了口。
“可解恨了?”
“真是痛快,只可惜還有幾百刀沒割完!”
“好了,仇也替你報了,你該履行承諾了。”
衛復擦了擦臉上的血,跪在地上端正的朝著季青磕了三個頭。
“徒兒衛復,拜見師傅。”
“入我門下,你便沒了真正的名字,從今以後,你叫,季奴。”
“是!徒兒季奴,拜見師傅!”
“季奴,做了我的弟子,你要終生謹記三規!”
“師傅請說。”
“第一,終生不得叛我。
第二,終生不得入燕國為仕。
第三,終生不得動情!”
“師傅!”
“怎麼,你可是不願意?”
“徒兒……願意。”
“發誓!”
“徒兒季奴在此發誓,皇天在上,厚土為證,若是季奴有違門規,天打雷劈,墮入地獄!”
“還有,永生畜道,不得解脫!”
“是,永生畜道,不得解脫。”
“你若是敢違背,我會親手殺了你!”
季青的語氣無比陰狠,讓季奴忍不住心頭一顫。
“徒兒定會永遠銘記於心。”
“起來,走吧。”
“師傅。”
“怎麼?”
“師傅,可否摘下面紗?”
季青猶豫了片刻,還是抬手將面紗取了下來。
一張不到三十,豔麗絕美的臉映入了衛複眼中。
光滑的肌膚如同羊脂白玉一般,柳葉眉下是一雙魅惑眾生的桃花眼,淡唇邊長著一顆美人痣。
“師傅你!是女人?”
“我何時說過我是男人?”
“可是你的聲音?”
“行走江湖,自然是男人的聲音更加方便。”
這句話卻是用女聲說的。
鶯聲燕語,過耳難忘。
“師傅你的聲音真好聽。”
“莫要多舌,快走!”
季青說完後,將面紗重新戴在了臉上。
“師傅,這天黑難見路,火把也快熄了。”
“我再點一根。”
“師傅,我有些累,走不動了。”
“那你便去陪他吧!”
說著,季青抽出了手裡的長劍。
“師傅,我……”
“嗯?”
“我怕你將我扔在了這荒外。”
衛復不敢再撒謊,趕忙道出了實情。
“你!算了。”
“多謝師傅。”
季青轉身走到廟中的山神像旁坐了下來。
“便在此歇一晚吧。”
“那屍體……”
季青怒斥:“自己搬出去!”
收徒不到一個時辰,已經是被氣了個半死。
“是……”
衛復來到屍體前,抓住雙腳,一步步將屍體拖出了破廟。
鮮血順著拖了一地。
“好了,師傅。”
“歇息吧,天黑還要趕路。”
聽到師傅的話,季奴跟在旁邊坐了下來。
“過去些。”
“徒兒冷。”
“包袱裡有衣服,自己穿上。”
“是。”
開啟包袱,季奴取出一件棉袍穿在了身上。
不大不小,剛好合身。
“師傅,還挺合適的。”
打坐在地,雙眼微閉的季青淡淡開口,道:“你若再敢說話,我便割了你的舌頭。”
季奴不敢再開口,瞬間安靜了下來,坐在地上抱著膝蓋開始入夢。
夜裡季奴被凍醒數次,終於是熬到了天亮。
“年紀輕輕,這點寒便耐不住!”
季青不知何時醒了過來,也或許根本沒睡。
“正是因為徒兒年紀輕,所以才耐不住寒。”
“還敢還嘴!”
“徒兒不敢了。”
“哼,等到了雄州,我看凍不死你。”
“師傅,我們去雄州做什麼?我聽說那裡很冷的。”
“去見一位故人,走吧,葫蘆裡有水,將你臉上的血洗一洗。”
拿起葫蘆將水倒在手中,季奴仔細的在臉上擦洗了起來,血水順著手在地上滴出了一個小水圭。
“師傅,我餓了……”
“門外有肉,要吃嗎?”
“呵呵,不了……”
負上腰間與背上的長劍,季青戴上斗笠走向了廟外。
季奴提上包袱緊緊跟了上去。
來到廟外,地上的屍體已被凍硬,山羊鬍須上也覆著一層白霜。
季奴伸出腳踢了兩下,朝著師傅追了上去。
“師傅,那屍體會不會被人發現?”
“昨夜你沒聽到狼嚎嗎?”
“我明白了。”
“跟緊了,不許偷懶。”
季青一說完,驟然加速。
看著雖然是走,可一點不比跑得慢。
季奴見狀,只能狂跑著跟了上去。
“師傅,慢點。”
前方的人影未做絲毫停留。
就這樣過了小半個時辰,兩人的距離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
季奴跑不動了,直接坐在了地上。
“不跑了!”
聽到後方沒了動靜,季青終於停了下來。
“你還敢撒氣。”
“師傅,徒兒真的跑不動了。”
“站起來,走!”
“是。”
季奴不情願的爬了起來,慢吞吞的跟在了師傅的身後。
“師傅,我餓。”
“前面不遠有個村子,到了那裡我們去買些吃食。”
季奴看著遠方渺小的村子,道:“這,也叫不遠嗎?”
“半個時辰就到了,遠嗎?”
“是……”
小半個時辰後,跋山涉水的師傅二人終於走到了村口。
季奴接過了師傅手裡的銀子,無奈上前。
“大哥,我們是趕路的行人,想買些吃食,方便嗎?”
蹲在地裡的莊稼漢站了起來,看著季奴。
“家裡還有些鍋巴餅子,行嗎?”
“行,能吃就行了。”
“跟我來吧。”
季奴剛要跟著進村,被師傅給一把拉住。
“我們走累了,勞煩你將東西拿出來吧。”
莊稼漢頓了一下,道:“那,你們稍等下。”
等那人進了村,季奴這才看向了師傅。
“怎麼了?師傅。”
“你沒看到那人一直在瞟你手裡的銀子嗎?財不露白的道理你不知道嗎?”
“徒兒記住了。”
等了一會兒,莊稼漢拿著兩個鍋巴餅子走了出來。
“拿去吧。”
“等等,你這餅子怎麼是溼的?”
“這,想必是屋頂漏雨給打溼了……”
季青拔出腰間的青光長劍抵在了那人胸口。
“你先吃一口。”
“你這人莫要不識好人心,我好心好意將東西賣給你,你卻對我刀劍相向!”
季青將長劍前伸一寸,道:“你若不吃,我便一劍刺死你,自己選一個。”
“這……”
三人沉默不言,幾息後,那人的額頭便滲出了汗水。
“我看,你這餅子是浸了藥水吧?”
被一語道破,那人終於不敢再強撐,頓時雙腳發軟跪了下來。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哼,就這點膽子,也敢學人謀財害命。”
季奴狐假虎威道:“若不是我師傅英明,今日定要吃了你的虧。”
季青轉過頭瞥了徒弟一眼,沒有說話。
季奴尷尬的笑了笑。
“好漢饒命,小人也是蒙了心智,小的上有老下有小,還請二位高抬貴手。”
“師傅,怎麼辦?”
“殺了他!”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