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季青的往事(1 / 1)
“你師妹她……”
“她怎麼了?”
看到師傅的神情,季奴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
季青想要說出來真相,可怎麼也開不了口。
“師妹她現在在哪裡?”
想了一下,季青還是決定先不用柱瑤死了的假話來騙他。
“你師妹她受了傷,回了順京,在家裡修養呢。”
“受傷?她怎麼樣了?”
季青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只是要多修養一段時間,等我們回去以後她差不多就好了。”
聽到了話,季奴頓了一下,總感覺沒這麼簡單。
季青繼續道:“沒事,你別想太多,好好休息吧,等你傷好了我們就回家去。”
季奴點了點頭,隨後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季奴覺得有些疲累乏力,慢慢的又沉睡了過去。
季青坐在床邊,看著他的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來到桌子前吹熄蠟燭後,季青回到床上揭開被子躺了進去,心裡壓抑難受,不知以後該怎麼給他說。
熬了許久,終於是睡著了,不過沒等兩三個時辰天又慢慢亮了。
醒來的季青下樓,叫小二送了一盆熱水和兩碗稀粥上來。
等到季奴醒過來,季青擰乾帕子坐在床邊,仔細的替他擦洗了起來,季奴想要動手自己來,可除了手指能稍微動一下,手臂怎麼也使不出力氣。
“師傅,我的手還是動不了。”
“別急,再等兩天就好了,你等一下,我先餵你吃東西。”
季青給他擦完了臉,自己又拿著那張帕子在盆子裡用熱水搓了搓,然後給自己簡單的擦洗了一下。
洗完臉,季青拿起桌上的稀粥坐到了床邊。
“張嘴,有些燙……”
季青一勺一勺的把粥吹涼,然後餵給了他,一碗粥吃完,季奴感覺還是有些餓,於是她又下去打了一碗粥。
……
“現在呢?”
“嗯,已經好些了。”
喂完了粥,季青又把火盆給點燃了,隨後把季奴的手從被子裡給拿了出來。
“我給你揉按一下,你看看有什麼感覺沒有。”
“嗯。”
季青坐在床邊,拿著他的手仔細的推拿了小半個時辰,季奴終於是感覺到了一點力氣。
“有感覺了,師傅你休息吧,不用按了。”
“沒事,我不累。”
季青說完,喝了一杯水後又繼續給他捏了起來。
到了中午,季奴的手已經稍微能抬起來一點了。
“好了,你也該餓了吧,我下去叫點東西吃,你先等一會兒。”
來到樓下,季青等了一會兒,拿著飯菜剛要上樓時,三個人走進了客棧。
“你們還沒走?”
“我們有事在這附近停留了兩天,剛剛才進雷州城。”
來人是歐陽明鈺和他的徒弟稚心,還有姜明。
歐陽明鈺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飯菜。
“你們住在這個客棧裡面的嗎?”
季青點了點頭。
歐陽明鈺繼續問道:“他呢,怎麼樣了?”
“已經醒了,不過身上暫時沒什麼力氣,也不能下床。”
“要我去看一看嗎?”
季青猶豫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
“不用了,他不知道發生過的事,你們去恐怕會說露餡了。”
“那行吧,我們在這裡吃過飯就走。”
季青點了點頭,拿著東西就要轉身上樓時,姜明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等一下,我想去看一看他可以嗎?”
“恐怕,不方便。”
姜明回道:“無妨,除了幾年前那一次,他從來沒有見過我,也不知道我和你們一起來的這裡,我就說我是在這裡偶然碰到你才認出來的。”
季青猶豫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姜明已經這樣說了,若是再不答應,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跟我來吧。”
姜明看了一眼歐陽明鈺二人,隨後轉身跟著季青去了樓上。
來到房間裡,季奴看到師傅帶著一個陌生人進來,有些不明所以。
姜明來到床邊,問道:“小友,可還記得我?”
季奴看著姜明的面孔,覺得有些臉熟,卻一時間內又想不起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上一次兩人見面還是五六年前,如今的姜明也不再是剛剛及冠的翩翩少年,模樣也變了許多,季奴一時間沒認出來也是正常的。
“你還記得嗎?那時候你師父受了重傷昏迷不醒,你抱著她站在大雨裡求醫無路。”
季奴眉頭緊蹙,仔細的回想了起來。
“你是,姜?姜……”
“姜明。”
這麼一說,季奴終於是記了起來。
“是你,姜大哥,好久不見。”
姜明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沒想到我們還能再見,我也是剛剛在樓下看到你師傅才認出來。”
季奴問道:“姜大哥你不是梁國人嗎?怎麼會在這裡?”
姜明反問道:“你不也是齊國人嗎?不也在這裡。”
兩人相視一笑。
季奴卻沒有想到,姜明是如何知道的。
季青在旁邊看著插不上話,只好將飯菜放在了桌上,等一下再餵給他吃。
“你這是受傷了?”
季奴點點頭嗯了一聲。
“剛好我也會點醫術,我給你看看吧。”
“那多謝姜大哥了。”
姜明說了聲沒事,隨後在床邊坐了下來,從被子裡拿出了他的手腕。
姜明臉色平靜的給他號著脈也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又把他的手放了回去。
“沒什麼大事,多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說完,姜明起身讓開,季青這才拿著飯菜坐在了床邊。
“好了,季奴小友,我還有事要走不能久留,以後有緣再聚。”
“嗯,告辭,姜大哥。”
“告辭。”
姜明說完後,轉身徑直出了房間,那嘴角勾起的一抹不為人知的淺笑,他們師徒二人卻是沒有看到。
“來,吃飯吧。”
來到師傅的話,季奴這才把思緒從門口拉回來。
“嗯。”
過了一會兒,季青給他喂完了飯,這才拿著自己的那一份,坐在桌前慢慢的吃了起來。
“師傅,我們什麼時候回家?”
季青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你想家了嗎?”
“不是,只是覺得,這江湖好像也沒什麼意思,還不如我們三個在家平平淡淡的過著好。”
季青笑了笑,道:“等你傷好了以後,我們馬上就回去,現在你還動不了,不方便。”
臉上笑著若無其事的說,心中卻是苦痛不堪。
不過季奴也沒看出來。
“對了師傅,你知道三劍宗的二宗主雷雨死了嗎?”
季青點了點頭,道:“我已經聽說了,是不是雷風也沒有再管理三劍宗的事務了?”
“嗯,好像他打算洗手退隱了。”
“你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
季奴頓了一下,回道:“師傅,等我們以後回去了,你也退隱吧,不再踏入江湖,我們三個就在家,開個小店,過平平淡淡的日子。”
“你喜歡你師妹嗎?”
季奴沒想到師傅突然說這個。
“師傅你為什麼這麼問?”
“你師妹喜歡你,你知道嗎?”
季奴低下了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其實柱瑤早已經若有似無的向他表明過心意,只不過季奴一直沒有回應過。
不僅僅是因為當初的那個誓言,也有著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
“師傅,我當初在你面前發過誓,終生不會動情,你忘了嗎?”
“這不重要了,我說了不算,就可以不做數。”
季奴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季青繼續問道:“回家以後,你想過娶妻成婚嗎?就那樣平平淡淡的過著。”
季奴微微搖頭,回道:“不了,我說過我要終生侍奉在您身前,一輩子陪著您。”
“為什麼?”
“因為,因為……”
明明明白自己心裡所想的,可季奴卻無法把它說出來。
“師傅,我想問您一個問題可以嗎?”
“你說吧?”
季奴深吸了一口氣,道:“你還記得嗎,當初我拜入您門下時,您讓我發誓,終生不得入燕國為仕,終生不能動情,終生不得叛師,我想問一下,前兩個誓言,是為什麼?”
聽到這兒,季青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明明是已經快要忘掉的傷心事,卻又被季奴給生生的揭開了傷疤。
“你真的,想知道嗎?”
“告訴我吧,師傅。”
季青轉過頭緊緊的看著他,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事情是這樣的:
我是個孤兒,從小就不記得我父母的樣子,一直都是流落街頭,靠著乞討賣憐為生,在我十二歲那一年,我遇到了我的師傅季玄,他那時候還不是齊國的統兵將軍,只是一個比行俠仗義的江湖遊俠兒。
在那個好冷的冬天,我已經快要被凍死了,他救了我,收我做了徒弟,給了我吃的和穿的,後來他便傳授我武義。
在我十五歲那一年,他帶著我遊歷江湖,我們到了燕國,在那裡,有一個和我同樣命運的人,叫司徒夏,他比我大兩歲。
司徒夏為人聰慧,根骨也好,我師傅愛才心切,便收他做了徒弟,雖說我比他先入門,可是按照我們這一門的規律,女弟子是隻能做師妹的,所以我也只能叫他師兄。
後來他跟著我們一起回了齊國。回到齊國後,師傅更是對他視如己出,連從來沒有教過我的招式口訣那些,也一起教給了他。
司徒夏也很努力,沒有辜負師傅的厚望,入門半年後,武功就遠遠的超過了我,只可惜,他是一個狼心狗肺的偽君子。
在他二十歲的時候,他的武功已經比我和師傅加起來都要高了,他及冠的那一天,師傅為他舉辦了一桌酒宴。
酒宴上一共有四個人,我師傅,我師孃,他,還有我。,那一晚,我們都喝了酒。
酒宴進行到一半時,師傅突然宣佈了一個訊息,他被齊王欣賞,提拔為了一個統兵一萬人的將軍。
我們皆是舉杯為他慶賀,後來,師傅又接著說,要喜上添喜,把我嫁給司徒夏。
那時候我和他也算得上同甘共苦,一起長大,再加上相處了那麼多年,我也對他生出了感情,所以我也同意了。
酒宴完了以後,我們所有人都喝的酩酊大醉,各自回了房間去休息,一睡過去,怎麼也醒不過來。
直到第二天下午,我被師傅的哭嚎聲給驚醒,跟著聲音來到一間客房才發現,裡面倒著我師孃的屍體,鮮血流了一地,早已經沒了氣息。
而我師孃身上,還有被侵犯過的痕跡,連我師傅房間裡面的劍譜功法那些也全被偷走了,後來,我們找遍了所有地方,也沒有找到司徒夏的蹤跡。
我師傅傷心欲絕,直接病倒了過去,過了一兩年才好過來,而再次聽到司徒夏的訊息,是五年後我到燕國,執行任務一次殺人的時候。
而那個時候,你知道嗎?他已經成了燕國的一個統兵大將,你以為我和公孫婧真的是好朋友,無話不談的好閨蜜嗎?
這一切不過是我在利用她而已,總有一天,我要借公孫婧的手,把他五馬分屍,千刀萬剮,才能解我心頭之恨,報我師孃被辱之仇。”
說到這兒,季青的臉上已經是涕泗滂沱,完全成了一個淚人。
季奴有沒想到,這之間居然還有這麼一段曲折離奇的故事,怪不得拜師時,師傅曾三令五申讓他發下重誓。
季青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咬牙切齒,恨道:“你以為這就完了嗎?司徒夏成為了統兵大將後,甚至勾結趙國和梁國的人,不顧燕王的命令,私下裡派兵騷擾攻打齊國的邊境。
我師傅知道了這個訊息以後,向齊王請令,帶著大軍去圍剿他們,而司徒夏為了打擊我師傅的威信,居然讓齊軍中細作將那件事說了出來,不到一天的時間,五萬齊軍士卒,每一個人都知道了那件事。
我師傅被氣得吐血昏厥過去,差一點就沒能救得過來,而司徒夏則是趁機將那幾個邊城給搶光屠城。
回到了燕國後,當時的燕王看到那麼多數不清的財寶,也沒有再去怪罪他,反而是給他升了職,若不是後來贏玉成了齊王,恐怕他還會變本加厲。
直到現在,公孫婧對他的所作所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完全不管不顧,所以我才會這麼恨,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我是個孤兒,從小就不記得我父母的樣子,一直都是流落街頭,靠著乞討賣憐為生,在我十二歲那一年,我遇到了我的師傅季玄,他那時候還不是齊國的統兵將軍,只是一個比行俠仗義的江湖遊俠兒。
在那個好冷的冬天,我已經快要被凍死了,他救了我,收我做了徒弟,給了我吃的和穿的,後來他便傳授我武義。
在我十五歲那一年,他帶著我遊歷江湖,我們到了燕國,在那裡,有一個和我同樣命運的人,叫司徒夏,他比我大兩歲。
司徒夏為人聰慧,根骨也好,我師傅愛才心切,便收他做了徒弟,雖說我比他先入門,可是按照我們這一門的規律,女弟子是隻能做師妹的,所以我也只能叫他師兄。
後來他跟著我們一起回了齊國。回到齊國後,師傅更是對他視如己出,連從來沒有教過我的招式口訣那些,也一起教給了他。
司徒夏也很努力,沒有辜負師傅的厚望,入門半年後,武功就遠遠的超過了我,只可惜,他是一個狼心狗肺的偽君子。
在他二十歲的時候,他的武功已經比我和師傅加起來都要高了,他及冠的那一天,師傅為他舉辦了一桌酒宴。
酒宴上一共有四個人,我師傅,我師孃,他,還有我。,那一晚,我們都喝了酒。
酒宴進行到一半時,師傅突然宣佈了一個訊息,他被齊王欣賞,提拔為了一個統兵一萬人的將軍。
我們皆是舉杯為他慶賀,後來,師傅又接著說,要喜上添喜,把我嫁給司徒夏。
那時候我和他也算得上同甘共苦,一起長大,再加上相處了那麼多年,我也對他生出了感情,所以我也同意了。
酒宴完了以後,我們所有人都喝的酩酊大醉,各自回了房間去休息,一睡過去,怎麼也醒不過來。
直到第二天下午,我被師傅的哭嚎聲給驚醒,跟著聲音來到一間客房才發現,裡面倒著我師孃的屍體,鮮血流了一地,早已經沒了氣息。
而我師孃身上,還有被侵犯過的痕跡,連我師傅房間裡面的劍譜功法那些也全被偷走了,後來,我們找遍了所有地方,也沒有找到司徒夏的蹤跡。
我師傅傷心欲絕,直接病倒了過去,過了一兩年才好過來,而再次聽到司徒夏的訊息,是五年後我到燕國,執行任務一次殺人的時候。
而那個時候,你知道嗎?他已經成了燕國的一個統兵大將,你以為我和公孫婧真的是好朋友,無話不談的好閨蜜嗎?
這一切不過是我在利用她而已,總有一天,我要借公孫婧的手,把他五馬分屍,千刀萬剮,才能解我心頭之恨,報我師孃被辱之仇。”
說到這兒,季青的臉上已經是涕泗滂沱,完全成了一個淚人。
季奴有沒想到,這之間居然還有這麼一段曲折離奇的故事,怪不得拜師時,師傅曾三令五申讓他發下重誓。
季青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咬牙切齒,恨道:“你以為這就完了嗎?司徒夏成為了統兵大將後,甚至勾結趙國和梁國的人,不顧燕王的命令,私下裡派兵騷擾攻打齊國的邊境。
我師傅知道了這個訊息以後,向齊王請令,帶著大軍去圍剿他們,而司徒夏為了打擊我師傅的威信,居然讓齊軍中細作將那件事說了出來,不到一天的時間,五萬齊軍士卒,每一個人都知道了那件事。
我師傅被氣得吐血昏厥過去,差一點就沒能救得過來,而司徒夏則是趁機將那幾個邊城給搶光屠城。
回到了燕國後,當時的燕王看到那麼多數不清的財寶,也沒有再去怪罪他,反而是給他升了職,若不是後來贏玉成了齊王,恐怕他還會變本加厲。
直到現在,公孫婧對他的所作所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完全不管不顧,所以我才會這麼恨,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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