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再回邙山村(1 / 1)
“這……”
宮女為難,不知如何回答。
“無妨,我也只是隨口一說,編不出就算了。”
“是,那公子還要看些愛的嗎?”
季奴想了一下,回道:“劍舞吧。”
“是。”
取來了表演用的劍,十幾個宮女分開站在宮殿內,看似雜亂無章,卻又給人一種很和諧的感覺。
樂聲響起,前面領頭的宮女開始舉起劍翩翩起舞。
片刻後,後面的幾個宮女也開始舞起了手中的劍,卻與領頭的宮女舞姿不同。
隨著一陣肅殺的樂聲交響,剩下的宮女也開始起舞,十多個宮女舞姿各不相同,有的獨舞,有的三三兩兩提劍交織在一起,扮做打鬥模樣。
各自獨舞了一會兒,樂聲突然停了下來,三息後,陡然響起一聲琴聲。
就在這時,起舞的宮女們紛紛停了下來,一起提劍圍向最中間的一個宮女。
樂聲開始變得高低起伏,激盪人心,又帶著凌厲的殺意,讓人的心也跟著忐忑不安。
最中間的那宮女舞姿翩翩,招式緊湊,又絲毫不顯慌亂,和其餘宮女交織在一起,在人群中如同柳絮一般輕盈,遊刃有餘。
過了許久,那宮女終於是力竭,一招失手被挑落手中劍刃,隨後被眾人利劍‘穿’心。
大約半刻鐘的劍舞到此終於結束。
“公子可還滿意?”
“不錯,很精彩。”
“那公子還要看些什麼?”
季奴搖了搖頭,道:“不了,有機會再看吧,多謝了,告辭。”
出了宮殿,季奴回到了師傅住的地方,抬手敲門,房內無人應答,又去景和殿,果然看到師傅在裡面。
想到公孫婧對自己做的事,季奴的臉又紅了起來。
還未走近,季奴就看到了徒弟的異樣。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沒事師傅,天熱逛了一會兒。”
季青擦了個果子遞給徒弟,道:“我給你公孫姨說了,再等一個月,傷好了我們就回去。”
三人聊到傍晚,太監送來了飯食,都是白天的時候季奴說的那些菜餚,這一頓飯吃了半個時辰,兩人大飽口福之慾,只可惜公孫婧有重傷卻吃不得。
吃完飯三人聊了一會兒後,季奴跟著師傅回了房間。
“師傅,我記得以前我聽別人說,前燕王是你殺的,還發榜通緝你,可是為什麼我看……”
季青坐在床邊,道:“是我殺的,不過是公孫婧讓我殺的,你有所不知,前燕王並不是公孫婧兄妹的親父,而是他們的叔父,這王位也是從公孫婧他們父王手裡奪的,直到前燕王被殺,公孫婧他兄長才成了燕王。”
“我明白了。”
“行了,去歇息吧。”
往後的時間兩人就一直住在這王宮中,每天都是重複著相同的日子。
將近一月後,季青養好了傷,告別了公孫婧,隨後兩人踏上了回齊國的路。
“師傅,我們怎麼回去?”
季青沒有聽懂徒弟的話,回道:“當然是騎馬回去了,難不成你還想走回去?”
“不是,師傅,我聽說現在梁國和齊國正在打仗,如果北上穿越梁國回齊國,會不會道路不通?”
“不用怕,這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快馬加鞭一月後,兩人來到了梁國青州柳石縣。
“師傅,我想去拜訪一個人。”
“誰?”
“一個對我有過救命之恩的人。”
在客棧歇息了一晚上,二人來到了邙山村,村中正在耕耘的都是些老人和婦人,也沒看到一個成年男子。
見到這牽馬持劍的師徒兩,許多人家都是將大門給緊緊的閉了上,季奴也沒在意。
來到秦老漢的家外,卻見整個院子已經荒蕪破敗,也沒有看到有人,似乎已經許久沒人住了。
季奴想了一下,距離和秦老漢他們告別,似乎已經過去一年了,只是卻想不明白,短短的一年裡,怎麼這裡就成了這個樣子。
走了一會兒,看到一個正在地裡耕作的婦人,季奴摸出一角銀子走了上去。
“大娘,我想問問,那村尾秦老漢的家中為何沒人了?我看似乎空置許久了。”
那婦人接過銀子小心翼翼的揣進懷裡,回道:“半年前,秦老漢的老妻因病故去,後來國君對齊國宣戰,秦老漢也被徵召進了軍中,這家裡自然也就破敗了。”
季奴深深地皺起了眉頭,問道:“那他們的孫兒秦衝呢?”
“聽說是跟著秦老漢一起進了軍中,至於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聽到這兒,季奴有些難以置信,一年前,秦衝的個子比他要低上一個頭,如同十歲稚童一般,這種體格進了軍隊又能做什麼?這梁王當真是為了報仇,什麼也顧不得了。
謝過了那婦人,季奴回到了師傅的身邊,向師傅說明了情況。
“如此說來,這整個梁國的青壯都被抽上了前線?”
季奴點了點頭,道:“恐怕是的,如果這一仗敗了,梁國恐怕會有滅國之禍!”
其實季奴還是對梁國有一些情感的,甚至不比對齊國的低,畢竟他一醒來就是在這邙山村,又是被秦老漢給救的,更何況,他本就是一個討厭戰爭的人,在他心裡,只要是華夏人,都是一家的。
“天下大勢本就是分分合合,五國分裂百年之久,我倒是希望有一位人君能一統天下,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消亡是在所難免的,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其實並不重要。”
雖然季奴也知道師傅說的沒錯,也是事實,可仍舊無法改變他對戰爭的看法。
看到徒弟不說話,季青知道他心裡不好受,道:“走吧,存亡自有天定,非你我所能扭轉。”
二人跨上馬,再次北去。
五日後,來到雄州城,還未入城便看到一隊隊士卒不停的圍著城牆巡視,往日熱鬧繁華的景象也不見了,有的只是一片肅殺和冷清。
“師傅,我們怎麼走?出了雄州恐怕沒多遠就是梁國的軍隊了,肯定走不通。”
“沒事,咱們有馬,見到軍隊繞開就是了,若是那斥候不要命敢探上來,我將他們全送去見閻王。”
見師傅一點都不怕,季奴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得聽師傅的安排。
找到一家還開著的客棧後,師徒兩住了進去,那掌櫃給二人算了半價的房錢,恐怕也是撐不住多久就要倒閉了。
吃完飯回到房間,剛坐了一會兒,師傅走了進來。
“怎麼了?師傅。”
“把月華劍給我。”
自從離開燕國王宮後,季青就把月華劍給徒弟拿著了,不過也只是暫時的。
“你要去哪?師傅。”
季青接過月華劍,拔出劍刃看了看,道:“我師孃李紅娘的家便在這雄州城中,我去看看她在不在,好把我師傅的遺言和這把劍轉交給她。”
自從李紅娘和季青的師傅季玄分道揚鑣後,這月華劍就一直留在了季玄手裡,季玄死後便到了徒弟季青的手裡。
季奴想起了季玄臨死前,想對李紅娘說的的那句遺言:此生未做比翼鳥,來世再為連理枝。
二人也算得上是苦命鴛鴦了,只可惜連個結局都沒有,也不知如今,李紅娘曉不曉得季玄的死訊。
“你在客棧裡等我,我去看看,若是找不到我就回來。”
季青說完,轉身拿著劍出了房間。
百無聊賴,季奴只能來到了樓下找掌櫃的聊天。
那掌櫃正趴在櫃上愁眉苦臉,不知如何是好,生意如此慘淡,恐怕過不了多久就要關門大吉了。
看到季奴,這才從裡面走了出來。
“小哥可是需要些什麼?我這就去給你弄。”
也沒提夥計,想來是已經被遣散了。
季奴回道:“不是,我在房中無聊,下來找你聊聊天。”
掌櫃苦笑一聲,道:“小哥想聊些什麼,我也無聊,一起也可以解解悶。”
“我看這城中街上冷冷清清,可是因為打仗?”
“唉,沒錯,國君把所有的青壯男子都抽到了前線,這雄州城又緊挨著戰場沒多遠,人自然都逃光了。”
“那軍隊的行軍路線是在哪?從青風原北上齊國的嗎?”
掌櫃的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這我便不知道了,軍事要秘我這種小百姓如何曉得。”
季奴心想也是,尋常人對戰爭唯恐避之不及,誰會去關注那麼多。
兩人聊了一會兒,季青從門外走了回來,手裡仍舊拿著月華劍,看來是沒找到人。
“怎麼樣?師傅。”
“沒人,走吧,回房我有事對你說。”
兩人回到房間後,季青探頭看了看外面,這才緊閉起房門,好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怎麼了?師傅。”
“梁國軍隊已經攻下了合州,繼續北上走不通了,想一想,我們怎麼走。”
季奴也沒想到,齊國邊境合州這麼快就被攻下了,在他看來,以梁國那些孱弱士兵組成的軍隊,一個照面不被打散就不錯了。
“我們只有朝著東北方向走了,西南方有趙國的軍隊,肯定也走不通。”
“看來只有這樣了,明日出城後快馬加鞭,我們早些回順京。”
商定好路線後,季奴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