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肖南玉(1 / 1)
肖南玉自嘲道:“原來她還記得我,我還以為她早已經將我忘了。”
躺在床上的季奴訥訥道:“師傅,這是怎麼回事……”
季青沒有答話,看著肖南玉問道:“你知道她在哪裡嗎?”
肖南玉搖了搖頭。
“上次她刺殺贏玉失敗後我便沒了她的蹤跡。”
季青吃了一驚:“刺殺贏玉?什麼時候的事?”
肖南玉轉過頭看著季奴,道:“你問你徒弟吧,上次他也在場。”
季奴將上次齊軍誓師時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還好你那一箭救下了她們,不然恐怕就死在屠雷手裡了。”
肖南玉落寞道:“見她有難,我又怎會不救。”
三人在房中談了一個多時辰,季奴總算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李紅娘在年輕時曾與人成過婚,丈夫便是這肖南玉,兩人都是江湖上的遊俠,成婚後來育有一子,雖然生活慢慢平淡了下來,但也算美滿。
可年輕時的肖南玉是個桀驁不馴,喜歡爭強好勝的人,總是忘不掉闖蕩江湖的那些日子,後來留下李紅娘母子二人獨自在家中,自己一人再次踏入了江湖,只是不時的回家看看。
有一次,肖南玉得罪了江湖上的一個門派,追殺肖南玉無果後,那個門派查探到了他的妻兒,數十人在夜裡殺入了他的家中,李紅娘逃過了一劫,只可惜不足十歲的兒子卻沒救下來。
兒子死後,李紅娘又成了一個流亡的江湖浪人,後來才查探到,那些人是因為找不到肖南玉,這才遷怒於她們母子二人。
兒子被殺,到後來李紅娘流亡,肖南玉害怕牽連到她,自始至終沒有露過面,即使到如今練就瞭如此高的武功後,處理完了仇家,肖南玉因為自責愧疚,也沒有再去見李紅娘,二人從此相忘於江湖一般。
而李紅娘恐怕也以為肖南玉早已經死了。
在腦海裡理了許久,季奴總算是理清了。
李紅娘年輕時與肖南玉成了婚,兒子死後二人再也沒有相見過,李紅娘以為肖南玉已經死了,後來和季玄相識,成了那種超越朋友的關係。
這李紅娘的命運也算得上悽慘無比了,兒子死了,兩次的愛情連一個結果都沒有,到了如今卻是孤寡流離,孑然一身。
聊了一會兒,肖南玉做好了飯,季青餵給了徒弟。
“你就在此照顧他吧,我還有事要出去。”
肖南玉說完,取下牆上的白狐面具,開啟門走了出去。
季青轉過頭看著徒弟,問道:“怎麼傷成了這個樣子?”
“那幾個斥候太厲害了,我又是一個人,招架不過來。”(古時候的斥候是很厲害的一個兵種,不止負責查探軍情,探路,有機會的時候也做暗殺的事,能當斥候的基本是百裡挑一。)
季奴繼續道:“師傅,這是在哪裡?”
“雄州城裡,肖南玉的家。”
“又回到雄州來了,等我傷好了再趕路,不知何時才能回到順京。”
“休養十天就不多了就可以趕路了,到了齊國,我們先去弘義門,還有不到兩個月就是趙司行和徐鴛成婚的日子了。”
季奴也記了起來,上次徐鴛說的好像是十月初一。
“師傅,你和他們關係很好嗎?”
“算是吧,徐鴛的父親徐宏,在十幾年前曾經救過我一命。”
“我明白了。”
二人在房裡聊天,到了傍晚,肖南玉回到了家中。
“我出去打探了一下,南方的梁軍已經和西方的趙軍會師,現在上百萬大軍在西南方,直接開向了齊國國都順京,如果順利的話,恐怕不到一個月就能直搗黃龍。”
二人未料到,齊軍會敗的如此迅速,相傳贏玉曾百戰不敗,為何這次……
“再休養十天,等他傷好的差不多了我們就啟程回齊國,這些日子要先麻煩你了。”
肖南玉對著季青點了點頭,隨後出了屋子去準備三人的晚飯。
休息一夜,第二日季奴已經感到身上不太疼了,不過動作大了還是會牽動傷口,應該已經在開始癒合了。
到了第三日,吃過午飯後,季奴實在是躺不住了,慢慢的摸索著下了床。
師傅不知道去哪了,季奴只能出房間看看肖南玉在不在家。
開啟門來到前院,看到肖南玉正好在院子裡,就是奇怪得很,站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死死的盯著大門。
季奴看了許久也沒看出來大門有什麼不同,慢慢的坐在地上,靠著牆,就跟著肖南玉一起發呆。
等了約一刻鐘,終於看到肖南玉動了。
“肖大叔?你在看什麼?好像入了魔一樣。”
肖南玉回過身,看著季奴笑道:“你看那門上,可有什麼不同?”
季奴再次緊盯著看了一下,思考了一會兒,道:“嗯……好像這大門年頭蠻久了,是不是要換了?”
“不如你走近些,再看看。”
季奴坐起身慢慢來到門前,這才看到,門栓上居然嵌著一粒米,那米粒和縫隙嚴絲合縫,好像就是生在門栓上的一般。
“這……肖大叔,這是怎麼做到的?”
“你等我一下。”
肖南玉說完,徑直去了廚房裡,沒一會兒就走了出來,左手心裡還握著一把米。
“你看好了。”
季奴緊緊的盯著肖南玉,想看看他要幹些什麼。
只見肖南玉從手心捏起一粒米,隨後捻在指尖,盯著門栓看了兩息後,手指陡然發力,將那米粒狠狠地射、了出去。
季奴走近一看,見到那米粒緊緊的挨著先前的那一粒,連深度都是相同的。
“這,這也太厲害了!”
肖南玉輕輕一笑:“想學嗎你,我教你啊。”
季奴猶豫了一下,道:“想學,可是……”
季奴已經拜了季青為師,如果再拜肖南玉,那他就是叛師了,為江湖所不容,為道義所不容。
不過肖南玉並不在乎這些,他如今已經快五十了,雖說看起來剛過四十,可是體力已經在漸漸的下降了,膝下無子,他怕死後無人送終,一身功夫也沒有傳承。
“我並不在乎這些,如果你願意,可以叫我一聲師傅,不願意也沒事,我也可以教給你。”
其實滿打滿算,季奴真正的從習武到現在,也就兩三個月的時間,肖南玉也看出來了他的天資聰慧,而且他和李紅娘也算得上是有淵源的,再加上自己看他也上眼,所以才想把武功傳授給他。
“對不起,肖大叔,我要等我師傅回來問問她才行,我先多謝肖大叔的厚愛了。”
“無妨,只是等你們傷好了以後就要趕路,即使要教你也只有幾天的時間了,你要早點給你師傅說。”
“嗯,那我先回去了,等她回來我就說。”
季奴確實想學剛剛那一招,本來就技多不壓身,更何況自己還弱得很,他從來沒想到過,一粒米居然可以從兩丈外打進門中,如果廝殺不敵的時候,來這麼一手,一定可以重創敵人,或者打個措手不及。
“不對啊,肖大叔不是用弓箭的嗎?為何這暗器功夫也如此了得?該不會他的劍術也很好吧……”
剛剛回到房間裡,季奴又走了出去,來到院子裡卻不見肖南玉的人,門上卻是白花花的一片。
走近一看,門上是用米粒打出來的兩個字,一個李字,一個肖字。
“這眼力和手勁,真是恐怖!”
回到房中,晚上的時候師傅終於回來了,季奴給她說了白天的事,季青笑了笑。
“這是好事,他的那一手暗器功夫即便是我也眼饞,只不過我師傅和他的關係有些複雜,我也不好開口,既然他願意教你,我自然不會說什麼。”
季奴嗯了一聲,問道:“師傅,他不用劍的嗎?上次我看他也是用的弓箭,難道他不會使劍?”
季青搖了搖頭,道:“我也看不出他的深淺,如果真的如你所說,那他的箭術已經算是登峰造極了,一個人很難分心去學習過多的事物,很可能一無所得。”
“我明白了。”
“既然他願意教你,那你待會兒就給他磕個頭吧,畢竟是授業之恩。”
“嗯。”
三人吃晚飯的時候,季奴向肖南玉說明了情況,然後鄭重的跪在地上給他磕了一個頭,肖南玉很愉快的答應了,也沒開口讓季奴叫他師傅。
第二日凌晨。
季奴被肖南玉從床上拉了起來。
“肖大叔,這天還沒亮呢,會不會太早了?”
肖南玉將手裡的衣服遞給他,道:“每一日早晨的氣息,是這天地間最純淨的,也是最練人心志的,如果想要學有所得,就要比別人付出更多,區區寒暑,有何受不得。”
“明白了。”
二人來到院子裡,天還是灰濛濛的。
“你先練習吐納,慢呼慢吸,閉上眼感受這周圍,看看有什麼感覺,待會兒我再過來。”
“是。”
等到身後的肖南玉沒了動靜,季奴照著他說的方法,閉眼立定在了院子裡,猶如老僧入定一般。
“阿嚏!”
等了一會兒,季奴除了感覺到有些冷,什麼都沒感覺到,睜開眼看看,天馬上就亮了。
【作者題外話】:作者說,最近他蠻鬱悶的,因為沒有人給他投票票,追讀也少,看到他都哭了,我真的好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