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再遇秦衝(1 / 1)
“二位兄臺,我敬你們是三劍宗的弟子,可也不要過分了。”
季奴不想惹事,所以只是語氣平平,稍微警告了一下,不過這兩個人似乎並不買賬。
“喲,還有個小白臉,怕不是私奔出來的吧?”
“哈哈。”
那弟子剛說完,柱瑤拔出了月華劍站了起來。
“你再亂說,我就殺了你!”
看到柱瑤拔劍,那兩人並不害怕,反而是把脖子湊了上去,抵在了劍尖前面。
“打是親罵是愛,來吧,小娘子。”
篤定了柱瑤不敢動手,那兩人笑嘻嘻的看著她,也不再做其他的動作,就是等著柱瑤難堪。
柱瑤拿著劍刺也不是,放也不是,一時之間進退兩難。
周圍的三劍宗弟子也圍了過來,嬉笑著看著四人。
等到柱瑤的臉紅透,那弟子伸手捏住劍放了下去,然後便要去摸她的臉。
手剛剛拿起來,柱瑤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你!你!”
被打的那人還沒反應過來,捂著臉退出兩步,說不出話來,見周圍的師兄弟們哈哈大笑,怒從心頭起,拔劍直刺向柱瑤的心口。
就在這時,眼中突然看到一道青光,隨後手腕一痛,劍也沒拿住掉在了地上。
低頭一看,手上一道細細的紅線。
“再敢放肆,休怪我不客氣了。”
季奴收起劍,隨後拉著柱瑤坐了下來。
周圍的三劍宗弟子也沒看清,季奴是什麼時候拔的劍,但是他們清楚,這個人的武功肯定要比他們高。
“你敢動三劍宗的人……”
那潑皮弟子也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在雍州,對三劍宗的人拔劍相向。
“你們三劍宗有何不同嗎?說起來,我和你們三宗主雷風也算舊識,不如我讓他來評評理?”
那人說不清季奴說的是真是假,一時間進退維谷,臉上火辣辣的疼,尷尬至極。
好不容易能出宗門到城裡逛一逛,要是被雷風知道了恐怕要被禁閉十日。
“好小子,你們等著,以後別讓我看到你。”
那人說完,捂著手腕頭也不回的走了。
周圍的三劍宗弟子也沒為他出頭,鬨笑著散了場,去做各自的事情。
“沒事吧?”
聽到季奴的話,柱瑤鼓著臉生悶氣,轉過頭看也不看他。
“這麼小氣,好了,吃麵吧。”
“師兄,你剛剛為什麼不早點教訓他!”
季奴挑起一筷子面,道:“我只是想看看你會怎麼做,那人調笑你的時候,你怎麼不直接拔劍?”
“我……我不敢……”
“這有什麼不敢的?說不定他們的武功還不如你。”
柱瑤搖了搖頭,道:“不是的師兄,這雍州是三劍宗的地盤,如果和他們發生衝突那不是自找麻煩嗎?”
“我當然知道,不過你性子也太軟弱了些,凡事謙讓隱忍是沒錯的,但也不要過度,否則別人會認為你無能可欺。”
“我知道了……”
“吃吧,吃完我們去買些東西,採訪一下三劍宗。”
柱瑤拿起筷子調和了一下湯麵,問道:“我們去三劍宗幹嘛?剛剛才和他們發生了衝突。”
“去拜訪一下雷風,隨便代師傅看望一下雷雨。”
柱瑤不解道:“拜訪雷風可以,幹嘛要去看望雷雨?”
“雷雨快不行了,代替師傅去看一下,總是沒錯的。”
“哦,知道了。”
“快吃吧。”
等到吃完了東西,二人來到出了城直奔雷劍山,來到山腳下,季奴看到了一個熟人。
“這位師兄,好久不見。”
“你,你是……”
那人正是上一次季奴拜訪雷風時,帶他上山的人。
“幾年前,我來拜訪三宗主,還是師兄你帶我上去的,你忘了嗎?”
聽到季奴說明,那人這才答應過來。
“啊,是你啊,許久不見都好多年了,我都快忘了。”
那人想起什麼,道:“你養在三劍宗的那匹馬你還記得嗎?”
“記得,怎麼了?”
“死了,你走後沒多久就絕食死了,什麼東西都不吃,我們也沒辦法。”
季奴默了一下。
“沒事,一匹馬而已,死就死了吧。”
“你不怪罪就好,這次你們來也是要拜訪三宗主嗎?”
“沒錯,三宗主可在?”
“在的,你們跟我直接上去吧,對了,我叫韓雲川,師弟怎麼稱呼?”
“我叫季奴,這是我師妹柱瑤。”
“二位跟我來吧。”
師兄妹兩跟在韓雲川身後,慢慢朝著山上走去,一路上給他們兩說著三劍宗發生的事。
“我們二宗主可能快不行了,許多三劍宗弟子都進城去,採買白事所需的物品了,所以這宗門裡沒什麼人。”
季奴問道:“你們三劍宗的弟子平時不能下山嗎?”
“沒錯,我們三劍宗門規森嚴,不是外出辦事的弟子很難下山,所以很多弟子一出雍州就沒了約束,變得飛揚跋扈。”
季奴笑了笑,道:“其實剛才在雍州城裡,我們剛剛才和你們的弟子發生了衝突。”
韓雲川頓了一下,道:“怎麼回事?是不是哪個不長眼的弟子招惹你們?”
“他們見我師妹漂亮,出言無狀,不過已經沒事了,我勸了他們兩句。”
“沒發生什麼事就好,免得傷了和氣。”
說著說著,三人來到了山頂上。
樣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只不過這一次不是飯點,季奴看到了練武場有許多練武的弟子。
韓雲川指著練武場裡面的那些人,道:“這些都是前年剛進三劍宗沒多久的弟子,你看怎麼樣?”
季奴看了一下,大多人的身子根骨都算得上不錯,長的也健壯。
“挺好的,資質都可以。”
韓雲川一邊帶著二人朝著大殿走去,一邊開口道:“自從二宗主受了重傷以後,這些弟子都是我們大宗主親自在教了。”
“那你們三宗主呢?”
“他已經不過問三劍宗的事務了,所有的擔子都壓在了我們大宗主身上。”
“這是為什麼?”
韓雲川回道:“我也不清楚,感覺他好像是心灰意冷了。”
“這樣啊。”
“到了。”
韓雲川領著兩人停在門外,抬手敲了敲門。
“師傅,我是雲川,季奴師弟來拜訪您了。”
“進來吧。”
開啟門,季奴看到雷風正坐在桌前,就著一碟毛豆下酒。
“師侄季奴,拜見雷師叔。”
雷風放下酒杯,道:“許久不見,你師傅可還好?”
“家師一切安好,這是我師妹柱瑤,我二人在路上聽到二宗主不好的訊息,特意代替我師傅來看望一下,也順便拜訪一下雷師叔。”
季奴說完,柱瑤拱手彎腰對著雷風拜了一禮。
“不用客氣,坐吧,雲川,你也坐。”
原來從上次雷風回到三劍宗後,就收韓雲川成了關門弟子,教了兩年後就不再管理三劍宗事務了。
韓雲川站在旁邊給雷風倒酒,只有季奴一人坐了下來,柱瑤則一言不發站在了師兄的身後。
“剛才我聽韓師兄說,雷師叔已經不再管三劍宗事務了?”
“沒錯。”
季奴不解,問道:“這是為何?雷師叔難道打算金盆洗手了?”
雷風喝下一杯酒,回道:“我沒精力去管了,也不想去管,你看看我二哥就知道,本來好端端的一個人,自從被越無心挑斷手筋後,便成了一個廢人,這些年來過得渾渾噩噩,生不如死。”
“說起二宗主,他現在可還好?”
雷風搖了搖頭,道:“怕是活不過一個月了,整個人形如枯槁已經吃不下去東西了。”
“我想代替我師傅看望一下二宗主,方便嗎?”
“不行的,如今每日都是我大哥在照顧他,除了我大哥,他誰也不見。”
說到傷心處,雷風拿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
“不說這個了,你們師傅這幾年來怎麼樣?”
季奴回道:“這幾年以來,她也沒有出去過,就一直在家教授我二人的武功,過得也算平淡。”
“這麼說來,你如今武功應該不錯了。”
季奴謙虛的搖了搖頭,道:“只學到了家師的三成本事。”
“我可不信,以你的資質,潛心練武,不出五年是肯定會超過你師傅的。”
雷風看著季奴手裡的青光劍,問道:“她把劍都傳給你了,也是打算退隱江湖了?”
“沒說,只是讓我遊歷江湖,拿著傍身用。”
“哦?你們要去哪?”
季奴回道:“打算幾個國家都走走看看,長長見識。”
“也是,你如今及冠了,是該出去走走,我有個想法。”
“雷師叔請說。”
“雲川是我的關門弟子,今年已經二十五了,我想讓他也跟你們一起去闖蕩闖蕩。”
“自然可以,結伴而行路上也不孤寂。”
雷風點了點頭,站起身道:“你和雲川比試一下吧,我也好看看這麼多年來,你的武功怎麼樣了。”
“聽雷師叔的吩咐。”
“走吧,去院子裡。”
來到外面,雷風說道:“切磋一下就行了,不要傷到人。”
這句話是對著季奴說的,他知道韓雲川肯定不會是對手。
“是,韓師兄,請。”
“請。”
二人分開對立,等了片刻,韓雲川率先拔出劍衝了過來。
一劍直直的刺向季奴的心口,剛到身前,季奴退出一步,隨後左手持劍在韓雲川手腕下輕輕一拍。
韓雲川手腕吃痛,劍也沒拿住,直直的掉落了下來,隨後季奴抬起右腳輕輕一抬,將劍給踢了起來直接攥進手中。
剛剛回過神來,季奴已經拿著韓雲川的劍抵在了他胸口,自始至終連青光劍也沒拔出來,僅僅只是一招。
“承讓了,韓師兄。”
韓雲川亦抱拳回了個禮。
“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將劍還給了韓雲川,季奴這才轉身看著雷風。
“不錯,雖說雲川他資質不如你,可也是練武多年,沒想到在你手下只過了一招。”
“僥倖而已,得賴韓師兄讓我。”
雷風搖了搖頭,道:“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不如你就是不如你,如今你的武功跟你師傅應該也差不多了,就算是我和你比試,恐怕也要拿出全力才能取勝。”
“雷師叔過獎了。不知韓師兄何時方便動身?”
韓雲川也不知道,只得看著師傅雷風。
“今晚你們在這兒歇息一夜,明日早晨他就跟你們一起走。”
“那就叨擾了。”
“無妨,走吧,跟我進去喝一杯。”
三人跟著雷風進了屋,坐著聊天聊到了傍晚,這才各自休息去。
第二日清晨,用過早餐,三人告別了雷風來到了山腳下,等了一會兒韓雲川牽來一匹馬,隨後三人一起踏上了通往韓國的路。
“季師弟,你二人為何想到先去韓國遊歷?”
“天下第一的越無心在韓國,還有天下第三的鑄劍大師甘城子也在韓國,所以我想韓國之行,應當會讓我們有所收穫。”
韓雲川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說起來,我們二宗主的手筋還是被越無心給挑斷的,也不知以後我要是看到越無心,該不該報仇。”
其實這只是韓雲川的一句玩笑話,他當然知道他不可能是越無心的對手,哪怕是暗殺偷襲也沒可能,不過柱瑤沒聽出來。
“韓師兄,我勸你還是算了吧,免得白白送了命。”
柱瑤說完,季奴開口道:“我師妹初入江湖,也不懂人情世故,韓師兄不要見怪。”
韓雲川笑了一聲,道:“怎麼會呢,本來就是開開玩笑嘛,沒什麼的。”
季奴問道:“韓師兄一直都是待在三劍宗內嗎?”
“沒錯,我從十五歲就成了三劍宗弟子,如今已經十年了,也從來沒有外出遊歷或者執行過任務,所以武功也一直都是高不成低不就。”
季奴道:“難道三劍宗弟子沒有命令不能外出嗎?”
“這倒不是,只是外出執行的任務一般都比較危險,所以往往都是武功高強的師兄們跟著長老去,像我這種武藝平平的,自身都難保,更何況去殺人了。”
“我明白了,對了,我曾聽說,你們三劍宗表面上是收徒傳劍的門派,實際上是國君手裡的情報機構是嗎?”
韓雲川點了點頭,道:“沒錯,其實我們大宗主雷雲,本就是國君手下的一個刺客組織的統領,三劍宗宗門也是國君撥付銀錢修建的,後來時間久了,大家都明白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韓雲川說完,繼續道:“其實我們也知道,江湖上的人對我們三劍宗沒什麼好感,認為我們是朝廷鷹犬,不該建立三劍宗掛羊頭賣狗肉,不過齊國勢大,其他國家的江湖中人就是看不慣也沒辦法。”
“沒錯,那韓師兄認為將來的天下大勢會如何?”
聽到季奴的話,韓雲川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道:“季師弟為什麼問這個?”
季奴笑了笑,看著他道:“只是隨口一問而已,自從梁國被滅,梁國的版圖盡數納入齊國,齊國國力大漲,而其餘的三國卻無動於衷,總覺得不會那麼簡單。”
“那季師弟覺得將來的天下大勢會是怎樣?是齊國一統天下?還是就這樣維持著?”
季奴看著他反問道:“韓師兄覺得齊國有一統天下的可能嗎?”
韓雲川搖了搖頭。
“不大可能,趙國雖然元氣大傷,可還有五十萬能戰之士,南方的燕國應該也有三十萬,至於韓國,至今從未打過仗,雖說武備鬆弛,可國家富裕人口也多,拉起五六十萬的軍隊也是沒問題的。”
季奴問道:“韓師兄的意思是,這三個國家會聯合起來反齊?”
“唇亡齒寒的道理誰都懂,梁國被滅只不過是因為趙國被打破了膽,不敢出兵救援,若是等二三十年,趙國恢復過來,又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季奴笑道:“其實,我倒是覺得齊國能一統天下。”
韓雲川有些驚訝。
“哦?為什麼?”
季奴慢慢道:“國君贏玉我就不說了,天選之子,兵法奇才,你看如今齊國,國土佔了天下一半,人口也是最多的,這天下有能力和齊國扳手腕的,也就趙韓梁。
梁國衰敗被滅,也就剩下了趙國和韓國,趙國如今元氣大傷,剩下的韓國雖說有錢有人,可終究太久沒有打仗了,現在的他們更適合拿鋤頭,而不是拿刀劍。”
剩下的燕國就不用說了,百姓以調妓取樂為榮,不尚武風,可以說是完全沒有戰鬥力。
“聽季師弟這麼一說,好像也有道理,不過世事難測,將來誰也說不準,如果趙韓燕聯合起來反齊,我覺得機會渺茫。”
季奴搖了搖頭,道:“各自為戰有時候更為可靠,團結起來反而容易被攻破,你看梁國和趙國就明白了,而且,所謂的聯合,從來就沒有過,只不過是漏洞不夠明顯。”
韓雲川有些說不過季奴了,本來還想著在柱瑤面前好好表現一下,結果被說的啞口無言。
氣氛一時間冷了下來,三人也不知道找什麼話題來打破尷尬。
慢慢悠悠的走了半個月,路上也沒什麼事發生,三人來到了齊國東邊的襄州。
季奴上一次來襄州還是五年前,徐鴛和趙司行大婚,只不過可惜了,不到一天,大婚之喜就變成了大悲之日。
想起趙司行,季奴心中還有點緬懷他,說起來他和趙司行還蠻聊得來的,也很敬佩趙司行的人品,不過好人短命,天妒英豪。
進了襄州城,來到一家客棧坐下,三人忽然聽到旁邊有人在討論三劍宗的事。
“聽說三劍宗的二宗主雷雨,十日前病斃了,如今三劍宗弟子正在各處報喪。”
“是嗎?為何我不知道?”
“我也是今早才聽說,好像昨晚三劍宗的弟子到了弘義門,去給徐宏送喪貼去了。”
季奴三人沒想到,雷雨沒撐到一個月便走了,韓雲川揉了揉眼睛,默默地拿起了茶杯。
三人默不作聲,旁邊一桌人繼續開口道:“說起來,還有幾天江鶴和徐鴛馬上也要成婚了,也不知這次還辦不辦酒宴。”
“我估計不會,這徐鴛乃是二嫁婦,還沒過門便剋死了趙司行,哪裡還會辦酒宴,上一次就夠丟人了。”
“你小聲點,小心被弘義門的人聽到了!”
旁邊的季奴聽了個真真切切,心道:“沒想到徐鴛還是會嫁給了江鶴,若是將來她知道了,江鶴就是毒殺趙司行的人,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季奴剛想完,心裡又忽然冒出另一個想法。
“以徐鴛的剋夫命格,或許能將江鶴客死也說不定,這樣算來,也算是為趙司行報了仇了,只是不知道江鶴能挺住多久。”
等到吃完了飯,三人各自到了房間裡休息,準備第二日再趕路,韓雲川也沒有回三劍宗悼喪的想法。
第二日清晨,三人洗漱好用過早飯,徑直出了襄州城,季奴也沒有去拜訪徐宏的意思。
剛出城門口,前方一隊士兵壓著幾十個衣衫襤褸,手腳帶著鐐銬的奴役走來。
季奴騎在馬上正要走過,卻好像見到了一張梳洗的面孔。
“等下!”
調轉馬頭來到那隊士兵的身前,季奴跳了下來,隨後直直的往一個奴役走了過去。
“站住!你是什麼人?要幹嘛!”
士兵頭子立馬拔刀攬攔住了季奴。
“我找一個人。”
“老子管你找誰,這些是曾經梁國的戰俘,現在要押到山上去挖礦,別擋路,滾開些!”
季奴摸出一錠五兩的銀子遞了出去,那士卒頭子立馬收了起來。
“去去去,搞快些!”
來到那群奴役中間,季奴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其中一個身材矮小的人。
那人也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季奴,眼中滿是淚花。
“衝弟……”
“衛大哥……真的是你嗎……”
“是我,衝弟你好好看看……”
秦衝撓起眼前的頭髮,想要走出來,卻發現腳上的鐐銬將他死死的銬住了。
“真的是你,衛大哥……”
“衝弟,你……怎麼……”
“衛大哥,梁國亡了,我祖父祖母也死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別怕,衝弟,我這就將你贖出來,別怕。”
來到那士兵頭子面前,季奴又摸出了一錠銀子遞了出去。
“我要贖一個人,夠了嗎?”
“夠了夠了,隨便選,你看上哪個直接帶走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