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齊國,三劍宗(1 / 1)
清晨醒來,季奴藉著灰燼裡的餘溫很快就生起了火。
一切準備妥當後再次趕路。
到了下午季奴才走出了戰場中心,雖然地上仍舊有許多屍骨,不過已經不至於無法行車。
到了第二天,終於出了青風原。
季奴轉過頭看著這片埋骨地,心中滿是唏噓。
“加油夥計,還有幾百裡,快走了三分之一了。”
而此時,距離師傅季青昏迷,已經過去了近十日。
就這樣,一人,一輛馬車,在漫天風雪中,繼續踏上了通往齊國的路。
日復一日的趕路,生火埋鍋,本就消瘦的季奴徹底變成了皮包骨,只有那清秀的臉和明亮的雙眼依舊沒變。
二十日後,季奴終於看到了一個村落。
在一片雪白的世界裡,冒著炊煙的村子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那是……夥計快看!我們到齊國了!”
季奴拉著馬繩,激動的用手給老馬指著前方,也不管老馬能不能聽懂。
“走,夥計,使把力!”
不怪季奴如此激動,這些日子以來他見過的東西,除了荒山野嶺,就是寒風大雪。
一盞茶的功夫後,來到村中。
“有人嗎!”
靜謐的村中突兀的響起季奴的聲音。
片刻後,離他最近的一個院子門被開啟,走出了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嫗。
“你是誰?”
“阿婆,我是趕路的路人,想要買些吃食。”
聽清季奴的話,老嫗轉身回了院子裡。
“你等著……”
過了一會兒,老嫗拿著兩個窩頭走了出來。
“只有這個了。”
“可以,多謝阿婆,您等我一下。”
回馬車上取了錢,季奴將錢遞了出去。
“阿婆,這是十文錢,我想買碗熱水再打聽點事兒,”
“等等……”
老嫗接過銅板回了屋裡,沒一會兒拿著一個碗走了出來。
季奴拿著水回到車上,給師傅餵了半碗,自己又喝了半碗。
“阿婆,我想問一下,這是齊國嗎?”
“沒錯。”
“最近的縣城鎮子還有多遠?”
老嫗顫巍巍的舉起手指著北方,道:“再走半天,就到了合州城。”
“多謝阿婆,告辭。”
辭謝過老嫗,季奴拉著馬車轉身離去,出了村子,又拿出了豆子給老馬餵了一些。
“夥計,使勁吃,吃完了加把力,到了城裡我給你買草料。”
這一個月來,季奴完全是靠著老馬才走到了這兒,若是老馬出了什麼意外,季奴很可能會死在半途中。
“飽了沒?夥計,飽了我們就上路了。”
吃完豆子的老馬在季奴身上蹭了蹭。
“走吧。”
到了下午,來到合州城。
與梁國邊境高大的雄州城不同,齊國邊境的合州城一點兒也不大,反而很小,城牆連梁國一般的縣城都比不上。
或許齊國根本就不怕梁國犯邊。
來到合州城下,也不用交進城的錢,季奴直接拉著馬車進了城,士卒看到季奴臉上的奴字也沒說什麼。
進了城這才發現,雖說合州城比不上雄州城大,可人口卻是雄州城的數倍。
街上的人群可謂是密不透風的擠在一起,各種各樣的聲音交雜著,吵的人耳朵生疼。
賣吃食用物的,表演雜耍的,看相算命的……簡直應有盡有。
季奴以為雄州城已經很繁華了,沒想到與合州城一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心中暗笑自己坐井觀天。
牽著馬慢慢穿過人群來到一個客棧外面,熱情的夥計立馬迎上來接過了馬繩。
“小哥住宿還是?”
“一間房,一桶熱水,一碗油潑面和一碗少帶油水的稀粥。”
夥計拍了拍手,道:“好嘞,後院兒有停放馬車的地方,我這就給您牽過去。”
季奴回到馬車上拿著包袱,將師傅抱了下來。
“去吧,再加一捆上好的馬草。”
“好嘞,記住了,您先進去烤火去去寒,小的馬上就進來。”
小二說完,牽著馬車徑直去了後院。
進了大堂,裡面只有兩三桌人正坐著吃飯,看了季奴一眼後又繼續低下了頭。
少時,小二走了進來。
“客官您跟我來。”
季奴抱著人跟著來到了樓上。
開啟門,小二笑道:“客官您看這個房間怎麼樣,乾淨透亮,屋子裡有炭盆兒,冷了也可以烤火。”
“可以,一共多少銀子?”
“三錢銀子。”
進到屋子裡,季奴將師傅放在了床上,從包袱裡摸出銀子遞給了小二。
“您稍等,等會兒一併給您送上來。”
“多謝了。”
“那小的先出去了。”
看著小二關上房門,季奴抽出桌下的凳子坐了下來。
喝了杯水歇了一會兒,坐到床邊。
師傅的臉色依舊慘白,只有時不時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床上躺著的是個活人。
沒多久,兩個夥計將東西全部送進了房間,給師傅喂完了粥後,季奴這才拿著油潑面吃了起來,十多個呼吸的時間,一碗滾燙的油潑面就全部進了肚子。
吃完了面,季奴拿出盆裡的毛巾沾著熱水,輕輕的在師傅臉上擦了起來。
仔細的擦洗後,那張豔麗絕美的臉又出現在了季奴的眼中,等到把自己收拾妥當,這才提著水桶下樓找到了小二。
“客官您有什麼事兒?”
季奴摸出十文錢放到小二手心,道:“我想問一下,你可知道極北之地的通天峰?”
小二將銅板收進懷裡,笑道:“這通天峰,又叫不化山,高數百丈,山上大雪終年不化,是我們齊國的聖山。”
“此地到通天峰,還有多遠?”
“還遠著呢,一直往北走,出了北方邊境,狼州,再走五百里才能到通天峰,此去八千里是少不了的。”
“多謝了。”
“無妨,那小的就去忙了。
謝過了小二,季奴出了客棧來到大街上,準備去採買東西。
形形色、色的人來來去去,季奴甚至看到一個大漢扛著一隻兩百多斤重的野豬沿街叫賣。
走了沒多遠,前方街道突然變得哄亂起來,街上的人擁擠著迅速排到了兩邊。
隨著街道中間變得空曠,十多個身穿黑色武服,腰佩長劍的男人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昂首闊步,頭戴青色斗笠,三十多歲的強壯男子,手裡還提著一個滴血的黑色包袱。
兩邊的百姓看到這一幕,有的低頭,有的轉過了身,皆是不敢直視。
季奴也跟著把頭埋了下來,只是用餘光觀察著。
等到這些人徹底沒了蹤影,街上才恢復了正常。
季奴拉住了一個賣炊餅的販子,問道:“大哥,剛剛那些是什麼人啊?”
聽到這話,小販放下了肩上的擔子,反問道:“小哥不是齊國人吧?”
“我從梁國來。”
“怪不得了,剛剛那些人是三劍宗的人。”
“三劍宗是什麼?”
“三劍宗啊?說來話長了……”
販子說完,停了下來看著季奴。
季奴摸出幾個銅板遞了出去。
“這三劍宗,乃是齊國的一個江湖門派,宗門在雍州,門下上千弟子,大宗主叫雷雲,二宗主叫雷雨,三宗主叫雷風,是一母同胞的三兄弟。”
“我看大家好像都很怕他們,這是怎麼回事?”
“這三劍宗雖說是一個江湖門派,行事卻是飛揚跋扈,暴虐橫行,也做那殺人,收錢買命的骯髒事兒。”
“難道齊國國君不管嗎?”
聽到季奴的話,販子環視四周,這才細聲道:“聽說,這三劍宗乃是國君手中的爪牙,暗地裡為國君刺探他國情報。”
“原來如此,多謝了。”
買完東西,季奴回到了客棧休息,為第二天趕路養精蓄銳。
次日,季奴收拾好東西,抱著師傅下了樓。
叫來小二牽出馬車,準備妥當再次朝著北方前進。
出了城,荒外依舊是一片雪白,
行至中午,季奴看到了一個村落。
進村來到一處房外,抬手叩門。
一個六七歲的孩童開啟門,看到季奴後又立馬關上了門。
換了個人家再試,依舊如此。
“看來,這個村裡的百姓不近生人,”
季奴只能駕著車繼續趕路。
一個時辰後,來到了一處山腳下。
前方,兩個身穿皮襖的男人坐在石頭上,拿著酒葫蘆正在划拳,石頭上放著兩口彎刀。
看到來了人,兩個男人拿著刀走了過來。
“什麼人!”
季奴拱手彎腰做了一禮,道:“二位大哥,我是趕路的路人,路過此地。”
兩人看了一下馬車,雙眼放光。
“路過?你可知這是誰的路!”
“不知道,小的也是初次路過寶地,還請二位大哥通融一下。”
壯一點的男人摸了摸下巴,慢道:“通融,倒也不是不行……”
季奴也聽明白了,回道:“小的身上還有十幾文錢,願意做這買路費。”
“你駕著馬車,十幾文錢就想把我們打發了?小子你也太瞧不起你爺爺了。”
季奴知道,這兩人已經是起了貪心。
仔細想了一下,季奴笑道:“這樣吧,我姐姐身上還有些銀錢,我去找她拿來,再給二位大哥。”
聽到車上還有女人,兩個人雙眼放出yin光。
“不用你去,我自己去拿!”
壯些的男子說完,拿著刀將季奴擋開,徑直走向了馬車。
跳上馬車揭開幕簾,男人這才發現,車廂裡躺的居然是一個貌若天仙的睡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