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烤一下刀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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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知道他們嗎?”

“我是齊國人,當然知道了,說起來,前不久我還去過三劍宗。”

季奴想了一下,問道:“是因為二宗主雷雨嗎?”

歐陽明鈺點了點頭,回道:“沒錯,前不久我正在遊醫,三劍宗的弟子找到我,說是雷雲請我去救一救雷雨,不過我到了三劍宗看到雷雨才發現,他已經是病入膏肓之相,藥石無醫,其實還是心裡的結解不開,無法接受往後不能繼續練武,成為廢人一個。”

“那您的意思是,心病更難治?”

歐陽明鈺點了點頭,道:“沒錯,心病還須心藥醫,能救的只有自己,我們大夫也只能治體,不能治心。”

“我明白了。”

“怎麼,你有心病?”

季奴頓了頓,隨後搖了搖頭。

“沒有,我也只是隨口一問。”

歐陽明鈺放下茶杯,緊盯著季奴,道:“醫術講究望問診切,其實我看得出來,你偶爾眉頭緊蹙,心中定是有鬱結,不過你不說,我也不好問。”

“您成過婚嗎?”

歐陽明鈺沒想到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隨後搖了搖頭。

“沒有,我從記事起就跟著我師傅遊歷行醫,直到我師傅仙去,這一晃就是近二十載,更何況,你覺得我這臉,會有人對我生出好感嗎?不害怕就已經不錯了。”

歐陽明鈺說完,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臉上的傷疤,彷彿平常至極。

其實臉上的傷疤也是她的一塊心病,畢竟又有哪個女人不愛美呢,不過過去這麼多年,也早就習慣了。

歐陽明鈺想了一下,問道:“既然如此,你是為情所困了?”

季奴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沒錯。”

“人生有七情六慾,本是再平常不過了,難道因為什麼,你和她不能在一起?”

“我曾答應過別人,終生不得動情,而且,我和愛的那個人,為世間倫理若不容。”

“人活一世啊,總是有太多的牽絆,顧忌太多,不敢放手去搏,總是等到了垂垂老矣,只剩悔嘆。”

季奴沒想到她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歐陽明鈺繼續道:“不過倫理綱常不可違,我也勸你,別陷太深,否則終究自誤。”

季奴嗯了一聲,拿起被子正要飲茶,卻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

“有人翻進前院了。”

“這麼快,看來他真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季奴站了起來,對歐陽明鈺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隨後拿著劍靠在了門後。

雖說那聲音很小,不過還是沒逃過季奴的耳朵,想來輕功也一般。

過了一會兒,輕輕的腳步聲慢慢靠近,停在了門外,季奴藏在門後能聽到那細微的呼吸聲。

那人應該是看見屋內還亮著燭光,卻沒人說話,不知道屋內的情況,暫時不敢動手。

過了一會兒,門被悄無聲息的推開了一絲縫隙,季奴也緊貼在了牆上。

透過門縫中,那人見屋內只有歐陽明鈺只有一個人,還坐在桌前笑盈盈的看著他,頓時怒從心中起,一腳踢開了房門,提劍飛身直刺向她。

就在那人手裡的劍,距離歐陽明鈺面門不足一尺時,季奴激射而出,拔出青光劍刺向他的後背。

那人聽到後面的拔劍聲,立馬收劍擋在了後背上,青光劍抵在他後背的劍身上,立馬劃出了一絲火星。

那人還沒來得及轉頭,季奴劍鋒一轉,劍尖錯落停在他的後背上,狠狠一挑,鋒利的青光劍直接劃破兩件衣服,在他背上割出了一條長長的血口。

刺客就勢翻身一滾,隨後退到了房間一角。

待抬頭,這才看到門口的季奴。

臉上蒙著黑紗的黑衣人伸手,在背後的傷口上抹下一把血跡,緊盯著季奴。

“你是誰!”

“一個不相干的人。”

刺客瞥了一眼躲到床上的歐陽明鈺,隨後看著季奴,道:“既然是不相干的人,那你過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若你就此離去,日後定有重謝。”

季奴一腳把門踢的合上,回道:“有什麼重謝?你可以說說,說不定我會答應你。”

刺客知道,這人的武功不在他之下,若是想要殺掉歐陽明鈺,除非這人願意袖手旁觀。

“你能給我什麼?”

刺客頓了一下,道:“很多,如果你想要錢,我有萬金,你想要權,我也可以討個千人將統領給你當。”

季奴搖了搖頭。

“還不夠。”

“那你說,你還要要什麼?”

季奴笑了笑,輕輕道:“我想要……你的命!”

說完,季奴忽然發難,提劍刺向那人。

刺客早有防備,一劍掃向桌上的茶杯,巨大的力量非但沒有將茶杯打碎,反而是飛向了季奴的面門。

看著飛速射來的茶杯,季奴收劍從上劈下,將茶杯一劍劈成了齏粉。

剛剛看清情況,灰塵中一點白芒飛出,帶著一絲寒光劍影,直直的刺向季奴胸膛。

不過季奴比他更快,就在劍芒剛到身前的時候,季奴側身一閃,隨後伸出左手一把抓了上去。

刺客沒想到這一劍偷襲居然落空,還沒收招,拿著劍的右手腕整個被季奴給抓住,隨後一道青光在灰霧中一閃而過。

刺客只感到輕微一痛,隨後地上發出了鐺的一聲,低頭一看,整個手腕已經被一劍給切了下來,利落的看不到一絲血跡。

手上兵器沒了,也顧不得喊疼,那刺客蹲身一腳掃向季奴的下盤,霸道的勁力直接掃斷了桌腿,狠狠地踢向季奴小腿。

不過季奴在看到他蹲身的時候,就已經猜出了他的想法,要比腿力,自認也不怕他,於是同樣的伸腿踢了過去。

兩隻小腿狠狠地撞擊在一起,將地上的灰塵都是給震了起來。

兩人誰也不卸力,僵持在一起,斷了腿的桌子直直倒了下來,蓋在了兩人腿上。

桌面剛剛落下,季奴聽到一聲細微的刀劍出鞘聲,還沒來得及收腿,小腿上突然傳來劇痛。

原來那刺客的靴子里居然還藏著利刃,季奴看不到桌面下的情況,防不勝防被利刃狠狠地扎進了小腿。

見得了手,那刺客也不戀戰,知道今日刺殺歐陽明鈺已經不可能了。

季奴剛剛退開,刺客一腳掃起地上的茶壺碎片,隨後奪門而逃,連地上的斷手和兵器也顧不得撿起來。

剛剛提劍擋下十多個碎片,卻見那刺客已經逃出了門外,季奴如何肯答應。

撿起一個碎片來到門外,見那刺客已經翻身上了院牆,季奴看準了,捏住碎片狠狠、射、了出去。

刺客剛剛跳牆,已經落下了半個身子,正在慶幸自己逃出生天時,忽然聽到後面傳來一聲破空,隨後心口猛的一痛,彷彿被撕裂了一般。

知道自己這是受了暗器,也管不上有沒有毒,那刺客拖著斷臂飛快了逃進了黑暗裡。

房中,季奴拿著劍,慢慢的靠著牆坐了下來。

“你沒事吧?”

由於視野被桌面給擋住了,歐陽明鈺並不知道,那刺客用靴子裡的利刃,偷襲了季奴。

“小腿肌肉被貫穿了,恐怕有兩寸。”

等到歐陽明鈺走近蹲了下來,這才看到季奴小腿上的那一道傷口。

“傷口沒流血,有毒!你快站起來,坐到床上去!”

季奴想試著站起來,可小腿卻提不起一絲力氣。

“我扶著你,快,坐到床上去!”

歐陽明鈺說完,一把將季奴給攙扶了起來,飛快扶到了床邊。

“等我,我去拿刀子!”

歐陽明鈺出了房間沒多久,拿著一把鋒利小刀跑了回來,身後還跟著那老大夫和藥童。

“我先將你的褲腿割開看看。”

“嗯。”

隨著褲腿被割開,季奴這才看到,小腿上的傷口已經變成了烏青色。

不過歐陽明鈺卻是鬆了一口氣。

“還好,是青花草的毒,死不了。”

歐陽明鈺說完,抬頭看著季奴道:“你怕疼嗎?”

季奴搖了搖頭,問道:“什麼意思?”

“如果你怕疼,我就給你用藥拔毒,不過傷口好的比較慢,可能要一個月,如果你不怕疼,我就把你傷口上的這一圈肉割下來,差不多十天就能好。”

季奴點了點頭,道:“那割了吧,你不用擔心,我能受得住。”

“老先生,你去前堂磨一貼生肌止痛的藥,再抓一副祛毒的內服藥給我徒弟,讓他現在熬出來。”

“我這就去。”

老大夫領著藥童去了前堂抓藥,歐陽明鈺則蹲在了季奴的身前,拿起刀子作勢就要去割肉。

“等等!”

歐陽明鈺抬起頭,不解的看著季奴。

“怎麼了,你不是說不怕疼嗎?”

季奴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不是,你下刀子前,不用火把刀子烤一下嗎?”

“為什麼要烤一下?”

“這……”

季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難道給她說刀子上有細菌?歐陽明鈺能聽懂才怪。

“算了,沒事,你割吧。”

歐陽明鈺嗯了一聲,隨後拿著刀口在袖子上使勁擦了擦。

季奴有些無語,心道:原來你也知道刀子上不乾淨。

“忍住,我要割了。”

“嗯,沒事,我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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