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君子劍,趙司行(1 / 1)
“大哥,我姐姐正在睡覺,她的錢放在懷裡,我來拿吧。”
聽到季奴的話,男人轉身一把打掉了他的手。
“滾開,我自己拿!”
說完便跪了下來,伸出右手往季青懷裡摸去。
就在這時,季奴突然彎腰,拔出了靴子裡的匕首,朝著那人的脖頸狠**了下去。
聽到聲音,那男人剛要回頭,鋒利的匕首便插、進了他的頸椎。
季奴不敢大意,立即抽出匕首又補了一刀。
那人一個字都沒說出來,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得了手,季奴不管屍體,立馬來到車廂外面,抓住馬繩狠狠踢了一腳馬屁股。
“跑!”
吃痛的老馬立即拖動馬車,飛快的跑了起來。
剩下的那人還坐在地上喝酒,想著等下借些酒勁好一展雄風。
剛放下酒葫蘆,卻見老馬突然發狂衝了過來。
不敢阻攔,急忙讓開身子。
“你個狗、日的輕一點馬都發狂了!你入的人還是入的馬!”
卻不知,車上的同夥早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馬車越跑越遠,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那人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剛想去追,卻見遠方車上突然掉下來個什麼東西……
季奴不敢大意,駕著車一連跑了半個時辰,等到老馬脫了力才停了下來。
拿出布把老馬身上的汗擦乾,這才駕車繼續慢慢趕路。
“哼!人心不足蛇吞象,死得其所!”
想著剛才發生的事,季奴仍是心驚膽戰,但凡有一點差錯,很可能就跑不掉了。
到了日落也不敢停,點了一根火把拉著馬繼續趕路。
行至半夜,來到一個縣城外,可惜城門早已經關閉。
將馬車停在城牆下,季奴也不敢生火,靠在車軲轆上睡了過去。
沒到一個時辰,突然聽見城中人聲鼎沸。
剛起身,卻見一個黑影從城牆上跳了下來。
沒等反應過來,那黑影直奔著季奴跑了過來。
等到近在咫尺,季奴才看清,這是一個身穿夜行服,臉蒙黑巾的人,手裡還抓著一顆不停滴血的人頭。
來到馬車旁邊,不等季奴開口,黑衣人先聲制人。
“上車!”
季奴剛要說話,直接被提了起來丟進了車中。
揭開幕簾,卻見黑衣人已經坐在了馬車上。
“駕!”
隨著馬繩一抖,老馬立刻撒開腿跑了起來,也不管能不能看得清路。
“這位,大俠……”
“不想死就閉嘴!”
季奴不敢再說話,只得放下幕簾坐回了車廂中。
也不知要去何處。
馬車就這樣摸著黑不停地跑,過了一刻鐘,終於是停了下來。
季奴趕緊揭開幕簾來到了外面。
可惜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
“大俠……你,還在嗎?”
“你不怕嗎?”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季奴道:“既然是大俠,想必是一位行俠仗義的好漢,何懼之有?”
“哈哈,好膽識!”
“大俠過獎了,不知大俠要帶我去何處?”
“我便在此下車,多謝了。”
不等季奴開口,黑暗中再次傳來聲音。
“我叫趙司行,江湖中人稱我,君子劍,有緣再會,告辭!”
說完,黑暗中一片靜謐,再也沒了聲音。
“君子劍,趙司行……”
確認那人走了,季奴轉身回了車廂,卻沒了一點睡意。
“也不知跑到哪裡了,算了,明早再說吧。”
躺在車廂裡,靜靜等著天亮。
過了不知多久,一抹光亮終於從幕簾縫隙透了進來。
季奴下車看了看,卻突然看見遠方,昨日被劫財的那座山頭。
來不及考慮,趕緊駕著車離開。
來到昨夜的縣城中。
“你聽說了嗎?縣君被人殺了!”
“真的嗎?”
“我也聽說了,好像頭都被人砍下來了。”
“死得好!這狗官!”
周圍的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想來便是昨夜那人吧,君子劍,有意思……”
找了個客棧開了個房間,季奴準備休息休息再繼續趕路。
昨夜一夜沒有烤火,實在是被凍得不輕,沒有感染風寒已經是萬幸了。
把師傅放到床裡邊兒蓋好,自己也扯了床被子躺了下來。
沒等睡著,突然聽見隔壁房門開啟,沒一會兒,傳來了一男一女的聲音。
“師兄,你說會不會是他做的?”
“想來是的,也不知趙師兄要躲你躲到什麼時候。”
“哼!人家哪裡配不上他了,居然還敢躲著我!”
酥軟人心的鶯聲伴著一聲嬌哼,煞是好聽。
“你呀,什麼時候能改一改這蠻橫無理的性子,趙師兄他便想通了。”
“好啊,連師兄你也討厭我!”
“我沒有。”
“明明就有!”
“我真沒有……”
聽到隔壁的對話,季奴心裡也猜了個大概。
“看來是認識趙司行的人,要不要告訴他們呢……”
想了一下,季奴還是放棄了。
人在江湖,小心為上。
蒙上頭,不再管隔壁的人,沉沉的睡了過去。
到了中午,季奴打算下樓叫小二送兩碗粥上來。
開啟門,看見隔壁房門也剛好開啟,走出來一男一女。
兩人都是相同的打扮,身著棉服披著狼皮坎肩,頭上束著武士馬尾,手裡還拿著一把一尺多長,明晃晃的分水短刺。
匆匆一眼,季奴沒有看清長相。
等了片刻下樓,那兩人剛好走出了客棧。
季奴端著粥轉身回了房間。
喂完了粥,準備妥當,駕著馬車再次上了路。
出了城沒一會兒,剛好看見客棧中遇到的那兩人。
馬車快要駛過那兩人身邊,男的突然開了口。
“這位兄弟,可否捎我們一程?”
季奴轉過頭,見這是一個模樣周正,眉宇間卻又帶著絲奸邪氣息的男子。
“抱歉,我們不同路。”
男子笑了笑,道:“無妨,我們隨便去哪。”
季奴停下馬車,道:“你也看到了,老**弱,吃不住重,車裡還有病人,實在是不方便。”
“那便算了。”
“等等!”
一直沒說話的那女子突然開了口。
女子來到馬車前,季奴看清了她的的長相。
柳葉環眉,眉骨高凸,鼻骨消瘦挺拔,眼如神鷹般凌厲,薄薄的嘴唇邊帶著一顆美人痣。
一個盛氣凌人,卻又是十足剋夫相的美少女!
“車廂裡是不是藏著人!”
季奴搖搖頭,回道:“沒有。”
那女子卻是不管季奴,繼續開口。
“趙司行!我知道你在裡面,給我出來!”
“姑娘,我這車中只有一個病人,真的沒有你說的趙司行。”
“不可能,我聞到了他的氣味!”
季奴拉開了幕簾,道:“若是不信,你可以上來看看。”
女子氣勢洶洶上車看了一眼,卻見車中只有一個睡美人,根本沒有要找的趙司行。
“我明明聞到了他的氣味!”
聽到師妹的話,男子開口道:“小兄弟,你這車是不是載過些什麼人?”
季奴知道瞞不下去了,只得將昨夜的事說了出來。
等季奴說清了原委,女子急忙開口:“小哥,那他可說了要去哪裡?”
有求於人,氣勢也跟著弱了三分。
“好像是合州城。”
實在是怕被纏住,季奴只得撒了個謊,打算將二人騙到合州去。
“多謝了,既然如此,那我們去合州吧,師妹。”
臨走前,那女子又狠狠地瞪了季奴一眼。
等到那二人走開,季奴再次駛動了馬車。
“哼!還敢瞪我,驕橫無禮的剋夫女,怪不得別人不要你!”
走了沒多遠,天空中又飄起了鵝毛大雪,繼續走了一個時辰,馬車便走不太動了。
“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到通天峰。”
艱難的走了小半個時辰,終於看到了一個樹林。
“算了,就在這兒歇一歇吧,明日再繼續趕路。”
停好車埋鍋做飯。
入夜,季奴上車睡了過去。
第二日醒來,大雪已經停了,路面被凍得結結實實。
喝了些水再次趕路。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來到了雍州。
三劍宗宗門便是開創於此。
“看一看,瞧一瞧了,上好的鹿茸!”
“包子大餅,饃饃窩頭,剛出籠的!”
“剛出水新鮮的活魚!”
“熱氣騰騰的羊肉湯啊!”
看到賣羊肉湯的攤子,季奴狠狠嚥了口口水。
可是想到包袱裡只有不到一百兩銀子了,季奴又只得放下了念頭。
“路漫漫啊……”
買了一個包子,一個餅子,吃完後季奴找了家客棧住了進去。
“一間房,一桶熱水,一碗稀粥稍加豬油。”
“好嘞,客官您跟我來。”
給師傅喂完了粥,擦了臉,季奴鎖上門出了客棧。
買好了東西回到客棧裡,季奴剛準備上樓,又突然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
“小二,一碗茶。”
“好嘞,您稍等。”
看似等著茶水,卻仔細的聽著旁邊一桌人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