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真正的拔劍式(1 / 1)
坑裡站著一個身穿囚服,手拿彎刀的男人,幾丈外是兩頭虎視眈眈的健壯青狼。
兩隻青狼也不進攻,只是時不時的齜牙咧嘴尋找著機會。
季奴看到這青狼的體格和紅眼睛,心裡明白,這獸坑裡的野獸怕是沒少吃人。
過了一會兒,兩隻青狼分了開,一隻慢慢的踱步,想要繞到男人的身後。
察覺到青狼的意圖,男人退後靠到了牆下,拿著刀彎腰緊緊的盯著前方。
僵持了一會兒,兩隻青狼終於耐不住了,一左一右朝著男人衝了過來。
極速衝到那人身前,一隻青狼跳起飛撲,另外一隻咬向那人下腿。
男人舉起彎刀用盡全力砍向面前半空中。
躍起的青狼躲避不了,身上被狠狠砍了一刀,不過還是咬住了那人的肩膀。
身上劇痛,那人手裡的刀也拿不住了,‘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剛想彎腰去撿,腿上再次傳來劇痛,另外一頭狼已經死死的咬住了他的小腿。
合力之下,那人一下便被撲倒在了地上,看著腦袋旁邊的彎刀,剛伸出手,餘光陡然瞥見一張大口咬了過來。
咽喉被咬住,那人再也動彈不得,兩頭狼的撕扯下,一會兒便沒了生息,只有喉管裡還在不停的飆著血。
等到人死了,那兩頭狼也不走,而是直接張口開始撕扯起身下的屍體。
等到好的部位差不多吃光了,兩頭狼才離開屍體,在獸坑裡慢悠悠的巡視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幾個披甲帶刀計程車卒被放進籠子,把狼驅趕進牢籠後,又鑽進籠子被拉了上來。
季奴從頭看到尾也沒說什麼。
不過季青看出了他的蠢蠢欲動。
“怎麼,想下去試試?”
“嗯,雖然這狼比不上什麼高手,不過也算得上兇猛,我想試試,看能不能找到那個感覺。”
“還是用剛才的狼嗎?”
季奴搖了搖頭,回道:“這狼已經吃飽沒了兇勁,我想換隻豹子。”
“自己小心。”
“嗯。”
季青給管理獸坑計程車卒說了沒一會兒,季奴拿著劍進了籠子。
來到了獸坑底部,季奴還能看到地上又許多細小的骨頭渣子。
對著上面點頭示意沒多久後,前方的籠子被緩緩打了開。
一隻體型修長的花豹搖著尾巴嘶吼著走了出來,看著前方的人,它知道,進食的時間到了。
沒有絲毫猶豫,瞬間加速便朝著季奴衝了過來。
看著越來越近的花豹,季奴仍然立定在原地,他明白,越是危急的時候越不能慌亂。
心亂了,劍就不鋒利了。
閉眼,再睜眼,他已經能看清,那花豹嘴裡的利齒了。
“就是現在!”
拔出劍橫在胸前,全力衝刺!
瞬息間,一人一豹交身錯落。
剛落地的花豹正要調轉身軀回頭再撲,卻發現怎麼也提不出力氣。
片刻後,花豹的脖頸處滴出了一點血,直躺躺的倒在了地上。
站在上方的季青沒想到,徒弟這一劍如此的乾淨利落。
趴在地上的花豹已經奄奄一息,用不了多久就會死去。
可季奴並未找到那個感覺,也就是說,這個對手還不夠強。
抬頭看向上方,發現師傅也正看著自己。
季奴微微搖了搖頭。
季青走開,對著一個士卒說了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所有士卒全部握緊長矛圍在了獸坑上。
“小心點。”
“知道了,師傅。”
片刻後,牢籠再次被開啟,野獸還未出籠,裡面就已經傳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一隻六七百斤,黃白相間的斑斕猛虎慢慢走了出來。
雙眼虎視眈眈,臉上兇相畢露,如同鐵鉤的爪子鋒利無比。
“吼!!”
一聲剛勁威武,攝人心神的咆哮聲釋放出的殺氣,將上方許多士卒嚇得雙腿發軟。
老虎前身微伏,沉穩的走到中間,兇狠的盯著前方不為所動的人。
感受到那人的挑釁,老虎繃緊了肌肉,將身軀貼緊了地面。
季奴知道,與這隻猛虎廝殺,只有全力相對,劍或許能傷到它,但絕不會太重。
“今日便用你來試煉,我這麼久以來的成果。”
沉穩雙腳,季奴目光如炬的緊緊盯著猛虎。
雙方距離已經只有三四丈了,對於猛獸來說,這個距離不過瞬息。
耐心耗盡,那猛虎終於衝了過來。
奔跑的雄壯身軀生出勁風,帶著氣吞山河的氣勢壓向季奴。
季奴沒有硬抗,他知道,機會只有一次,劍一出則必殺,否則死的就可能是自己。
猛虎衝到身邊的瞬間,季奴偏身躍起,右腳發力在猛虎身上用力一蹬,身子靈活的在半空翻轉一圈,隨後輕如鶯燕停落在地。
見一擊落空,猛虎調轉身形再次猛撲而來。
這次更快,也更加凌厲。
季奴被逼到牆角,退無可退。
猛虎瞬息而至,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季奴的脖頸咬來。
“血祭我的劍!”
季奴心一狠,沉身半蹲躍起,右腳在背後的牆上猛然一蹬,雙手合住劍,在半空中向著前方刺去。
前方,是近在咫尺的虎口。
一切都不過發生在眨眼間。
季奴手裡的劍狠**、進了虎口,而虎口也合了下來,咬住了季奴的半隻手臂。
兩個衝撞後瞬間跌落在地,季奴忍著劇痛,提起左手拔出虎口裡的劍,斜對著虎頸死死插了下去。
即使虎口遭受重擊,脖頸再次被利劍刺入,可那猛虎仍未失力,反而是被劇痛激發出了更強烈的凶氣。
上方的季青看到這情況,已經按捺不住,想要飛身躍下。
就在這時,季奴忍著撕心般的劇痛,強行從虎口裡拖出了右手。
緊握成拳高高舉起,用力對著虎頭轟下,一拳狠狠的打進了猛虎的右眼眶。
拳頭入眼三分,眼球應聲爆裂。
左手抓住虎頸上的劍,用力在虎頭上一踢,季奴耷拉著手向後滑出兩丈後停了下來。
左手裡的劍不停的滴著血,而耷拉的右手同樣是鮮血淋漓。
季奴彎著腰不停的喘著粗氣,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的猛虎。
那猛虎一隻眼球爆裂,嘴裡和脖頸也是被狠**、了一劍,三個地方不停的流出鮮血滴落在地。
可即使受此重傷仍能活動,居然又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血盆大口裡是一片猩紅,一隻眼眶也流出了紅白相間的東西。
鮮血塗身,兇惡盡顯!
季奴知道,這隻猛虎已經活不了多久了,可是。
殊死一搏往往才是最兇狠的。
季奴不敢有絲毫大意,聽到師傅的呼喊也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依舊左手持劍緊瞪著前方。
片刻後,那猛虎用盡全力,殊死一搏朝著季奴衝了過來。
死死的咬著牙,季奴凝起全部注意力,忍痛提起右手握在了劍柄上。
“謝謝你,我感覺到了。”
一人一虎近在咫尺,四目相對。
拔出劍,閉眼划向前方。
心中感受到劍尖傳來的回應,季奴放下右手,提起左手凌空抓住劍柄,俯身向前一衝,手裡的劍也跟著向前猛然一拉。
……
一丈外,季奴停了下來,低頭看著手裡的劍。
“拔劍式,原來並不是只有拔劍,拔劍後的任何第一式,都可以叫做拔劍式……”
轉過頭,地上的猛虎已無聲息,一道傷口從頭到尾貫穿了整個身軀,綻開的皮肉裡還能看到骨頭上的劍痕,腦袋上也被割了開來。
一個細長筆直的一字傷。
這一刻,好像連手上的痛也無關緊要了。
“怎麼樣,明白了嗎?”
季奴轉過身笑了笑。
“我明白了,師傅。”
“劍招有形,劍意無形,招隨意變,一劍簡心,這就是我曾對你說的,高手過招往往只需一劍,拔劍式是劍招,心就是劍意,劍招劍意相結合拔出的第一劍,就叫做,拔劍式。”
“劍意至簡,招隨心變,對嗎?師傅。”
“一點就通,走吧,回去給你包紮傷口。”
季奴跟在師傅的身後,心中不停的回想著那一劍,不知不覺間就跟著回到了景和殿。
公孫婧看到季奴手上的傷被嚇了一道。
“怎麼弄成了這個樣子?”
季奴笑著回道:“下獸坑裡試了一下。”
“用的什麼野獸?”
“老虎。”
季奴說完低頭看了看右手。
從手肘到手腕,被猛虎的利齒拖出了幾條近半寸深的傷口,能看到裡面血紅的肌肉。
可是現在季奴並沒有感到太多疼痛,或許是被心中的快感給掩蓋住了。
“怎麼用那麼猛的兇獸?”
“剛開始試了一隻豹子,不過感覺差了一些。”
床上的公孫婧露出哀憐的神色,道:“傷成這個樣子,看著都心疼。”
季青不滿道:“我的徒弟你心疼什麼?不用你心疼。”
“好啊,剛吃了我的東西就翻臉不認人是吧?”
“吃進我肚子裡就是我的了。”
看到兩人又要吵起來,季奴頭大如鬥,趕緊跑到桌子前坐了下來。
沒一會兒,一個老太監拿著一個小瓶子走了進來。
藥粉倒在傷口上傳來冰涼刺骨的疼痛感,季奴忍不住抖了一下手。
“師傅,這藥粉怎麼這麼涼?”
季青一邊給徒弟上藥,一邊回道:“這是你公孫姨專用的外傷藥,叫合骨生肌粉,用的都是天下難尋的藥材,自然不一樣了,等再過個十天半個月你這傷就好的差不多了,最多留下兩條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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