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遭遇梁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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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剛亮,二人便收拾妥當了,騎著馬出了雄州城。

朝著東北方向行了兩三個時辰的路,剛好到中午,季奴發現了後方有一隊騎馬的斥候在跟著他們。

那些斥候看見趕路的師徒兩,也不敢妄動,只是一直死死咬著,想看看這二人要去哪裡。

“師傅,要跑嗎?”

季青戲謔的笑了笑:“才五六個斥候而已,你怕什麼?”

“我怕那些人誤會我們是齊國探子,待會要是人多了就不好辦了。”

季青想了想,也是,武功再高終有力竭的時候,始終抵不過軍隊。

“走,加快速度!”

說完,季青抬起腳提了一下馬肚,驟然加速,季奴見狀也跟了上去。

那一隊斥候看見二人逃離,死死的咬了上來,軍隊裡的馬畢竟要好的多,不到一刻鐘就追到了二人身後十多丈遠。

“站住!”

領頭的斥候怒喝一聲,見二人仍舊不停,拿下背上的彎弓,搭上一支翎羽倒鉤箭,瞄準季奴的背影射了過來。

只顧著奔馬的季奴沒想到這些斥候竟然帶了弓箭,聽到箭聲剛剛回頭,利箭狠狠地射、進了他的背上。

身上吃痛,手中的韁繩也沒抓穩,被飛速奔跑的馬匹一顛,整個人從馬上掉了下去。

季青調轉馬身跑到徒弟身邊,一把將季奴給拉上了馬。

“抱緊!”

吃痛不已的季奴抱著師傅的身子,回過頭一看,卻見遠處又有一大隊人馬追了上來,等到近了些,這才看清,那居然是一隊上百人的輕騎兵。

“師傅,有一大隊騎兵追了上來,怕有上百人。”

縱馬的季青轉過頭飛速瞥了一眼,再次狠狠地踢了一下馬肚,加速飛逃。

可惜馬終究是差了些,又是馱著兩個人,不過十多個呼吸的時間,那一隊輕騎兵和五六個斥候便追到了二人身後。

一大隊人馬分散開來,再次加速,片刻後,師徒兩被圍在了中間,季青只得勒馬,那些士卒也跟著停下。

斥候頭子騎馬走了出來,呵斥道:“你二人是什麼人?見斥候為何不停,反而飛逃!”

季青調轉馬頭看著那人,道:“我二人乃是行走江湖的遊俠,並非軍隊探子。”

剛說完,一個騎兵拔出腰間的彎刀走了出來,大聲道:“這人帶有齊國口音,定然是齊國暗探,殺了他們!”

聽的這話,周圍的騎兵也跟著拔出了刀,齊齊圍了上來。

其實,哪怕這兩人是梁國百姓,他們也會痛下殺手,在這兩軍交戰時,寧可錯殺一百,也不可放過一個。

見辯解無果,季青拔出了青光劍,緊緊的環視著周遭。

看到那人拔劍反抗,這些士卒更是確定了心中想法。

“上!”

話落,那些騎兵慢慢的靠了上來,哪怕馬速不夠快,單單人多,也可以圍死季青師徒兩了。

“我為你開啟一條路,你騎馬快逃,我自有辦法追上來!”

季青說完,躍起在馬身上一點,凌空提劍向那騎兵頭子飛去,眨眼便至,落在馬上時,那騎兵頭子才剛剛舉起手上的彎刀。

提劍向上一撩,鋒利的青光劍直接將那人的手臂切了下來,隨後季青抬腳將他踢下了馬背。

見這人如此厲害,周圍計程車兵提起刀一起衝了過去,剩下的五個斥候則是將季奴給夾擊了起來。

季奴背過手將後背的倒鉤箭給拔了出來,撕裂皮肉的疼痛讓他瞬間青筋畢露,還好距離較遠,箭頭插的不深,只是剛入皮肉下一寸。

看到季奴如此堅毅,敢忍痛拔箭,幾個斥候無不在心中嘆一聲好漢,只可惜,欣賞歸欣賞,該殺還是要殺的。

那射冷箭的斥候,率先提刀向著季奴砍了上來,剩下的人也一擁而上。

看著眼中極速放大的刀光,季奴倒身貼在馬背上仰頭一躲,還未落下的髮絲被鋒利的刀口一削,凌空飛起。

斥候剛剛收刀,只見那人迅速拔出腰間的劍一劃,低頭一看,自己未著甲革的胸口突然生出一道血口,隨後血如泉湧。

一招得手,季奴不再管他,而是主動出擊迎上了剩下的幾人。

提劍向著最近的一人胸口刺去,那人仰頭一躲,僅剩雙腿掛在馬身上,季奴收起劍狠狠地刺在了馬肚子上,吃痛的戰馬瞬間發狂,將那人跌落在了地上,還沒反應過來,一隻馬蹄落下重重踩在了自己胸口上。

剩下的三個斥候見狀,提刀一齊從不同的方向砍了過來,馬背上的季奴躲無可躲,只能一劍挑落前方那人手中的彎刀,然後硬生生受了背後的一刀。

剛剛跌落在地,剩下兩個還有戰鬥力的斥候也跟著跳了下來,看見前方的彎刀,季奴在地上翻滾過去,然後迅速抓起刀用力擲了出去。

半月彎刀帶出勁風掠過斥候的喉嚨,削斷了他半個脖子,得手後季奴再回過頭,一道刀光在眼中極速放大,季奴只能提起劍橫在上方,那刀口貼著月華劍劍鋒落下,在季奴胸膛劃出一道血口。

斥候正要收刀,卻見一捧黃沙飛來,剛抬手一擋,胸口猛然一痛,放下手一看,一柄長劍捅進心口,只剩了一個劍柄,劍柄上方,是一張少年的臉。

“咳,噗!”

解決了這幾個斥候,季奴心中放空,這才感到身上傳來劇烈的疼痛,背後一處箭傷一處刀傷,胸口也受了一處刀傷,還能活著全是不錯了。

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口血水,又抬頭看向前方師傅那裡,只見前方上百人圍在一起,擠的密不透風,季奴也看不到中間是什麼樣的情況。

拿著劍站起身,來到一匹馬前,季奴翻身爬了上去。

“駕!”

被劍尖刺痛的馬甩動蹄子飛奔而去,卻不是那聚在一起的人群,而是相反的方向。

季奴心中明白,以師傅的武功,縱然殺不完這些士兵,施展輕功逃離是肯定沒有問題的,自己留下來只會成為她的羈絆。

趴在馬背上,季奴緊緊的抱住了馬頭,生怕被跌落了下去。

模糊的意識已經讓他感覺不到太大的疼痛,反倒是眼中越來越渾濁,一片朦朧。

不知跑了多久,季奴終於失去了意識,從馬背上跌落下來,滾到了地上一旁,身後沿途是一路血跡。

那馬也沒有再跑,而是停了下來,立在了地上那人的旁邊。

日頭從中午慢慢到了夜晚,星辰佈滿了天空,將大地映成了一片皎白。

一隻瘦弱的老狼聞到血腥,沿著氣味跑了小半個時辰,終於看到了獵物,一匹馬和一具死屍。

在它的意識裡,只要不動的肉,就是死屍,是沒有危險的,哪怕那馬跑了,這具屍體也夠它飽餐兩頓了。

沒等老狼走近,那馬便瞬間逃的沒了蹤跡。

來到屍體旁邊,老狼還未張開嘴,一道凌厲刺耳的破空聲傳來,隨後腦海中便失去了意識。

一支利箭釘在地上不停的顫動著箭尾,老狼的頭上,是一個手指粗的血洞,正在慢慢的流著腦漿和血水。

沒多久,一個身穿青衣,臉上帶著白狐面具的人從走了出來。

來到季奴的身邊,卻看見地上那一把未入鞘的月華劍,青衣人心中一緊。

“紅娘的劍,怎麼會在這裡……”

這青衣人正是上次襲擊屠雷,救下李紅娘的那人。

將彎弓背上,那青衣人拿著月華劍,抱著季奴遠去,慢慢沒了身影……

沒多久後,一匹馬從遠方慢慢跑來,馬背上的那人剛跳下,脫力的戰馬再也堅持不住,倒了下來。

身上血紅的季青來到狼屍邊,看到前方插在地上的那一支箭,又循著血跡再次跟了上去。

第二日中午,季奴慢慢睜開了眼。

“這,是哪兒……”

坐在旁邊的青衣人並未回話,而是自顧自的研磨著藥臼裡的草藥。

“你,咳!是誰……”

身上傳來的劇痛讓季奴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

青衣人並未回頭,而是反問道:“這把劍,你從哪兒得到的?”

他的腳下,正是季奴的月華劍。

“謝過大俠救命之恩,這把劍,是我自己的。”

“這把劍,是不是叫月華劍?”

季奴皺了皺眉,問道:“你如何知曉?”

“因為,這把劍是我妻子的。”

“你!你胡說八道!”

心中大怒,季奴忍不住罵了出來。

心道:這把劍明明就是自己師太李紅娘的。

磨好藥,白衣人轉過了身。

四十多歲,一張正氣凌然的國字臉上佈滿滄桑,生著一雙橫眉,鼻樑高挺,只是,這人只有一隻眼珠子。

“你認識李紅娘?”

季奴回道:“那是我師太。”

青衣人揭開季奴的衣服,一邊敷藥一邊問道:“這麼說,你是季青的徒弟?還是贏玉的徒弟?”

“你!你怎麼知道!”

青衣人並未回答,而是站起了身,看著房頂說道:“聽了這麼久,下來吧,剛好我也有事問問你。”

片刻後,季青開啟門走進了房間。

來到床邊,季青看了看徒弟,又轉過頭看著青衣人。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是我師孃曾經的丈夫,肖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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